〖第56章〗

六零小福星 · 大橘紫

高一住了一年，喵喵跟二叔家人都相处良好。后来她进了这家门，依依就很少来。今年她们两口子搬出去了，她才来的多了些。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没素质，竟教出这么个熊孩子。难怪二婶提起她来就叹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的了？」

二婶从厨房出来，故作不知的开口问。其实刚才的动静她都听到了。之前早已说过让这孩子不要去逗喵喵，这是侄女的爱宠，刚才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可这女人偏不听，她忙着做饭也没顾上这里。这下好了，把依依惹恼了吧。

「打她，打她，打死她……」

听着长孙声嘶力竭的哭喊，她一阵无力。自己俩儿子，没一名是这样哭闹不讲理的样子，这咋下一代来这么一个孩子。管还不让管，她也是没办法了，才让他们出去单过。既然管不了，那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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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看看你侄女，领着只臭猫在咱家作威作福。这到底是谁的家，小志到底是不是这家长孙？来了爷爷奶奶这个地方，竟让个外人如此欺负。」

「谁是外人？」杨铁柱推门进来，指指哭闹的孙子。「行了，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哭闹撒泼，哭起来没完了是不是。」

这家到底是谁的家？我儿子可是这家长孙，你们居然向着个外人，一点儿不为我儿子做主。

孩子根本不理他那茬，搂住妈妈的脖子继续哭。梅湘被公公怼的泫然欲泣，刚才是气的，这回是恼羞成怒。

「是依依把小志推倒了他才哭的，你不说她却批评我儿子。你这爷爷当的未免太偏心。」女人气哼哼的站了起来来「人家的爷爷都是偏自己孙子，你们倒好，偏着个外人。行，既然你们不帮着自己孙子，那只好我来替我儿子讨个公道。」

她话音未落地，抬手就要朝依依抡巴掌。可手还未挨着女孩，地上趴着的大猫已经一跃而起，两只前蹄亮出锋利的钩爪，利刃一般从她的手背划到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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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大猫喉咙依旧在低沉的怒吼，却听话的收回爪子，乖乖的回到主人旁边。刚才还声嘶力竭觉得委屈的小屁孩吓的瞪大了目光，起来就往爷爷那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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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泉涌一般出来，女人疼的抱着手臂蹲着地上。喊声比她儿子更加尖利。喵喵一击得手，右爪顺势而出，眼看就要够到她的脸颊，依依赶快呼喝：「回来。」

王爱珍妯娌俩赶快去查看梅湘的情况，她的右臂鲜血淋漓，皮肉外翻鲜血直流。有一块儿肉耷拉着，已经快要掉下来。

俩女人吓的根本不敢动手，嘴里不住的喊：「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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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柱瞅了一眼刚才暴起的大猫，紧接着镇定的打电话叫车，送儿媳去医院。车子不久到，杨铁柱两口子跟着去医院，依依看二叔二婶的面子，也陪着妈妈跟着一起去。

不论起因如何，毕竟是自己的猫伤了人，梅湘这不讲理的若是了解厉害，只要跟她说声失礼，她既往不咎，让大白给她做基因修复，保证完好如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想的倒是挺好，以己度人的觉得她一名嫂子在儿子无礼后又想动手打人，肯定是理亏的一方。如今受了教训，就算不好意思道歉，至少也该反省自己因何成了这样。

结果，这女人一路疼的只顾哭喊，到医院后要先清创，这下更疼的受不了。在听到医生说伤了筋骨，以后活动会受影响后，女人彻底疯了一般。张嘴开始骂人。骂依依、骂喵喵、骂公婆小叔子、骂自己男人。

「杨家没一名好人，一窝子的乌龟王八蛋，都去死，……疼死我了。你们这些混蛋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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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创的大夫是外科主任，认识杨铁柱，闻声不好意思的劝她别骂了。结果她连人家都骂上了，「你他妈的是杨家养的狗啊，只了解冲着主人摇尾巴……」

把个男大夫气的啊!抬手就把一瓶酒精倒在了她的伤口上。疼的她触电一般腾身而起来，那真是不会蹦，否则能把天花板顶个窟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下顾不上骂人了，疼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只顾唉唉叫着倒吸气。杨铁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气的脸色铁青。杨云起赶来正好撞枪口上，他老子指着他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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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你再跟这样的女人过日子，你就给老子滚。以后再也别进杨家门。」

事情的经过，弟弟早已告诉他。杨云起闻言低着脑袋不吭声。媳妇没结婚前不是这样的啊!如今真是变的他都觉得好像被换了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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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的以自我为中心，稍有不顺就作天作地。他邻居兼同事甚至教他打老婆。这样的女人不打不长记性，不动手你降服不了她。媳妇知书达理，持家有道，那当然得听媳妇的。可你这婆娘，你这么依着她，父母跟着你生气，连下一代都得被她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气急了也想过离婚，可孩子那么小，转身离去妈妈真的好吗？犹豫至今，今儿又发生这事儿。他是真有这打算了。

喵喵他逗着玩过多少回，把老妈的绒线团玩的一团乱，看妈妈训它，这家伙竟灵活的拽着一头跟她重新缠好。那么可爱的大东西，你怎的能教孩子去虐待它呢。

清创后打了麻药，女人不知是不是骂累了。手术室没了动静。等结束后，她被送到了病房。医生说胳膊伤的挺严重，重要的神经被破坏，伤好后估计不会如之前那么灵活。

躺在床上又开始哭。大半夜的被护士进来说，她开口把护士怼了一顿，将人家赶出门后，拽着杨云起让给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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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女人双目喷火的指着依依：「她欺负咱儿子不算，还让那只畜生划伤了我胳膊，你给我把她胳膊剁了，让她也当残废。」

情况早已明了。之前依依对于要不要给她治疗，或者治疗到什么程度尚在踌躇。云起哥哥挺好的一人，若是舍不得孩子选择不离婚的话，那还是给她稍稍治疗一下吧，至少得能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否则云起哥哥就太累了。

跟着二叔往外走，走廊里她又来这么一出。依依是彻底不想管了。这样不知反省的女人，杨云起要真非跟她过一辈子，那就这么过吧，她以后是再不理他们两口子了。

「行了，闭嘴吧。纵容撺掇孩子欺负小动物，你觉得你教的挺好是吧。当嫂子的不知反省自己的过错，不约束不懂事的孩子，被大家批评了后居然要动手打小姑子，」他指指她被裹着的胳膊「喵喵护主，把你胳膊抓成这样，你到现在不知悔改，居然还要喊打喊杀。」

杨云起的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忍了多久，让了多久，他就憋屈了多久。如今一股脑的说出来，倒是一身轻松了。

「杨云起，你居然又向着外人说话。你就会欺负我……」女人又哭又骂，自如的左臂抬起来要打他。被杨云起一把抓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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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我们离婚。就是为了小志不长成你这德行，老子也绝不再心软。」

男人说完，甩开她的胳膊，转过身叫上家人离开医院。独留她一人靠着墙壁崩溃大骂。

凌晨回到家，熊孩子睡了，小二他们还在等。赵大妞和王爱珍到厨房把饭做好，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吃完饭，想起来几个孩子的成绩了。男人指指儿子：「你觉得把握大吗，能不能考上？」

杨云飞一缩脖子：「大概，兴许，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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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摇头失笑：「你还有多少不肯定的词，打算都说完是不。」

他呵呵笑笑，「依依考的好，肯定没问题。」

「行了，考不上就复习吧，准备明年再战。」

医院里，医药费交上，杨铁柱得了儿子肯定的答复后通知了亲家。让他们照顾自己那哭闹不休的闺女。

「离婚是肯定的，至于赔偿你们说个数，咱协商解决。」强硬的话撂下，之后杨家人再没到医院去看过她。

依依他们翌日回家，李朝阳看了他俩的答案。「依依肯定没问题，小二……估计也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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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瑟缩一下，李朝阳赶快出声：「考试有时候也看运气的。考不上也不要紧，反正我暂时不走，继续给你补。」

杨国庆拍了儿子一下：「别人可没你这便利条件，你要考不上都对不起阳子这么多年给你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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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阳子哥。」

依依指指自己「还有我呢，我也没少给你补吧。」

「谢谢老姑。」

忐忑的等了几天，到发榜那天小二骑着车子去看。赶了回来开心的大喊：「考上了，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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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窝蜂的围住他：「谁考上了，谁考上了？」

男孩喝口水：「我和老姑都考上了，老姑在榜首，第一啊竟。」

一听这消息，众人皆拍手庆贺。吴水莲笑笑系上围裙：「肉我都剁好了，我去和面咱吃饺子庆贺庆贺。」

王爱珍也笑：「对，给庆竹他们写信，让他们也高兴开心。这孩子上回还问这事儿呢。」

依依点点头，转过身去给哥哥报喜。

几天后，俩人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依依去了京城，小二去了省城，都是重点大学。男孩捧着通知书兴奋的在屋里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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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考上哈大了，我居然考上哈大了……」

兴奋过后，家里人开始给俩孩子准备东西。衣服被褥都做新的，反正家里棉花棉布都是现成的。

王爱珍瞅瞅外面大雪飘飞「还得给买脸盆、镜子，牙刷啥的，这咋下起来没完了。」

杨铁槛笑笑：「不着急，去了京城再买也行。把钱票带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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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京城的东西肯定比咱这小地方的好。到京城再买，给我闺女买好的。」

腊月二十，李朝阳出趟门，赶了回来说自己要走了。「我爸妈恢复了工作，我也……之前的家早已不作数了，我也不了解回去会安排到哪里。等我安顿下来给你们写信，记起回信时写明去送依依的日期，我到时去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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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听这消息，大家都为他开心。「好啊，好，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回吧，那儿才是你们发挥的地方。」

王爱珍赶快去找围裙：「等着，我去包饺子，给你送行。」

李玉萍妯娌俩也赶快去忙活，他摆摆手：「不用忙，我又不是不赶了回来了，等下次团聚再包也行。」

李玉萍笑笑「那不一样，送客的饺子迎客的面。等你赶了回来给你做面条，咱长长久久的牵挂着。」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在这家住了七八年，早成这家的一份子了。不用迎也不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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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庆呵呵笑笑：「那就庆祝一下，庆祝咱这日子越过越红火。」

「对，得好好庆祝庆祝。包羊肉馅儿的饺子，小鸡炖蘑菇，排骨烩酸菜，都整上。」

依依笑笑：「我去把窗台的蒜苗掐了。」

李朝阳回头：「要蘸酱吃？」不是从来都不吃这味道冲鼻子的东西吗？

「嗯。」

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杨铁槛珍藏的酒也开了封，为了让大家喝尽兴，依依偷偷的往快空了的酒坛子注入了空间里的高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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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二头一次喝，两杯后就开始大舌头胡说八道，被他老子拍了一巴掌，这小子干脆躺炕上闭上了目光。

翌日一早，杨铁槛把收拾东西的李朝阳叫到东里间。拿出个小包来给他「我想着能不能在依依学校附近买个小院子，够她自己住就行。原来是计划我跟她妈去送孩子时再打算，眼下你回城，就把这事儿托给你了。毕竟你们在京城比我们熟。你看……」

李朝阳点点头，「我尽量帮忙打听，有合适的就买下。我爸在京城待得时间长，他兴许能找到人帮忙。」

杨铁槛点头：「那麻烦你爹了。」

「这有啥麻烦的，你们照顾我这么多年，我爸妈向来感激的不得了。之前因为成分的问题，也不好登门。以后，以后我们肯定会赶了回来的。他们向来想来看看，是啥样的人家这么多年照顾他们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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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槛拍拍他肩上：「好啊，好，杨家欢迎。」

王爱珍把准备的大包给他：「蘑菇和木耳，还有自己家的猪肉。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不许推辞啊!」

李朝阳接过袋子：「我不推辞。」

三人小声的说着话，王爱珍瞅瞅南面拉着的帘子「有话跟妹妹说吗？我叫她起来。」

他赶快摆摆手：「别，让她睡吧。」很快，很快就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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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出了俩大学生，杨家这样东西年过的热闹无比。亲友争相祝贺，王巧珍特意买了最好的布，给外甥女做了身儿衣裳。

「小翻领的，说是最流行的样子。试试看合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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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依依拿着衣服进里间。王爱珍拍拍姐姐：「那么客气干啥，依依衣裳多，这回去上学，她二嫂又加紧给她做了两身。」

「你们的是你们的，我的是我的心意。我没缝纫机，可我针线不比缝纫机差。」

王爱珍推姐姐一把：「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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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没有，好就是好，咱得实事求是。」一转头，外甥女穿着她给做的衣服出来，女人拿手指指「看，我就说我做的不赖吧。依依穿上多漂亮。」

王爱珍点头，她又接着道：「里头的衬衫是水莲给做的吧。这媳妇手就是巧，瞧这领子做的多好，翻出来太漂亮了。」

吴水莲正好从外头进来，过去搂住小姑子：「那是我们依依长的漂亮，穿啥都好看。」

一帮女人讨论衣裳，小二进来瞅一眼老姑。臭小子默默的点点头：「我老姑是越来越好看了，之前我一个同学就偷偷暗恋她。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再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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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没等他说完，上手就揍他。吓的小二抱头鼠窜「我没胡说，那小子之前以为你是我妹妹，还托我给你送情书呢。被我给揍了一顿，情书也扔了。」

依依被说的脸都红了，气的追着他打。屋里大人们都哈哈笑。王巧珍指指外甥女的背影：「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要是不上学，可不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嘛。去年一名不知底细的还跟我打听过呢。听说是你们家，这才死心。」

吴水莲也是满脸的期待，他们家宝贝，论模样比那庭院的蔷薇都娇艳，如今又成了大学生。以后不知啥样的男人才配得上。

王巧珍尚未转身离去，李玉香和弟媳妇也结伴而来。这姐弟俩给依依小二各做了一身衣裳。如今布票难得，这都是人家手里省下来的。不论衣裳好不好，王爱珍都领这份儿情。招待她们吃了午饭，临走一人给拿了半斤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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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宝贝，那真是觉得哪儿哪儿都好。至于这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长这么大连件衣裳都没洗过，缝缝补补做鞋打扫全都不会。若真要嫁给普通的农民，她这可怎的生活。大家选择性的忽略了。

「过年建军和庆余他们给寄的，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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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依依竟接到了传票。原来，梅湘不同意离婚，被杨云起起诉后，鱼死网破的把依依也给告了。

杨铁槛拍拍闺女肩上：「放心上你的学去，这事儿让你大哥处理就好。」

杨国庆拿着传票冷笑：「要钱？行，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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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一，杨铁槛两口子带着闺女提前上路。李朝阳拍电报说房子给买好了，他们得去了给闺女好好收拾收拾。依依的好朋友杨枝考上了一所大专，俩人在一起说了一天的悄悄话，忍着不舍告别好友，说好等暑假赶了回来再聚。

其实，王爱珍都恨不能留在那儿陪闺女，只是家里的一摊实在放不下。加上孩子自己之前高中也住过校，她这才勉强答应让她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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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铺车厢，一路一点儿不累。京城一下车就发现了等在站台的李朝阳。男子原先的平头略微长了些，上身穿了件羊绒大衣，裤缝笔直，皮鞋铮亮。整个人的气质跟之前扛着锄头时不可同日而语。

他上前接过大爷手里的大袋子：「车子在外头呢，你们跟我走。」

一辆旧吉普，他熟练的发动，然后开着车掉头上了大路。依依左右瞅瞅，比县城是繁华太多，不过跟港城比起来，还是差些。

「阳子，你竟还会开车啊？这车哪儿来的？」

李朝阳微微转头，回答大爷：「跟我爸学的，开车不难。这车是跟我爸单位借的。旧了些，不过比坐公交方便。」

闲聊几句，不久车子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李朝阳熄火下车，指指里头的一名大门：「就在那儿，这里离依依学校就一条街的距离。房子不算大，但胜在方便，她随时都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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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的脚步，几人进了一名角门。这之前应该是大宅门的一名小偏院儿，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东面还有三间不大的厢房，西南角是后来搭建的厨房。

推门一进，杨铁槛两口子就满意的点头。屋里家具齐全，耳房被打通做了卧室，外头是书房和客厅。床上铺着褥子床单，连窗帘都挂的好好的。浅紫色上一片片薰衣草，窗台上的茉莉花含苞待放，这一切一看就是闺女会喜欢的样子。

「阳子，这屋里是你布置的吧。」

李朝阳笑点点头：「赶得很巧，我回来没多久就买到了这里。时间宽裕，我就给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说着转头望向依依：「看还有哪里不喜欢的，我帮你改。」

依依伸手摸摸白色的花苞，闻言回头：「挺好的了，不用改。」喵喵跳到炉子旁的篮子里，躺在深蓝色的垫子上舒服的展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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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槛解开口袋的绳子，跟老婆配合拽出被子。「我给的金钱够吗？这光收拾也不少花费，还缺你多少，大爷补给你。」

李朝阳赶快摆手：「够了，够了。如今房价并不高，只是卖房的少不好买，运气好买到了，也就没别的麻烦了。我这都收拾好，还剩了几块呢。」

他拿出房产证递给杨铁槛：「明儿去把手续办齐全就行。……咱先去吃饭吧，外头有家食堂，挺干净的。」

「行，阳子你要忙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熟悉就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没事，今儿陪你们熟悉下周遭的环境，明儿好好休息休息，后头我带你们到处看看，咋也得去爬回长城，才算不白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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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槛颔首：「是，得去趟长城。小二还嚷嚷着，暑假要来呢。第一名地方就要去爬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是值得一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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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午饭时间，食堂里人还挺多。杨铁槛两口子都说简单些吃面，李朝阳转头看依依，女孩无所谓的笑笑：「我随便，什么快吃什么。」

他摇头笑笑，要了四碗面条，外加一份水饺，一盘凉拌猪头肉。看着她挑挑拣拣的就吃了两口，他动手给她夹了个饺子。

「鸡蛋韭菜馅儿，专门给你要的。」随便，是随便都不吃啊!「味道还可以，你尝尝。」

依依咬了一口，浓烈的猪油味道在嘴里散开。这玩意别人吃到肯定觉着香的很，偏她就喜欢纯素馅儿的，吃到这味道，勉强吃了俩放回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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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把厨房所需买齐，王爱珍早早的去做饭。李朝阳在这儿磨蹭到入夜后，才开车回家。说好了后天来带他们去玩。

之后爬了一次长城，累的依依说以后再不来了。简直自讨苦吃。如今混乱刚过去，后世的那些旅游景点都被破坏的没法见人，他们也就没去。在家里事无巨细的给闺女准备生活所需，唯恐她开学了不方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院子里扯了根晾衣绳，王爱珍愁的皱眉：「洗衣裳还好说，一学就会的事儿，可你这么挑食可怎么好……」

这都担心过好多次了，明天到学校报到，新生非得住校。她旧事重提，又忧心上了。依依翻个白眼正要说自己已经不怎的挑食了，正好李朝阳从外头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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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你别担心，我也在附近工作。周末我过来给她洗。我做饭其实也还能，到时能来她这儿打牙祭。」

「这也行，就是太麻烦你了。我给预备了挺多腌肉，蘑菇啥的，你别忘了过来吃。」

这不太好吧？依依刚要拒绝，男人给她打眼色。女孩默默点头，转身无语望天。帮着我打掩护？好吧，打消老娘的顾虑，我就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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