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星际远征第五十六章潜入者〗

终源记事 · 子丑w

从坍塌的教堂逃离，无疆便带领玉羚枫躲回住宅地下室。顶层地面时时传来无规则的跫音，告诉二人这样东西刚获得的豪华住宅被劫掠者光顾的次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为什么？怎么会？怎的会这么多人，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亵渎者？怎的会神王没有显灵，四大天使也没有作法？」玉羚枫对于0号叶城中央教堂被炸毁向来耿耿于怀，二人在此躲藏了一天一夜，她依旧没从惊吓、悲哀、愤怒的负面情绪中步出来。

无疆不知道多少次，想告诉这样东西羚羊人，她所信仰的一切都是统治者的谎言，也不了解多少次，话刚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就是因为怕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而这次，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看着玉羚枫情绪已经有所缓和，无疆决定彻底告诉她真相。

「你有没有怀疑过，你所谓的神明，也就是这些虫人，其实一直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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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无疆的话，玉羚枫猛地抬起头，哀伤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凶狠和迟疑。

「三个谎言，一次暴动，就改变你的思想了？你也要跟他们一样？去打砸抢烧，彻底毁灭这样东西世界，我们的家园？那你出去吧，趁着还能抢点东西！」

「不不不。我的思想从来都没被改变。」盯着听到此话的玉羚枫表情刚有好转，无疆一咬牙，继续言道：「我是从来没信过这些东西！」

「没信过？那你为何追随我？你为何去教堂？」听到无疆的话，玉羚枫将所有情绪从表情中尽收殆尽，只留下一张冷冷的毫无表情的连，质问眼前这样东西牛人。

而无疆并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兀自按照先头的思路继续说：「我不信，不代表我不虔诚。我只是记得一些不该记得的事情，你听我渐渐地讲。」

无疆从兽人转化开始讲，到训话场猫头鹰人的焚烧和艾莫的拯救，再到底层奴隶对信仰的看法，再到敦敦提到的生育方式的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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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疆将语速尽量放缓，嗓音深沉，玉羚枫只是悄无声息的听。直到无疆把所有的事情讲完，玉羚枫还是斜倚在地下室的墙壁上，一句话也不说。

二人在地下室再停留一天，直到外面再无声音，无疆才拿着终魂斧，掀开钉死的地下室隔板。无疆小心翼翼的探出牛头，紧贴地面的牛眼瞳孔紧缩，眼前的景象，如同炼狱一般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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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去吧。信仰虽然是假的，但有时候明了解是假的还要说服自己去信——因为至少能活命！」

尸体从住宅向来延伸铺开，站在天台上眺望，满城的横七竖八，没有一个活物。

惨状又持续了一名天亮之后，了解天色将暗，那些掩藏在地下的人们才陆续收到「神王」一闪而过的通知，比以往的神迹短，但却很清楚：「出去吧，外面安全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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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飞艇接管了所有叶城通外进出口的守卫，陆续从暗处钻出来的人们自觉加入打扫尸体的行列。而这几天，玉羚枫就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无论无疆怎么搭讪就是不说话，只是按时参加义务劳动，那些生还者，由于发现那些暴乱者的下场和接到神王的指令，无不俯仰叩首，玉羚枫也视若罔闻。

第四天，无疆醒来，发现桌子上的纸条，是玉羚枫的字迹：「无疆，承蒙你跟我说这些，你告诉我的是真相，但击毁的是我的人生，我不知该感谢你还是该记恨你，不要找我，让我单独呆几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福尼克突破冲冲封锁才回到3000叶城，但他翻找了奎安特的整个住宅，却没找到敦敦的踪迹。暗间、隔板、地下室都没有出入过的痕迹，抢夺一空的住宅和桌面上的灰尘显示，在暴动之前敦敦转身离去了住宅便再没赶了回来过。他去了哪里呢？

福尼克再次将怀疑对象转移到无疆身上。

无疆发现福尼克便知道来者何意：「你找他？我也想找他！你怎么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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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太多了，这次暴乱与其说是我挑起的，倒不如说是他更合适。现在严重怀疑，他是蓝域人，劝你不要包庇他。」

「你开玩笑。我跟他在一起，全然是由于他救过我的命，我包庇他的理由甚至没有你充分。我都没加入他的暗月新教，你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无疆如此回答，福尼克也确信了敦敦的确不在他这里，不得不重新理清思路，猜测敦敦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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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羚枫一走，无疆也感到无所事事，敦敦了解很多秘密，正好他也好奇，便开始帮助福尼克分析敦敦可能的去向。

「按照你的假设，蓝域人到这个地方可能怀着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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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取军事情报！对，他们利用了暗月教窃取军事情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追凶者，你认为若是他只有一个目的，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而且，他之前给你我透露的破绽会不会太多了。」

「有道理，那次你们去教堂，他要做啥？」

「他要盗卡蒙治世真经，向弄清楚虫人起源，可犹如有意外收获，若是不是跟你战斗，收获应该更大。」

「好，这是一名动机。但这件事之后，他还没走。就足以证明他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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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蓝域人，没有比毁灭整个卡蒙更高的理想了！这次暴动，怕是你被他利用了吧！」

在客观分析面前，福尼克并没有回避无疆的怀疑：「宗教系统土崩瓦解，算是达到了我的目的，但这并不足以毁灭整个卡蒙，故而说，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但若是放任他大肆行动，那卡蒙危险了！」

「毁灭整个卡蒙的话，他会用什么方式呢？」

分析到这个地方二人不自觉陷入了沉思。此时，整个城市的通风循环已经恢复，时有时无的水声，标示着水循环系统也即将恢复供应。

福尼克看了一眼风机，骤然不由得想到自己和他在通风管中相遇，又是他给自己的通风管网布置，才能这么顺利的发动暴乱。

空气和水是卡蒙母星虫穴的两条命脉，盯着逐渐恢复的水流，福尼克暗叫大事不好。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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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莫正在考虑怎的向古力斯塔报告暗月新教的事情，无疆就带着福尼克急慌慌的冲进自己府邸。

「天使大人，有急事不得不向您报告。」

「哦？快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追查敦敦向来没找到行踪，如果我们对他是蓝域人的假设成立，那我们分析，他会对整个卡蒙的水循环系统下手。尤其是水循环系统启动的节骨眼。」

「我了解了。」听了福尼克的话，艾莫也暗惊，匆忙找到通讯器，拨通最新任的圣坛守卫总坛主：「听我命令，马上暂停水循环启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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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坛主布米克是个福尼克首次见过的红橙蓝三色花纹虫人，发现艾莫带两个兽人前来先是投出一阵鄙视，在完二人对于卡蒙水循环系统可能遭人破坏的判断之后，又对二人肃然起敬，聚精会神的开始帮助二人寻找元凶。

「所有室外管路都有监控，地下管网有红外探测仪，如果有人员潜入，不可能没有警报」

「不过过度相信那些东西，神王殿估计他都去过了，那好几个破探头根本挡不住他，你先想想，如果要破坏整个卡蒙供水系统，怎的做最快？」

「炸掉冰窖或熔炉！可哪有那么容易。」

「你们两人，一名去冰窖，一名区熔炉。布米克你下令所有手下排查管路，发现异常即刻报告。」

众人正慌乱之际，艾达的通讯从系外接通，艾莫一听是艾达，立刻抢过布米克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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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我没时间跟你唠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有蓝域人在卡蒙搞破坏，首当其冲的是水循环系统，假如没找到元凶，你有没有办法阻止？」

艾达本来被派往星外追踪异人族和万灵之血的事情，听说母星遭遇暴乱要特地嘱托布米克加强水循环系统保护的，现在接过通讯的竟然是艾莫，还说出这样一名骇人听闻的消息，这让艾达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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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水泄漏，将是大灾难，地底世界包括神王殿都不再安全。若真如此，布米克你要听好了。所有的地下水库都有备用抽水机，命令所有圣坛守卫护住抽水机，短时间内将所有的水送入水库。除此之外，如果有5成把握这件事要发生，那要报告神王，大家一起撤出卡蒙为好。水循环系统崩溃的话，神王殿将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听了艾达的话，艾莫越来越觉着这件事的重要性。

「近卫部队听令，马上前往神王殿。保护神王到总指挥舰。」

「总指挥舰听令，给我以最快身法赶到母星上空，3000舰护卫，其他舰队从比尔防线开始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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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大军，1000艇一组，协助各叶城圣泉守卫，保护地下水库。」

没等艾莫下完命令，古力斯塔便出现在圣泉守卫的总坛，艾莫和布米克等人即刻下跪。

「不用跪了，浪费时间，我听到了你的担忧，你所想的正是。跟我一起撤吧。艾米克，你不能死，你得继续做总指挥，艾莫，你命令指挥舰跟这样东西控制室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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