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涅槃计划第三章拓荒之人（第二节星际劫匪）〗

终源记事 · 子丑w

「将军如何知道我们在此？」这次开口的是杜威，想渐渐地试探进入主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个不难，近几年的拓荒者都会帮助同盟国在不同的星系设立监测站，虽然并非每个星系都有，但是两个星系之外有个监测站监测到超光速飞行，再同你们消失的时间地点一比对，不难发现你们的踪迹。」

「既然如此，同盟国为何不早动手过来抓捕我们，反而等到今天？难道所谓通缉也只是做做动作。」

「本来不是做做动作，抓捕行动被更重要的事情耽搁住。除此之外，你们现在是合法的拓荒者，不再是通缉犯，前几日我亲自为你们申请了特赦，也算是个见面礼。」

海德的这番话一定程度上否定了杜威之前的推测，让杜威顿时摸不着头脑。「既然取消了通缉，那将军此行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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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帮忙！」

「我只是一名小小舰长，若是有啥能力为将军效劳定会赴汤蹈火。」

「不是为我效劳，是为整个蓝域？」

这句话一出，更让杜威疑惑「为整个蓝域？要打仗吗？」

「可以这么说吧，首先要承蒙你，当年能在为兄弟复仇心切和涅槃计划之间，顾全大局选择后者。说实话，你当年追随者如此之多，怎的就能轻易放弃主战立场，转而成为拓荒者呢？」

「相比于个人的仇恨，种族的延续更重要。」这让杜威想起了前尘往事，以及12年前在矿区那些被卡蒙人屠杀的兄弟。「更何况，我并没有放弃主战立场，这些年，多数时间用来抢劫，真正拓荒工作着实很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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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的灭蒙计划着实新颖，破境了所有人的想象力，若不是先有涅槃计划，我都要全力赞同你的计划了。」

这两个人如此坦诚布公的交谈，让随行的二人都有替他们感到相见很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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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能让将军欣赏，当时将军也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杜威矛头暗指海德全力组织灭蒙计划所做的行动。

「这不是当做的，而是非得做的。或许，当年若是是灭蒙计划先提出，如今我们也能取得阶段性成果。可是，多数问题的答案往往不止一个，若是思想与行动不能统一，再正确的计划也会变成内耗，反之，则有可能取得成功。」

「是啊。一旦相信了某个选择是正确的，心里就会不断找理由说服自己，这个选择是正确的！就像我当时选择拓荒，每次劫掠完卡蒙发现船员兴奋目光，我会暗示自己相信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每每收到某个矿区应对卡蒙作战失利，我会庆幸自己当年没有率军出征，再次暗示自己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在我收到涅槃计划在母星和盖亚顺利实施，取得阶段性成果时，也会一次次暗示自己还好没有率军出征，打乱计划，而是率队拓荒，在偏远的角落贡献自己的力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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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我们一致赞同这样东西想法:一个人一旦相信某个选择是正确的，总会不断的找理由暗示自己这样东西选择是正确的，即使遇到困难，也会想方设法不断解决，达成自己的目标，到那时，即使那条路并不好走，可能选择另一条路更为简单，可目标早已达成了，不正确的也会变成正确的。个人如此，文明亦然。」

「是的，故而，关键是要找到一条能使所有人都相信那是正确的道路。这一点我就佩服将军。当年我也是看到两个计划所产生的矛盾要逐渐分裂整个蓝域，才选择了放弃，转而拓荒。没想到将军竟然能理解到我当时的心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也是同样理解了我？认为我当时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一航和哈尼斯两人互递一个眼色，一方面开心这二人根本没有要计较前嫌的意思，说这么多都在相互体谅，另一方面震惊，竟然有人能把强盗工作说的这样清新脱俗。

「那接下来，我们又该做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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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被通缉之后，与外界断了通讯，不少事情你不了解:先是卡蒙人在盖亚找我发出最后通牒，说要求两个文明全宇宙通缉你们，因为被你们抢劫的星舰上，有治理卡蒙环境的最新研究方案，如果不能原封不动归还星舰，卡蒙将首先摧毁盖亚，再向蓝域宣战。三天后，1804号矿区被卡蒙抢夺，矿区防守失利，宁远被俘虏，整个矿区启动自爆，湮灭了整个恒星星系。卡蒙人本有能力阻止自爆，但他们匆匆忙忙撤离了战场。因为，宇宙首个反物质行星被发现？」

在听到「反物质行星」这个词汇，杜威和一航同时震在原地。大块的反物质，在以正物质为主导的空间里极不稳定根本不具备存在的条件。蓝域最大反物质，也就是1804号矿区，只有卫星那么大，体积还不到盖亚的百分之二。反物质行星，这概念只存在于书剧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被发现，被我们发现吗？」杜威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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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现在被卡蒙占领了。」

电光火石间，杜威差点没站稳，如果卡蒙占领，兵力就会大增，那蓝域岂不是要完了。进而猜测出了海德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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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该不会找我们，劫回他们的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的，他们劫了我们这么多次，我们劫他们一次。总归是合理的，难道不对吗？」

「合理是合理，但怎么实现呢？」

「怎的实现？这是一个格外值得探讨的话题。在这之前，我们不妨先讨论另一个问题，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舰长长期和卡蒙打交道，不知是否有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