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林家村的恩人〗

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 灼莓赴夏

没多久，村长林富贵拄着拐棍，呼哧带喘地赶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扒着坑边往下瞅，盯着那口不大却精神抖擞的泉眼。

「好！太好了！咱村活啦！来福啊，你们林家，是给全村人续了命啊！」

他抹了把脸，转过身面对大伙儿，中气十足地喊。

「都睁大眼看看！这口井，是林来福家的闺女小暖定的位置！三尺深，就见甜水！这不是人挖出来的，是老天开眼送的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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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咱林家村的恩人！打今儿起，这口井叫‘救命井’！谁打水都排好队，不许插队！更得记着，林家这份情，咱全村人一辈子不能忘！」

「村长这话敞亮！」

「谢来福！谢小暖！」

「小暖是咱村的招福娃！是管水的金童！」

好几天没散的愁云，这下全被风吹跑了。

往后几天，林来福带着好几个儿子，和大伙儿一起动手，把那口「三尺井」往宽里扩、往结实里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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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垒井台，木头装辘轳，绳子缠得结结实实。

清亮亮、甜丝丝的井水哗哗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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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自家喝不完，半个村子的人拎桶排队等。

一天下来，解了大半户人家的渴。

井台边天天排着长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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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路过林家门外，远远瞅见小暖，准笑着喊一嗓子：「小暖，吃没？」

小暖只要一露面，哪怕只是踮脚扒着院门缝往外瞧，门外即刻就有笑意追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天快落太阳那会儿。

小暖蹲在井沿上，瞧着辘轳一圈圈打转，哗啦啦把水提上来。

井绳绷得笔直，木柄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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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进井口，把整条水线染成橙红。

她接了点飞溅出来的水珠，凉丝丝的，直往手心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娘，水在哼曲儿呢，可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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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脸，朝旁边正搓衣裳的黄翠莲咧嘴一笑。

黄翠莲抬头望了一眼井口，又低头看看女儿，嘴角往上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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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翠莲放下棒槌，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傻丫头，哪是水在唱？是你心里装着调子，耳朵才听见水在跟你说话呀。」

话音刚落，她又捡起棒槌，重新一下一下砸在湿布上。

林来福这时扛着铁锹走过来，一把抄起闺女，托在肩上上。

「来，骑高高！瞅瞅，那边红霞多敞亮，咱村子也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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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你记住喽，就因为有你带出的这口井，大伙儿今儿能喝上水，地也浇得上了。」

靠这口「三尺井」养着。

林家村喝不上水的急事儿算是压下去了。

可春荒这道坎儿还在那儿横着，谁也没法绕过去。

粮缸里空得能照见人影。

灶台上端出来的，不是稀得能照见头发的糊糊，就是拌着野菜的粗面团。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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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后，日头懒懒地趴着。

振武和振兴早被林来福叫去井边垒石头、钉木桩了。

黄翠莲跟陈老大夫在晒草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牛棚门外只剩振文和小暖俩人。

屋里窗扇大开，竹匾摆满八仙桌，苍术、车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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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大夫眯着眼，枯瘦的手指拨弄着草叶。

黄翠莲拿蒲扇略微扇风。

振文八岁，正是见啥都想塞进嘴里的年纪。

他光着脚丫，脚趾抠进泥土。

肠子拧着劲儿响，一声接一声，中间不停顿。

「唉……要是现在兜里揣颗糖该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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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脚下拿草叶拧兔子的小暖听见了，抬起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两下。

「你想吃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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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可太想了！」

振文立马扭过头，凑近了。

「可早没了，娘说那是‘金豆子’，省着留到过年才咬一口。」

他舌头舔了舔上牙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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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也不非得是糖。哪怕一小块甜滋滋的、嚼着带劲的东西也行，我这嘴啊，早淡出鸟来了。」

小暖把手里的草兔子搁脚下，拍拍膝盖上的草屑，歪着脑袋琢磨起来。

甜的？

她忽然记起来，前两天跟爹上山拾柴，路过东坡那片暖烘烘的草甸子时，看见一簇一簇红艳艳的小果子！

当时爹还伸手拦着她：「可不敢摘，野地里长的，认不准就是祸事。」

可……小暖觉得，小红果看着圆嘟嘟、亮闪闪的，准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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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还有上次陈爷爷教她辨草药，指着田埂边一丛白毛毛的细根说：「这叫茅根，嚼一嚼，清甜清甜的，解渴又润喉咙！」

「三哥！」

小暖忽地从门槛蹦起来，拍掉屁股上沾的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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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知道哪儿藏着‘甜’！」

「真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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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振文一下弹坐直，眼睛瞪得溜圆。

「在哪儿？快说快说！」

「就在村尾那块长满毛茸茸草棒子的斜坡上！」

小暖踮起脚，小手朝后一指。

「暖暖亲眼瞅见啦，红嘟嘟的小果子！还有嚼起来咯吱响、带蜜味的白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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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嘟嘟？白根根？」

振文一下子精神了，可又挠挠头。

「她们全下地去了……咱俩单溜，能行不？」

「几步路的事儿！」

小暖一把攥住哥哥的手，软乎乎的小掌心全是汗。

「暖暖天天路过，门儿清！就贴着村边走，不进林子，不爬山！摘几颗红果子，刨两截甜根根，立马回家！娘、爹、哥哥们都能尝个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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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振文到底才七八岁，一听有甜的，肚子先咕噜叫唤了。

再瞅妹妹那亮晶晶的眼神，心一横。

「成！哥陪你去！可得记牢喽，只在田埂外头晃悠，多走一步都不许！」

「嗯嗯嗯！」

小暖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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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猫着腰，从牛棚后头的小豁口钻出去。

手拉手，跟俩偷糖吃的小耗子似的，哧溜一下奔村后荒坡去了。

春光刚回暖，坡上草芽冒得嫩绿。

小暖拽着哥哥，小脖子伸得老长，东张西望辨认老地方。

「是这儿不？光秃秃一片草，啥也没瞅见啊？」

振文蹲下扒拉两下草叶，有点蔫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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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挪两步！」

小暖小脸绷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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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一名暖烘烘、草稀稀的小土堆边上！暖暖记得可真！」

又往前蹭了十来步，绕过三丛刺蓬蓬的野灌木，面前一下亮了！

映入眼帘的南边一处避风又敞亮的小斜坡，阳光直愣愣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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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铺满矮趴趴的绿藤，藤条间星星点点。

活像谁撒了一把亮晶晶的小灯笼，在绿毯子上蹦跶！

「哎哟，野草莓！真是野草莓！」

振文腾身而起来拍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红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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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也蹦高拍手，小鼻子翘得老高。

俩人蹲下，小手齐上阵，开始忙活。

熟透的野草莓一碰就落，往嘴里一扔，爆出汁水。

酸中带甜，甜里透香，野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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