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野狗带路〗

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 灼莓赴夏

这次，小暖听得分明：「上边……石头缝里……藏了有用的东西……能救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往前……半道上……有个老头儿……倒在脚下……」

「你……跟着我走……」

话音一落，大黑狗拔腿就往山坡跑，跑两步又刹住，扭头盯她，眼里那点绿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其余几条狗也不叫了，围过来一圈，尾巴低垂，不龇牙，不呲吼，眼睛齐刷刷盯着小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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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也不了解哪来的力气。

兴许是想着娘还在等她，心口那股劲儿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

她用冻得发紫的小手死死抠住脚下的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又被她咬着牙撑住了。

她先瞄了一眼黑狗指的山坡方向，又扭头望了望来时的路。

她得回那儿去！

可要想把娘救回来……就得先拿到那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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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跟上回那个蛋蛋、那块红石头一样金贵不？

小暖压根没多想，两条腿虽僵得像木头，可还是迈开了步子，追着大黑狗就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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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坑洼得很，枯枝横七竖八挡道，落叶又滑又厚，踩上去就打滑。

小暖一名趔趄摔趴下，手心蹭破皮，血丝混着泥水渗出来。

可她连哼都没哼，拍拍土就爬起来，眼睛直勾勾锁住大黑狗晃动的尾巴，咬着牙拼命撵。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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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挪了多远，大黑狗在一面背阴陡坡底下刹住了脚。

大黑狗蹲下，两只前爪使劲扒拉石缝边的烂叶子和湿漉漉的青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暖喘得心口发闷，嗓子干得发苦，蹭过去，伸手一掀。

石缝里头，静静趴着几朵伞盖暗红的菌子！

个头不大，瞧着年份也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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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搁现在这光景，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草！

更绝的是，菌子根底下，紧贴着长了一株野山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暖认不出灵芝，也不懂人参是啥名堂，可心里头一名劲儿冒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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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能救娘！

她屏住呼吸，先用指尖拨开浮土，再渐渐地松动菌子周遭的泥块，略微抠出那几朵菌子，一朵、两朵、三朵，全都完整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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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蹲低身子，稳稳拔起那株人参，抖掉大块湿泥，再用外衣下摆仔细裹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黑狗见她收好了，短促呜了一嗓子，扭头就往旁边一条窄得只容一人过的山道跑。

小暖赶紧追。

没跑几步，大黑狗就在一条快见底的小溪边上站定了。

冲着旁边一堆干草堆，呜呜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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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拨开草堆，一名老头儿躺在里头！

胡子眉毛全白了，乱糟糟绞在一起；衣服破得没法看，身边还歪倒着一只药箱。

「爷爷……」

小暖吓得缩了下脖子，肩上本能一耸，可下一秒，又悄悄凑近一点，双膝跪地，竖起耳朵听。

他鼻子底下，还有丝气儿！

咋救？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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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兜里只有那几朵菌子，还有一根胖嘟嘟的人参。

她盯着老爷爷干得冒烟的嘴唇，忽然想起娘发烧时，自己也是用小手捧水，一滴一滴喂进她嘴里的。

她左右一扫，发现石缝里正渗着细水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扑过去，跪在石头边，两手合拢成瓢状，一遍遍舀那点可怜的水。

水珠凝成饱满圆润的一颗，在石棱上悬着，晃了三晃，才终于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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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飞快跑赶了回来，略微托起老爷爷下巴，把水珠一点点点在他唇上。

几滴水润开干皮，老爷爷喉结忽然略微滚了一下。

她踮起脚，两手稳住老人下颌，把那截须子塞进他嘴里，略微按在舌根位置。

小暖心头一跳，立马掰下一小截人参须子，须子断口渗出清亮汁液。

做完这些，她两条腿直打晃，膝盖发软，脚踝一歪差点栽倒。

怀里紧紧搂着剩下的菌子和人参，靠着石头瘫入座去，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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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条野狗蹲在她四周，安沉寂静，一动不动。

小暖正琢磨着咋原路返回呢，忽然听见一串咚咚咚的响动。

故事还在继续

「小暖！暖暖！你搁哪儿藏着呢！」

是爹！

小暖猛一抬头，眼睛刷地亮了，瞳孔猛地收缩又放大，嘴角微微抽动，张开嘴：「爹……爹……」

林来福顺着那点气声撒丫子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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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瞅见闺女缩在石头根儿底下，身子团成一小团，，怀里死死搂着两样怪东西，旁边还蹲着几条野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

他腿肚子一软，膝盖一弯，差点跪地上！

可再定睛一看，闺女睁着眼！

还在叫他！

心口那块大石头炸开了，又酸又烫，热气直往鼻梁上顶！

「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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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过去，一把把人兜进怀里，手抖得不成样。

「爹……娘……」

小暖气若游丝，先指指怀里那俩宝贝，又朝草垛里歪着的老头努努嘴，「救……爷爷……好药……救娘……」

林来福这才扭头瞧见那老头，再低头看清闺女抱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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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没见过全貌，但那根参！

疙瘩肉嘟嘟、须子黑亮亮，他赶集时在药铺门外瞟过一回，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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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再瞄那破旧药箱上磨秃了边的仁和堂仨字……

老天爷开眼了啊！

哪还顾得上琢磨为啥野狗不咬人？

哪来得及问闺女咋碰上的？

他脑瓜子里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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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麻利收好灵芝人参，背起昏过去的老爷子，再把小暖严严实实裹进自己怀里，胳膊箍得死紧，下巴抵住她发顶，脚步没停半步。

「暖暖别怕，爹接你回家！咱这就救你娘！」

话音没落，眼角都没扫那几条悄悄溜进树影里的野狗，拼了命往村口奔！

小暖小脑袋一歪，眼皮沉沉合上，可那只小手，还死死攥着他胸前那块粗布衣襟。

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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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带着救命的药，还捎回个老爷爷。

娘，等一等暖暖呀。

药，到啦。

林来福背上驮着昏睡的老头，胸前抱着烧得发软的小暖，在乱石杂草堆里甩开膀子狂奔。

他压根儿想不通，灵芝人参打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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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谁啊？

野狗咋还带路了？

翠莲在床上躺着呢！

夜彻底黑透，山沟沟里只剩他粗嘎的喘气声。

远远望见林家村方向，有火把光在晃，人声嗡嗡哄哄吵成一片。

火光跳着，映在山坡上忽明忽暗，人声里夹着喊叫、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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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那股子火苗，腾地一下，蹿得更高了。

再往前跑几步，场面全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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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七八个壮实汉子，手里拎着扁担、木棍、锄把子，正对着门外死缠烂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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