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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龙号早已被我们控制了，接下来就是两艘运兵船了。」云铭远眺向船首的前侧方，有点点灯光在黑暗的海面上时隐时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么远用空闪很勉强吧？」姜瑶手搭凉棚：「两艘白鲨级都在航行运动中，定位坐标我们弄不到；而腕龙号与两艘船相隔的距离早已超过空闪目视传送的极限了。」
作为和潜行者同属暗军的战友，姜瑶对空闪的了解自然不少。空闪的发动条件是能力者非得有瞬移终点的坐标或用肉眼目视目的地，但现在在茫茫大海上，两个条件都凑不齐。
「哪用那么麻烦啊，我们到不了运兵船，就让运兵船到我们这儿呗。」云铭回头招呼道：「濮公子，让个船员联系下运兵船，想个借口让它们停一停，等等我们。」
濮车侍坐在脚下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样子仿佛刚刚结束完一场铁人三项：「你让我缓缓，催眠这三个人实在太累了。」
「啊，是由于他们每个人都被刺了一刀，生理上的疼痛影响催眠效果了吧。」云铭斜着眼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你瞅啥？」姜瑶不忿。
「咳咳，没什么。认真想想不控制船员也行，反正运兵船上值守的士兵不可能分辨出腕龙号上每个船员的声音，故而谁来都一样。」云铭清清嗓子，取过麦克风联络上运兵船，随便编了个理由让它们减缓航速，等待腕龙号赶上。
「搞定了。」
濮车侍仰头把他从船员生活区里顺来的汽水一饮而尽，边擦嘴边鄙视：「喂，那你要我唤醒这仨干嘛？根本用不到他们啊。」
「以备不时之需嘛。」
云铭没皮没脸的回答换来濮车侍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后者撑着地站起来：「话说，就我们三个人的战力，能把两百士兵吃下去吗？」
雷蒙德调度了一百多名士兵随船护卫，加上两艘白鲨级运兵船上原有的人员，云铭等人面对的敌军人数约为两百五十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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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瑶小姐有点信心嘛。」云铭笑吟吟：「我也接触过好几位能力者了，我发现能力者一旦晋升到鬼级，其实力就好比脱胎换骨，普通人靠人数优势早已对这样东西等级的能力者没有威胁了。」
「你一名觉醒没两天的新晋人级倒是很会装嘛。」一道女声从驾驶室外传来，徐惜推门而入：「更何况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姜瑶一个人动手喽？」
徐惜此前留在海崖号上，给潜艇设置自动驾驶。几个小时后，海崖号会带着安装定时好的炸弹，在离这里百十海里远的地方变成一堆海洋垃圾。此刻徐惜出现在腕龙号，证明她早已把销毁海崖号的任务摆平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最开始云铭的计划里，众人救走目标后依然是乘坐海崖号转身离去事发海域。但在吉隆坡飞西哈努克港的飞机上，徐惜提议重新安排撤退路线，让原计划里本也要被摧毁不留痕迹的腕龙号代替海崖号。
和海崖号相比，腕龙号那么大的体量就像个活靶子，但徐惜有很具「说服力」的解释：这么做是天策的安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云铭当然不愿改主意，但徐惜咬死了这条撤退路线不松口，故而最终，云铭艰难的同意了。
「这么利索就把海崖号处理掉，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云铭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内心却响起了警钟：「这女人真难对付。」
二十个小时前，《争霸天下》游戏会议室。
「抱歉，我来晚了。」一名身着游戏系统默认装束的瘦高男子开门走了进来，不是钟义又是何人。
「啊，没事，我也才登录不久。」云铭手里摆弄着适才入手的【改名卡】和【魔术贴纸*2】：「钟哥，入住酒店都还顺利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钟义点点头：「不愧是暗军，使用的假证制作水平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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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我之前还在忧心她们会在这种地方上玩心眼。」云铭口中的「她们」，无疑就是指徐惜和姜瑶。
「这一点你有些忧心过度了，我相信徐统领不会干出舍了西瓜捡芝麻这种事。」
「由于我们对她还很有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
云铭小幅度的摇着办公椅，若有所思：「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互相利用的关系罢了。」
「那么，正如所料和我想的一样，你安排的这样东西计划里有对她们不利的地方？」钟义既然用了这种措辞，显然他早就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不利倒是谈不上，算是阴一把她们吧。」
钟义虚起目光：「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云铭摆摆手：「现在讨论这个意义也不大了，因为徐惜坚持用腕龙号做撤离工具，直接破掉了我安排在海崖号上的后手。」
「你在海崖号上安排了后手？什么时候？」
「没那么麻烦。我的原计划是目标人物救到手后，让濮车侍先带他上潜艇，我和两个暗军留在船队扫尾。」
「我了解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不错，科研用的潜水艇都带自动驾驶功能，只要设置目的地就行，海崖号会自己开到斯里巴加湾。」
「濮车侍不会开潜艇，但设置自动驾驶不会有问题，我会让他在带着目标上海崖号之后就启动自驾功能，而我……」
好戏还在后头
云铭两手五指张开又并拢，配合着嘴里发出拟声词：「咻—啪，我用空闪回到海崖号上，然后潜艇开动赶紧跑，来斯里巴加湾和你汇合。」
「着实是摆脱控制的好办法，人质到手后我们能绕过她们直接找金谈判了。」把徐惜和姜瑶鸽掉这件事明显也不在钟义的考虑范围之内：
「要是我们不了解客户是金，上述操作就要费工夫了，不过我们了解就好办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我短暂的雇佣兵生涯里，也碰到过这次类似的情况，」云铭缓缓回忆着：「合作双方或者多方是完全没有信任基础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时随地在背后打黑枪，任务完成之时就意味着合作关系的破裂。」
「既然没有信任，又何谈背叛呢。」
钟义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这些，背叛一场虚与委蛇的妥协和前不久才打生打死的敌人不会给我带来心理压力。」
「钟哥所言甚是。」云铭竖起大拇指。
「你是不是由于徐惜更改了你的计划，所以你顺水推舟把你原计划里的人员安排也给改了？」
「正是。原计划里腕龙号是要被毁掉的，船员根本不用费劲控制，被安排到斯里巴加湾的本应是濮车侍，而你和她们同行。」
「因为在你的既定计划里，整个押运船队都不会有生还者，故而让我和姜瑶两个武斗派来快速清兵是吗？」
「嗯，除此之外还有保护濮车侍的意思。他的能力太作弊了，对能力者也能产生不俗的效果，可正面战斗不适合他，还是派他到大后方去比较好。」
钟义的目光闪乎不定：「你是说，徐惜把濮车侍留在海崖号上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必要时控制他，好让我们投鼠忌器？」
「不一定，徐惜的做法确实稳固了她们那方的安危，但未必她本人就想到了这一层。」云铭拿食指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她的能力是天策，和陆隐的神谕一样，属于知其可不知其故而然的预知型能力。即便我的布局被她破坏了，但她很难从天策出来的结果逆推出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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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的人员布置也不错，至少我扪心自问没办法和她们共处一室太久。徐惜设局BTS，我的朋友死于暗军之手；而姜瑶的手上有我许多部下的性命。」钟义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摸了个空后才醒悟到自己身处游戏里，口袋里自然不会有现实中垂手可得的香烟。
「看得出来，昨天在吉隆坡安全屋里吃的那顿早餐我记忆犹新，你很卖力的想演出不计前嫌平等合作的样子，怎的说呢……」云铭想了想：「用力过度。」
「我着实不是个好演员。」
「不要紧，濮车侍是就行。他本色出演什么叫人畜无害和认贼作父，话说这么天真的二代是怎的被吸纳进BTS的啊？」
「濮家从家族利益长远化发展考虑，理所当然要塞个自家人到五号要塞盯着喽。这种事远离家族权力中心，实质跟发配没两样。濮车侍在濮家地位不上不下，既有一定的实力也明显对家族内部分权没野心，所以濮家就派他来了。可毕竟是来监工的，安排他去和外星生物干架也不好，陆隐就把他放在九分部给个刑讯官当当。」
「嗯，以我对濮公子性格的了解，他这个弼马温应该当的蛮开心的。」云铭回想起两人初遇时的那一幕，濮车侍独特的刑讯方式绝对是仅此一家。
钟义补充道：「即便他实际上不算BTS的人，但他是我们的同伴，故而……」
话未说完，云铭就已了然：「钟哥放心，抛开个人关系，他的能力对我们无论未来在哪个地方栖身都有很大帮助。」
以上这段对话，发生在云铭通关【我是主角】剧本之后。
让我们回忆一下押运船队出发时，云铭和徐惜的一段对话：
「海崖号没问题吧？」
「嗯，它的航速比船队快，跟得上。」
「好的。徐小姐，怎的就你一个人，他们俩呢？」
「小姜在补觉，濮少爷打着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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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争霸天下》吗？」
「是啊，自后半夜起就没停过。话说你们几个游戏瘾这么大的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呵呵，毕竟航程比较无聊嘛…」
云铭的解释是实话，但他没说另一层理由：他和钟义通过《争霸天下》来互相联系。
在三人尚在吉隆坡安全屋，收拾东西去西哈努克港时，钟义就让三人都把脑波中继器带在旁边。云铭不久想通了这样做的目的：毕竟再贪玩的人也不可能执行任务时还带着游戏设备。
至于濮车侍……他啥都不知道，并且真的在打游戏。考虑到「要想骗过敌人，必先骗过自己」，云铭和钟义在游戏里商讨战术的事两人跟他提都没提。
时间回到现在。
「你一名觉醒没两天的新晋人级倒是很会装嘛。」
「而且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让姜瑶一个人动手喽？」徐惜的语气里有诘问的味道。
云铭微笑着回应：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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