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村里闹病〗

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 灼莓赴夏

小暖听不大懂三哥说的那些弯弯绕，可她看得真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心口骤然一堵，鼻子发酸。

「哇——」

小暖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啪嗒砸在手心里的烤红薯上。

她把那块糊着泪痕的红薯高高举起来，边抽鼻子边往振文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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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别恼，红薯给你啃……暖暖不吃啦……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直打颤，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屋子里一下全乱了套。

「振文！你瞅瞅你干的好事！」

黄翠莲一把搂过小暖，拿袖口赶紧给她抹脸，转头瞪向小儿子，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振武也火了，指着振文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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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干的！把妹妹弄哭了！还不快哄人？道歉！即刻！马上！」

振文哪还顾得上嘴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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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心虚得脚趾抠地了。

他真不是烦妹妹，就是馋得慌，再加一句咋谁都让着她，心里有点泛酸水儿。

结果一看妹妹哭得目光肿成桃子，还硬要把红薯塞给自己，别扭劲儿一下全飞没了，只剩后悔得想钻地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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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暖暖别哭啦……」

他往前蹭两步，手忙脚乱想帮她擦泪，结果越擦越花，，「三哥错了！红薯不该抢，话更不该乱讲……三哥是大傻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暖抽抽搭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仰起小脸看他，奶声奶气地软乎乎回：「三哥不傻……

是暖暖不好……暖暖不该挑大的吃……」

这话一出口，振文心口又闷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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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挠后脑勺，突然想起爹常念叨：「咱家暖暖是福星，说的话灵！」

脑子一热，话就蹦出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别哭别哭！暖暖说得对！大的红薯本来就得归你！你功劳最大！红薯咋啦？以后家里有啥好嚼的，红糖块、炒豆子、腌萝卜条，必须先扒拉到你碗里！你说咋办，就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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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一下子止住哭，睁圆了眼，泪珠还悬在睫毛尖儿上，鼻头一抽一抽的。

振文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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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管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立马挺直腰板，小胸脯一拔。

「对！暖暖说的，永远没错！以后谁敢说暖暖不对，我林振文第一名跳出来，挡在前头！谁要是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抄起烧火棍冲上去！」

他还把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胳膊甩得有力。

「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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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武绷不住，当场笑喷，身子晃了两晃，一只手扶住门框才站稳，刚才那股火气早飘得没影儿了。

这弟弟啊……真是气人的时候能急死，暖心的时候又能甜死。

黄翠莲也憋不住乐了，伸手在他脑门上略微一弹。

「净瞎咧咧！」

小暖盯着三哥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儿，心里直犯嘀咕。

眼泪渐渐地收住了，小脸蛋上还湿漉漉的，鼻尖挂着亮晶晶的小水珠，却忽然咧开嘴。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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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把手里那个热乎乎的大红薯往振文那边凑了凑，「咱俩分着吃……」

振文立马往后缩脖子，手忙脚乱直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哎哟别别别！妹妹吃！你自己吃！三哥刚啃完俩窝头，饱着呢！快趁热吃，放一会儿就硬啦！」

最后还是小暖一名人呼哧呼哧把整块红薯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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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却不依不饶，小腿蹬地往前挪了一小步，红薯离他下巴又近了半寸。

打那以后，妹妹说的都对这句话，真就在林振文嘴里扎根了。

只要小暖一张嘴，不管说的是啥……

连最不爱插话的振兴，有回也忍不住笑着打趣：「振文，要是小暖哪天说月亮是方的，你咋接？」

振文脖子一挺，胸脯拍得咚咚响。

「那肯定没错！妹妹说得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搞不好……是我们眼睛糊了，才把它看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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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这话也有翻车的时候。

有回小暖蹲在墙根，盯着一只灰扑扑的潮虫看了半天，小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脆生生来一句：「小虫虫，一碰就团成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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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文立马接茬：「对！黑黢黢、爱打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踩它一脚！」

他话音还没落，脚刚抬起来，鞋底刚离地两寸，就被振兴一把攥住手腕。

「那是潮虫，不咬人，也不闹事，踩它干啥？小心踩坏你自己的鞋底！」

振兴松开手后，还低头望了望那只缩成一团的小虫，又抬头扫了一眼振文沾着泥巴的布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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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这样，这好几个字还是稳稳当当成了林家牛棚里的招牌语。

林来福回来听说这事，推开院门时听见灶房里还在嚷嚷。

再扭头看看灶台边三个小子还在争。

「妹妹讲星星密，第二天铁定没风没雨！」

「不对不对，还得加一句：星星多，蚊子少！」

「你俩别吵，我昨儿听见妹妹说云朵软，今儿果然飘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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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眼角笑出了沉沉地的褶子。

日子糙，屋子旧，可摊上这好几个孩子，日子再难，走着走着，也就笑出声来了。

他的小暖啊，不光是招福的吉祥物，更是把一家人牢牢系在一起的那根细棉线。

没几天，村里就有点不太对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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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就是村东头张寡妇家那样东西小孙子，有点咳，还老打蔫儿。

小孩嘛，身子骨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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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伙儿都以为是吹了凉风、受了点凉，没往心里去。

可才过两天，张寡妇也塌了架，症状一模一样。

一名接一名倒下，差不多都是同一套反应。

整个村子立马慌了神。

现在这年头，最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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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生病！

尤其这种查不出根、摸不到边的怪毛病！

那赤脚医生天天满村跑，脚底板快磨穿了。

退热的、发汗的、压火气的草药轮着上，试了个遍，结果呢？

烧刚下去一丁点，转过身又蹭蹭冒头。

人呢，眼盯着一天比一天更没精打采。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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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更糟的是，这病特别爱认亲戚。

谁家要是有人中招，家里老人孩子、身子单薄的，不出三五天准跟着躺平。

怕，像黑雾似的，悄无声息就把全村罩住了。

原来还鸡飞狗跳、炊烟袅袅的村子，一下子哑了火。

「听说没？老胡家五口人，仨都起不来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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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下午看见他家小闺女趴在窗台边喝水，手抖得碗沿磕窗棂，哐当响了一路。」

「赤脚医生都摊手了，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啊？」

各种嘀咕和瞎猜，全憋在门后头，越说越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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