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傲天穿成爽文炮灰经纪人 · 勺棠

「我的妈，可算是找到你了！」灰霁一出来，制片助理就迎了上来，急忙道，「王制片说有事找你，但向来打不通电话，让我通知你去他办公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灰霁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制片助理没啥实权，即便带着制片二字，但大多都是刚入行的年轻人干，工作也都是一些繁杂枯燥的执行内容。

由此可见，上一世通过广告迫害他的始作俑者，还藏在背后更深的地方。

灰霁收回视线，没有为难制片助理，转身去了执行制片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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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制片是个中年男人，态度比制片助理傲慢许多。灰霁在他办公桌前站了一分钟，他这才终究放下茶壶，傲慢道：「终于来了？人红了，现在请你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灰霁没搭理他的暗嘲，他两手随意插在兜里，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配上他高大健壮的体型，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王制片刚过一米七，现在又坐着，气势无形中矮了一大截。

他被灰霁的态度噎了一下，好一半响才没好气道：「商务组那边谈了个化妆品，想找你拍摄翻包广告。」

所谓翻包广告，就是突击艺人化妆包，翻看对方包里的产品。最初艺人翻包本是分享生活的vlog，但随着广告商的无孔不入，这种视频渐渐变成了产品植入广告。

说到最后，王制片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只有你才能有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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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灰霁没有回答，王制片以为他不理解，又说：「不用你口播，只要做个样子就好了，30分钟不到就能拍完。不仅不会耽误训练，还能有费用拿。」

听到这话，灰霁终于开了口：「只有我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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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似乎终于找回了主场，王制片得意地点点头，「这是节目组对你的肯定，你不要让我们沮丧了。」

灰霁：「参赛选手这么多人，怎的会只让我拍？」

王制片：「自然是因为你成绩好，喜欢你的人也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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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林苏、周沐阳成绩只在我之后，且人气比我更高，你怎的会不找他们？」

王制片已经有些厌烦了，他不知道灰霁有啥好推辞的。像灰霁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不是当感恩戴德地接受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很需要钱吧？」王制片没了耐心，径直道，「林苏和周沐阳人家什么身份？人家根本看不起这点儿小金钱。」

被如此直白地戳中软肋，灰霁脸庞上浮现出了明显的窘迫。

王制片勾起唇角，心道再心高气傲的人，身上也难免有软肋。他之前就听过灰霁油盐不进，开赛以来，陆续有各路投资人想「资助」他，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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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人毕竟缺钱。

王制片放回茶杯，乘胜追击：「我们也是看你条件困难，这才想着多照顾照顾你。你不是还有老人等着做手术吗？万一你出道失败，这笔金钱可是你的救命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灰霁似乎被说服了，过了数秒他终究抬起头，生涩而诚恳地问：「可以告诉我是谁让我接的广告吗？我想当面向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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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王制片摆了摆手，一副恩赐的表情，「人家要什么没有？犯不着你献殷勤。」

灰霁却固执道：「我只是想承蒙他，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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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制片没办法，只得透露：「是林氏地产的林铮总裁钦点的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铮？

他和林铮没有直接冲突，唯一的交集就是共同竞争出道的林苏。

又是林苏吗？

灰霁眸色一沉，但又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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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林苏在他背后做了这么多手脚，倒是没想到一名小小的翻包广告，竟然都出自他的手笔。

上一世，灰霁也接了同一个翻包广告。

当时他着实急缺钱，再加上这又是节目组介绍的广告，全程由他经纪人沟通，便没有过多防备，轻易接下了这个广告。

看起来条件诱人，只需要拍摄半小时不到，还不用他介绍产品，就能拿到六位数的广告费。

但实际上他接的这个精华是三无产品，有粉丝使用产品，用了两天就烂脸，都在骂他赚黑心钱。灰霁澄清这是节目组让他接的广告，但节目组却推诿称不知情，广告没在节目组官方平台播放，接翻包广告是他的个人行为。

就连身为经纪人的颓不流都在背刺他，指责他为了个人利益至公司于不顾。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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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百口莫辩，只得硬生生咽下了这口苦果。

重来一次，这个代言再度找到了他，甚至给出了更优渥的条件……

灰霁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语气却一如往常：「那我经纪人了解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不知道又怎的了？」王制片没当回事，「这种好事他有啥理由拒绝？」

故而当初陷害他的事情，真的与颓不流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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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制片让他立刻去拍摄，灰霁却固执地说要等经纪人同意才行。王制片没办法，让他快点儿处理完，投资商那边等着马上上广告呢。

灰霁打了颓不流电话，那边却提示关机。

灰霁又联系了池路阳，这边倒是接得不久：「找我什么事呀？」

灰霁：「节目组让我拍一个化妆品的翻包广告，我问问公司同不同意。」

「广告？！」池路阳瞬间兴奋了起来，「企业肯定同……」

他刚想说同意，话都到了嘴边又想起颓不流转身离去前对他的交代。池路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样，我问问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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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尽快。」

池路阳以为灰霁是催他，拍胸脯保证：「放心，保证给你处理好。」

故事还在继续

灰霁却没说话，但也没挂电话。

池路阳有些茫然：「还有什么事吗？」

「没啥，」灰霁摇头，但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问哪个领导？」

池路阳：「颓部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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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你能联系上他？」

「能啊，」池路阳点头，「我刚才还在和他汇报工作。」

灰霁陷入了沉默中。

「怎的了吗？」池路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没啥，」灰霁嗓音冷了下来，「出结果了通知我，先挂了。」

池路阳点开和颓不流的微信对话框，聊天记录停在一名小时前的工作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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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巴黎和这边有7小时时差，但颓不流仿佛不睡觉一般，不管他啥时候沟通工作，那边总能及时回复。

池路阳感叹完毕，把灰霁接广告的事情发了过去，但一向回消息及时的颓不流，这次却过了甚是钟还没有回复。

池路阳等不及，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却被提示关机。

奇怪，怎的联系不上人了？难道睡觉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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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灰霁这边又很着急，池路阳不敢自己做主，只得鼓起勇气去问总裁。

「这有啥好问的？」永保胜不觉着这有什么需要请示的，直接道，「接广告这么好的事，让他接就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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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池路阳得到允诺后，把这样东西消息告诉了灰霁。

灰霁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古怪地问：「他同意我接？」

「同意啊，」池路阳传递永保胜的意思，「这么好的事情，他为啥要拒绝？」

「……」

「好，我了解了。」灰霁垂下眼睑，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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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有人叫他去化妆间拍广告，灰霁全程都很配合，似乎对背后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按理说，这种小品牌的产品，艺人都不会往脸庞上用。灰霁却似乎很认真负责，洗完脸后，直接滴了一大坨在脸上。

等负责人想制止他早已来不及了，灰霁在自己脸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精华液。

「你怎么自己用了？」广告负责人惊呆。

「不是让我拍广告吗？」灰霁仰头看他，仿佛啥都不知道的问，「我不用产品，怎么打广告？」

「可这……」负责人急了，他给灰霁化妆师使眼色，可化妆师是节目组的，只是按照流程配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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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了？」小姑娘傻傻愣愣地问。

负责人急得不行，又不敢说啥，只得委婉道：「快去让他把脸洗了。」

「为什么还要洗脸？」化妆师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反驳道，「他之前就洗脸了，再洗一次会过度清洁，破坏皮肤。」

负责人：「……」

哎算了，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拍视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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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咱们继续吧！」

正午一点，翻包视频终于拍摄完毕。素材超过半个小时，但快节奏剪辑出来成片不会超过五分钟。随后这样东西视频会用ai配音，在流媒体平台通过大数据推荐给关注护肤的女孩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然而就在视频剪辑完毕，即将上线投放时，却有一个陌生电话打到广告负责人手里，勒令他们立刻停止广告投放。

就差这油门一脚了，怎的可能止步来？

负责人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谁啊你？凭啥让我止步？」

「我是颓不流，」电话那头的嗓音冷淡而平静，「灰霁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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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经纪人？」负责人冷笑一声，不屑道，「我们可是和灰霁签了合同，你让我止步，是想赔偿违约金吗？」

「签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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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当然。」

「公司愿意承担所有违约责任，」那道嗓音依旧不疾不徐，「可是贵产品三无产品，是否有法律风险？」

负责人心头一惊，后背吓出一串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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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霁，你给我出来！」

录完翻包视频后，灰霁回到舞蹈室继续练舞。没过多久，王制片突然冲了进来，面色阴沉地喊他名字。

灰霁跟着对对方来到走廊，刚一关上门，就对上王制片气急败坏的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灰霁，你搞什么？」王制片愤怒的嗓音响起，「你不是说广告没问题吗？怎么会你经纪人打电话过去把广告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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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愣了愣，仿佛没有反应过来：「我经纪人？他下线广告？」

「还跟我装傻？」王制片冷笑一声，愤愤怒道，「广告商被颓不流威胁解除合同就算了，甚至还主动赔偿了十万块！」

说起这样东西他就气不打一出来，林铮好不容易才吩咐他办事情，他本以为可以借此攀上林家的关系，谁了解在这里被毁了！

「灰霁，你给我好好儿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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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却对面前的盛怒视若无睹，他自顾自地迈入舞蹈室，捡起手机拨通颓不流电话。依旧提示关机。

就在他准备继续时，一名陌生号码骤然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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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呼吸一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滑动接听键，呼吸也跟着轻了起来。

「灰霁，是我，」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广告我给你拒了。」

灰霁呼吸微顿，没有说话。

不想灰霁误会，颓不流罕见地解释了一番：「我调查过，那款精华宣传的自主研发的抗衰老成分为编纂，还是典型的三无产品。你现在正在上升期，接这种劣质产品代言，不利于你今后的长远发展。」

灰霁听完后，却问了件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你怎的会不接我电话？」

颓不流愣了一下，这才道：「抱歉，手提电话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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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的异国街头，颓不流站在数码店门外，手里拿着刚买的新手提电话说：「昨晚发布会结束后丢的，入夜后没买到新手提电话。」

灰霁：「只是这样？」

颓不流：「只是这样。」

灰霁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唯独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这种原因。

「抱歉，」联想到灰霁这边的情况，颓不流隐约能猜出他经历了啥，「我不在让你受委屈了。」

「自作多情，」灰霁冷哼一声，眉头却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谁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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