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想不发财都难〗

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 灼莓赴夏

振武拍拍胸脯：「放心！管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顺手把空麻袋抖了抖，又卷了两卷，塞进灶房角落。

黄翠莲笑着摆摆手。

「傻小子，一顿灌饱了，第二天就该打嗝吐鱼刺喽！」

她蹲下来摸摸鱼背，又看看全家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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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挑两条最肥的，入夜后给陈大夫送一碗，你爹补身子，小暖也尝一口鲜。剩下这些……」

她望向林来福。

「他爹，趁鱼还在蹦跶，赶紧拉镇上卖了。多换点金钱，振兴下学期书本费，可就指着它呢。」

林来福一拍大腿。

「中！翠莲说咋办就咋办！振兴、振武，明早鸡刚叫，咱爷仨走起！」

第二天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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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来福领着两个儿子，用湿漉漉的稻草严严实实盖好八条大鲫鱼。

稻草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压在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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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大亮，霜气还浮在麦茬上，父子三人就挑着担子出了门。

扁担压得吱呀作响，鱼篓晃荡着，发出闷闷的扑腾声。

这年头冬日鲜鱼少得可怜，更别说这种油光水滑的大鲫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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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稀罕得能让人掏出存粮来换！

摊子才支棱起来没多会儿，就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名穿灰布袄的老汉凑近了看，翻起鱼鳃细瞧，连连点头。

「红得透亮！活的！活的！」

还不到一袋烟工夫，八条鱼全没了，换回整整十二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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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块啊！

再搭上之前卖野蘑菇、山果攒下的零头，振兴上学要交的金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书本费、杂费、学费，居然快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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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捡着便宜？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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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振武就成了小暖的「专属捕鱼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太阳露脸、风不大，他准拉着妹妹往河边跑。

说来邪门儿，小暖只要往河沿那块青石上一坐。

哪怕光晃脚丫子玩泥巴，振武撒网下竿准有货。

可要是小暖不去，振武单枪匹马去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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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次有九次拎着空篓子赶了回来，连鱼影子都瞅不着。

这事一传开，村里人嘴巴都快说秃噜皮了。

连带着看振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透着股佩服劲儿。

「这小子命真硬！摊上这么个旺家的小福星当妹妹，想不发财都难！」

靠着卖鱼挣的这笔钱，再加林来福平时打零工、编筐、砍柴补的好几个铜板。

黄翠莲拿这钱买了两尺靛蓝粗布，给振兴缝了身挺括的新衣裳。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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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花一块二，买了个厚实耐磨的书包。

样样齐全，就等开春。

振兴就要背上新书包，坐牛车去公社中学报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牛棚虽旧，炉火却烧得旺旺的。

小暖坐在炕边，两条小腿一荡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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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忽然仰起小脸，问，「去了公社念书，是不是就可以认识好多字？也能像陈爷爷，戴眼镜、会算账、给人写对联？」

振兴手一顿，低头看着妹妹。

「大哥一定好好学，一名字一名字啃。等将来，让咱小暖穿花裙子，让爹娘住亮堂屋子，让弟弟们顿顿吃上白面馍。」

「好！」

小暖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转头就冲正往炉膛里塞柴火的振武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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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最棒！抓鱼一把抓，嗖嗖就满！」

振武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同时挠后脑勺，一边嘿嘿乐。

故事还在继续

「那可不？也不看看咱小暖是谁的亲二哥！」

振文即刻蹦出来接话，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对！二哥捕鱼像神兵！大哥读书像秀才！妹妹，妹妹就是咱家的开心果！妹妹说啥都灵！」

林家的好运，就像赶集时吹来的风，一阵紧过一阵，刮得整个林家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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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吹得林老太太、杨艳梅心里又涩又烫。

饭台面上的碗里，还是那碗糊糊。

杨艳梅把筷子拍在台面上斜瞅着埋头喝糊糊的林老太太，话里带刺。

「娘，您大儿子那一家子，如今可真是飞上枝头啦！」

「顿顿肉包，香得村东头都闻见味儿了！昨儿我还瞅见振兴那孩子，背着个簇崭新的书包，在村口晃来晃去，跟揣了个宝贝似的！」

「听说学费全靠卖鱼凑齐的？啧啧，人家捞鱼那叫一名顺，网一撒，鱼就自己往里钻，比捞自家鱼塘还省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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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端碗的手停了一下，目光浑浊没光，接着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咽那糊糊。

「我真想不通啊！」

杨艳梅越说嗓门越高。

「同是一片林子，同是一条河，怎的就能挖出山药、捡到蘑菇，石头也专往他们脚边滚？连雨花石都成堆地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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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呢？钻林子一整天，野菜根都刨不出几根，手都磨破了！这还不邪门？还不闹鬼？」

她身子往前一探，嗓音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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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说啊，祸根就在那样东西捡赶了回来的小丫头身上！不吉利！一身晦气，把咱老林家的好运全吸光了，转头全喂给大房了！」

「您掰手指头数数，她进门以后，咱家哪件事儿顺过？鸡蛋莫名其妙少两个，分家时吃亏吃到底，现在连碗稠点的粥都轮不上！再看大房，鱼肉管饱，儿子还要进县里最好的中学！娘，您心里真能咽下这口气？」

林老太太心口猛地一揪，像被谁攥了一把。

她哪能咽得下？

当然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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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林家当家老太太，本该享福、受敬重。

可现在跟着二房过，喝的是糊糊，穿的衣服是破棉袄。

再想想大房……

她脑里骤然蹦出前两天撞见的画面。

小暖穿着红底镶黄花的新棉袄，被振武、振文一人牵一只手，在村口蹦跶着玩。

而自家孙子光耀呢？

翻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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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裹着件灰扑扑的旧袄子，蹲在自家门槛上，眼巴巴盯着人家。

「不乐意又能咋办？」

林老太太终于开了口。

「早分了家，各走各的路。来福他……心里对我有气。」

「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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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艳梅眼珠滴溜一转。

「有气也是您生的养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他敢不认亲娘？他如今日子好过，孝敬您几块金钱、几斤粮，天经地义！」

「依我看啊，全是黄翠莲那媳妇搅和的，加上那样东西小扫把星推波助澜，把他良心都蒙住了！娘，您不能软乎！您是长辈，该立威就得立威，该开口就得开口！」

林老太太被这话一戳，心里直打鼓，可嘴上还硬邦邦的。

上回跑牛棚讨东西，结果被小暖拿根山药棒子堵在门口，灰溜溜赶了回来的事儿。

她现在想起来脸还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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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能去干啥？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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