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诏狱中的绝望和希望〗

大唐逆天子 · 佚名

「承乾，青雀……这是堂哥给你们买的冰糖糖葫芦，很好吃的，来，快拿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承道伸了伸手，从雨化田手中接过两串红灿灿的冰糖葫芦。

他蹲下身，笑着转头看向长孙无垢身后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一股淡淡的香甜从他手中散发。

长孙无垢身后方，一名小小的脑袋偷偷伸出，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娘亲说你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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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眼巴巴地望着李承道手中的糖葫芦，一双小手死死揪着长孙无垢的衣角。

他不时抬头看看母亲，又看看身旁的哥哥，这几天，自己和哥哥母亲一直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想出去玩都不行，更别说吃糖葫芦了，幼小的李泰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此时一眼见到李承道手中香甜的冰糖葫芦，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而另同时，早已七岁的李承乾，显得更成熟了些，他认识面前这人，知道就是李承道杀了自己的父亲。

只见李承乾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李承道，嘴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宛如幼狮的低吼，要不是长孙无垢拦着，李承乾肯定不顾一切冲上来了。

「哦，青雀，我可是你的堂哥啊，以前还抱过你呢，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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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随手把两串冰糖葫芦放在台面上，找了一条凳子坐下：「兴许，你的娘亲并没有把真正的坏人告诉你，你想了解坏人长什么样？」

李泰眨了眨目光，眼睛盯着台面上的冰糖葫芦，口水从嘴角流下：「堂哥，谁是真正的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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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李泰平时最受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疼爱，从小到大哪有被长孙无垢这么严厉喝骂过，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委屈的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打转。

长孙无垢低喝一声，凶狠地瞪了一眼李泰：「不准叫他堂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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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你想知道谁是坏人吗？那堂哥今天就告诉你。」

李承道并没有由于长孙无垢严厉的喝骂而止步，反而饶有兴致地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语气平淡，不含一丝情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一名人，他叫李二，他有一名哥哥，叫做李大。有一天李二的父亲从外面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准备给李二的哥哥李大吃。」

李承道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但李二也格外想吃这串冰糖葫芦啊，怎的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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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长孙无垢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丝。

「李二很聪明，他就跑去告诉父亲，说李大偷了父亲最喜欢的衣服，父亲很生气啊，我都要把糖葫芦给你吃了，你竟然敢偷我最喜欢的衣服。」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但实际上呢，李大并没有偷衣服，故而听到父亲很生气后，李大就急冲冲准备去和父亲解释。想不到这个时候，李二埋伏在李大的必经之路上，骤然从背后一棍子敲在李大的脑袋上，把李大杀了。不仅如此，为了吃那一串冰糖葫芦，李二还勾结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让父亲放松警惕，随后把父亲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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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李大的儿子发现了李二的阴谋，便他就来找李二报仇，最终，李大的儿子历经磨难，终究杀了李二，救了自己的爷爷，那串冰糖葫芦，也再次回到了李大父亲的手里。」

李承道的嗓音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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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你告诉堂哥，这样东西杀了亲哥哥，还准备囚禁父亲的李二是好人还是坏人！李大的儿子为了报仇，把李二杀了，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承道说完后，锐利的眼神直刺入长孙无垢的目光，后者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原本和他对视的眼睛也慢慢败下阵来，最后全然不敢和李承道对视。

「李二杀了哥哥，还囚禁了父亲，当然是大坏蛋了。李大的儿子为父亲报仇杀了李二，而且还救了爷爷，做得太好了，简直是大英雄，爷爷当把冰糖葫芦给李大的儿子吃！」

李泰的话一出，长孙无垢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浑身上下的精气神瞬间被抽离，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绝望地盯着李泰。

「青雀，你说得很对，任何一名人都知道，李二才是最坏的坏蛋！而李大的儿子，在李大死后，理所当然就当吃那串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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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冷哼一声，脸庞上早已没有刚进来那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煞气。

「哼，雨化田，带李承乾和李泰下去。」

随着李承道的话，整个牢房仿佛都变得冰冷刺骨。

直到此时，长孙无垢脸庞上才露出惊恐和害怕的神情，她死死抱着李承乾和李泰，嘴中大吼着：「不要，不要……承道，我是你婶婶，我是你婶婶啊！」

「婶婶求求你，求求你，千错万错，一切都是李世民的错，与承乾和青雀无关……婶婶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我已经没了丈夫，我不能没有儿子啊！……求求你，只要放了程乾和青雀，你要我怎的样，我都答应你，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

李承乾和李泰被长孙无垢的模样吓坏了，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母亲何时变成了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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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年纪都不大，盯着身边绝望嘶吼的母亲，李承乾哪还有李承道刚进来时愤怒的样子，李泰就更不要说了，两人紧紧蜷缩在长孙无垢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李承道脸上并没有一丝同情，他只是想起了后世史书上记载：玄武门之变后，整个东宫，血流成河，李建成子嗣，无一存活！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都被斩立决！

要是没有他，现在诏狱里的就不是长孙无垢，是郑观音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雨化田走上前，两指在长孙无垢肩膀上一点，后者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手臂就软软的垂了下来。

他又分别在李承乾和李泰后颈位置轻轻一捏，原本死死抱着长孙无垢的两人当即昏死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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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一手一个，夹在手臂上，步出了牢房。

「……求求你……不要，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子，放了承乾和青雀……」

长孙无垢泪流满面，整个人绝望地扑倒在脚下，往李承乾和李泰离去的方向爬去……

「你想要李承乾和李泰的命？」

正当长孙无垢生无所恋，坠入绝望的深渊时，身后传来李承道淡淡的嗓音！

「……你，你愿意放过承乾和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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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垢先是一愣，绝望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希冀，布满晶莹泪水的凄美脸庞抬起来，仰视着李承道。

「观音婢，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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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蹲下身，他没有称呼长孙无垢为婶婶，也没有叫她的姓名，而是唤起了她的小名。

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李承道一只手臂穿过长孙无垢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一只手穿过她修长光滑的腿弯，把长孙无垢整个人拦腰抱起。

「你要干什么？」

长孙无垢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目光瞪得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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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干啥？观音婢，你立刻就知道了……」

李承道笑着看向怀里的长孙无垢，慢慢走向那间半开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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