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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论如何， 他们顺利地接到了这款古董高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次日下午两点，卡米利亚大秀现场。
早在好几个小时前， 媒体们就早早蹲守门口， 就为了能从最佳角度拍到艺人亮相。
李月西和李星北的站姐也来了，即便双胞胎的单推粉丝经常撕，但两位站姐关系还不错， 很快就凑到一起闲聊。
一位站姐吐槽：「我就不明白， 欧洲摄像师究竟是怎么想的，怎的会他们拍的照都丑得一批。再高的人， 在他们镜头下都只有一米五。」
「真相了，」另一位站姐点头， 「这种图放在圈子里，简直就是龙卷风一样的灾难。」
「……」
「……」
灾难二字一出，二人都不由得想到了自家崽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女生才有些忐忑地开口：「不了解这次星崽会穿啥。」
「呜呜呜还有我的月西妈妈也是qaq。」
「爆料里还说他们这次设计师都没用，根本不敢想象他们会穿什么。」
「咳，往好了想， 这样东西设计师这么糟糕，说不定没了设计师更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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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实在不行就怼脸， 反正他们五官经得起考验！」
「没错，人好看才是最重要的！反正他们条件在这儿，就算披个麻袋也是好看的！」
两位站姐达成共识，共同把预期调至最低， 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家爱豆入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下午一点， 陆续有人抵达现场， 一名个光鲜亮丽，都是天生的衣架子。竞争对手太过优秀，两位站姐越看越焦急，直到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红毯入口处。
车门打开，缓慢地走出一个亚洲面孔。看清来人后，两位站姐都变了脸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靠，嘉叶飞怎么也来卡米利亚的秀了？」
「怪不得刚才发现有‘飞鸟’在隔壁，我还以为来串场子的呢。」
嘉叶飞是双胞胎对家，从出道起双方就在抢代言，抢资源，正主竞争不停，粉丝也互相看不顺眼。
两位站姐翻了个白眼，放下相机等对家过去。但见对方造型出挑，又不约而同地失落起来。
嘉叶飞走过红毯，他的粉丝也跟着冲了过去，全是尖叫声，叽叽喳喳吵个不行。其中还有几个没看路，差点儿撞到了站姐的相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心！」站姐连忙护住自己的吃饭工具，有些恼怒地开口，「长没长眼睛啊，撞到人了不知道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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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这才回过头，阴阳怪气地啊了一声：「你们也来啦？」
她们还没回答，那人又笑了起来，嘲讽道：「听说双胞胎赶走了造型师？那可真是让本就难看的衣品更加雪上加霜咯。」
「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啦，你们慢慢等。」女生摆摆手，幸灾乐祸道，「等了这么久还没来，可能是太丑了不敢露面吧。」
站姐忍不住，骂了回去：「嘉叶飞才是出来脏了我的脸！」
「随你们说咯，反正你们说再多双胞胎也是丑。」
女生挑衅完就转身离去了，两位站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感到了盛怒与憋屈。
她们希望双胞胎能光鲜亮相狠狠打他的脸，但又很快不由得想到双胞胎的现状，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气了，」一个女生安慰她，「反正嘉叶飞人丑，唱跳也不行，英语再好衣品再好也没用！」
「没错，哥哥弟弟的舞台吊打他们！」
两位女生互相安慰，等着自己偶像抵达。
有新的车停在门外，距离太远，她们只能隐约发现一名轮廓，不清楚来人。但根据现场摄影师激烈的反应，她们能推断出这不是双胞胎。
毕竟双胞胎造型太拉跨，简直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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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哪位大佬啊？连那家时尚杂志的摄影师都在尖叫，」其中一名抬头看了一眼，羡慕道，「要是双胞胎有这样的造型师就好了。」
「那可不，那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聊天中，两位嘉宾也越走越近，越过重重人影，两位站姐终究看清了来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靠！这是我家星崽？！」
「沃日，月西妈妈？！」
两道惊讶的嗓音同一时间响起，短暂的愣怔后，两位站姐迅速地按起了快门。
「妈耶，这穿的是啥啊！！！！也太好看了吧！！！」
「呜呜呜！儿子你出息了！！这是啥神仙下凡啊！！」
两位站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激动得连快门都要按烂了。
直到双胞胎的身影消失在红毯终点，二人这才放下相机，大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她们甚至没看秀，就在旁边席地而坐开始修图。
半个小时后，李月西、李星北的站姐账号分别更新了一组九宫格。
照片中的双胞胎并肩走过红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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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穿着卡米利亚古董高定白色长款西服，独特的裁剪和收腰设计，衬得他身形高挑，形体优美异常。配上里面黑色的丝绸长裤与束腰，呈现出一种超脱了中西、男女的美。
弟弟则穿了一身科技感满满的战士装，漂亮的肌肉形状显露无遗。他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廓形风衣，增加气势的同一时间，也中和了他太具攻击性的五官。
哥哥黑发白衣，气质精美典雅；弟弟银发黑衣，风格张扬独特；不管是单看还是放在一起，这两套look完成度都非常高。
照片刚一发出，迅速引起了大家的激烈讨论。
【我靠，这是我家的崽吗？！！】
【！！！难以置信，兄弟俩是被开光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开挂了！！】
【沃日，星崽里面穿的是黑色镂空紧身衣，黑丝，镂空，紧身衣！！啊啊啊蛊死我了，母爱变质！！】
【月西妈妈的半透明丝绸上衣，黑色束腰！！外面还裹着一件充满圣洁意味的长大衣！斯哈斯哈，他在诱惑我日他！】
【可恶，没用的东西，快长出来啊！！】
【弟弟也好涩，皮带束腿！！这是哪个神仙想出来的！！太懂我的xp了吧！】
【呜呜呜，新造型师也太顶了，请把这一身焊死在他们身上！！】
……
看到网上的一致好评，凯文气得脸都黑了。
他等了足足一整天，没想到不仅没有等来颓不流的痛哭流涕，反而让他们在时装周大放异彩，把他狠狠踩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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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代理经纪人算啥？竟敢敢如此羞辱他！
而且双胞胎也有问题，一次也没有替他说话。他们也不想想，自己能有这天，靠的是谁的努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文沉着脸拨通了电话：「表哥，你快管管双胞胎吧，现在他们被颓不流带着，都要赶我走了。」
「你还是这么急躁，啥时候能沉稳一点，」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不疾不徐，「我在转机，今晚到巴黎。」
「那你——」凯文目光亮了起来。
「不要惹事，」男声继续道，「等我过来处理。」
「好的好的，我都听你的。」凯文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坐了下来，之前的盛怒一扫而光。
等着吧，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
回程车上，李月西回忆起在秀场大家对他的赞美，有些忐忑地开口：「这次大家当不会再骂我了吧？」
李星北没有说话，但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显然有些不安。
「喂，代理经纪人。」李星北朝颓不流喊，「你上微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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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颓不流：「我看了。」
「怎么样？怎么样？」
「快说说！」
双胞胎瞬间凑了过来，目光亮晶晶的，像是两只好奇的狗狗。
颓不流：「上热搜了。」
「啊？」李月西心头顿时一沉，「难道又被骂上热搜了吗？」
再这样下去，他都有些阴影了。
「不至于吧……」李星北开始怂恿，「哥，你先点进去看。」
李月西：「你怎的不自己看？」
李星北：「你是哥哥，应该照顾弟弟！」
李月西：「你是弟弟，当让着哥哥！」
「你看！」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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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看就给我闭嘴。」颓不流被吵得无法专注，打断了他们无聊的争吵。
「……」
「……」
双胞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然还是看一看吧……」
二人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点开热搜，震惊地发现前几条竟然都是夸他们的！！
李星北竭力按捺住嘴角的笑容，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来大家还是很有眼光嘛。」
「颓哥，」李月西抬起头，目光亮晶晶地问，「我可以点赞站姐的微博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以。」
「转发呢？」李月西又问。
「不用问我，」颓不流这才抬起头，「这是你的微博，你想做啥随意。」
李月西笑了起来，兴奋道：「承蒙颓哥！」
「就这样同意了？你不怕我们乱说吗？」李星北抬起头，试探着问，「毕竟你控制欲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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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并不反驳：「很高兴你意识到了这点，这对以后我们的相处很有帮助。」
「喂，你别转移话题，」李星北提醒他，「你不管我们的微博吗？」
「怎么会这种小事也要我管？」颓不流止步了手头的工作，一脸莫名其妙，「我只是你们的代理经纪人，不是你们的爸妈。更何况你们是成年人了，我相信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得这么好听……」李星北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说啥。
晚上还有个品牌晚宴，双胞胎看秀结束，又马不停蹄地准备了第二套造型。颓不流照常坐到一旁工作，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就被一脸嫌弃的李星北拦住了。
「你就穿这个？」李星北扫了他一眼，似乎颇为嫌弃。
「容我纠正一点，」颓不流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李星北，「今晚的重点是你们，不是我。」
「这样你就不打扮了？」李星北皱着眉，一副挑剔的表情，「有礼了歹是我们的代理经纪人，你穿这种衣服去晚宴，还不是丢了我们的脸。」
「哦？」颓不流抬起头，慢条斯理，「原来你们的脸面是我这样东西外人给的？」
李星北说不过，简单粗暴地丢了张卡过来：「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套好的穿上。」
颓不流不觉得自己的打扮有什么问题，虽然他之前每一套西服都是高定款，但那是身份和财力使然。现在他只是个普通的经纪人，还有经济压力，穿这种平价西服很正常。
「不用，」他把卡还给李星北，「不要打扰我工作。」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李星北有些急。
「颓哥，你别误会，」在李星北炸毛前，李月西走了过来，缓声道，「星北只是看你脖子和手腕有些红点，猜测可能是衣服质量不好，皮肤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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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点？」
这点颓不流倒是真没注意。
他解开领口看了一眼，发现皮肤上确实有一大片粉红色的小点点，有些痒，似乎是过敏了。
「可我之前穿也可敏。」颓不流有些不解，这些衣服都是之前原主的，原主都不过敏，他穿过来就过敏，当不是身体不适应。难道是心理因素？
「过敏是由不少因素引起的，」李月西似乎颇有经验，解释道，「当人的免疫力降低，之前可敏的东西，现在也有可能过敏。你当是最近太累了，又水土不服，这才开始过敏。星北他也是注意到了这点，才想让你换一套亲肤的衣服，只是他这人嘴笨，不了解该怎么表达。」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颓不流目光落在李星北脸庞上，有些意外，「其实你是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李星北嘟哝了一声，凶巴巴地抽回了卡，「我只是看不惯你的穿搭而已，不要就算了。」
「谁说我不要了？」颓不流却抽走李星北手里的卡，接受得相当坦然，「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却之不恭了。」
李星北：「……」
这人怎的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导致他每次试探，都得到了一名与预期截然不同的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实话，颓不流对金金钱的态度很奇怪。
他一方面显得相当贫穷，穿着能把身体磨过敏的衣服，但另一方面，他又对那些高档的东西如数家珍。
他们见面的第一天李星北就发现了，今天试探时对方的反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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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看起来并不爱钱，但仿佛也并不介意花钱。他只是无所谓，就仿佛金钱于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可是只有在全然富足的环境中，才能养成这种对金金钱的松弛感。
另一方面来说，这无形中增加了他计划的难度。
颓不流看起来相当难搞，若是连金金钱都无法打动，那就需要他修改策略了。
唯一的问题是颓不流太过捉摸不透，还不能全然信任。
「你很喜欢他？」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一道温和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星北抬起头，这才发现造型师和化妆师都转身离去，整个室内里只剩下他和哥哥二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谁？」李星北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月西：「颓不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疯了？」李星北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道，「我喜欢男人做什么？」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李月西看了他一眼，比他更震惊，「我指的是普通朋友间的喜欢。」
「哦……」李星北摇头，「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些在意。」
李月西倒是颇为赞同：「他确实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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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李星北突然反应过来，警惕道，「哥，该不会是你喜欢他吧？」
李月西：「我着实挺喜欢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星北：？
李月西：「他是我的理想型。」
「哥！你、你……」李星北仿佛听到了啥极为可怕的事情，结结巴巴道，「你怎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李月西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原来是这种理想型啊……
李星北终于松了口气，有些无语：「你下次能不能把话一次说完？」
「明明是你自己太敏感，」李月西斜睨了他一眼，狐疑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注意力都放在了颓不流身上，还主动给他花金钱……」
「才没有呢，」李星北摇头，表情臭臭的，「我才不想给他花金钱，就是被他丑到了而已……」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直到对方迈入，他这才看清了这张脸的全貌，竟然是改头换面的颓不流。
他这样东西角度看不清对方五官，只隐约觉得这人开门进来的动作随性优雅，李星北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过来试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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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腰款双排扣西服显得他的腰特别细，但胸部和臀部保留了廓形，不会显得特别干瘪。他还理了发，刘海用发胶固定在脑后，露出轮廓分明的五官，越发显得不可僭越，高不可攀。
「颓、颓不流？」李星北有些没反应过来。
男人走近，从包里拿出信用卡递过来：「算我借的，以后还你。」
李星北呆呆接过卡片，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还有事？」颓不流垂眸看了他一眼，气势凌厉得惊人。
颓不流：「车已经备好在楼下，随时能出发。」
李星北这才回过神来，故作埋怨地说：「你来得好慢，晚宴都要迟到了。」
一行人出发去往宴会厅，双胞胎英语、法语都不好，晚宴基本全程靠着颓不流翻译沟通。
「终究结束了，」入夜后，李星北躺在商务车上，有些懊恼地开口，「你们说，我要不要学一下语言啊？今晚应酬全程牛头不对马嘴，也太局促了……」
李月西：「这次回去后，我让爸爸给我们报个口语班吧。」
「找他屁用没有，」李星北满脸不屑，「他要是想让我们学早就给我们报班了，还会拖到现在？」
李月西顿了顿，试图解释：「出道时我们着实太忙了。」
能有多忙啊？老头儿不过就是想多让他们跑通告挣金钱而已。
但每次和哥哥聊这样东西话题，对方总是会下意识帮老头儿找不少理由和借口，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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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北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另一侧。
现在已是子夜十一点，车里乌漆嘛黑的，司机车技不好，晕得他想吐。但在他左前方的位置上，颓不流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竟然还在工作。
「你是铁打的吗？」李星北戳了戳他胳膊，好奇道，「怎的在这种条件下都能工作？」
「吵到你了？」颓不流抬头问他。
不知是不是子夜，亦或是终于快要结束工作，颓不流这话听上去有几分温柔。
「倒也没有，」李星北有些不习惯他的态度，声音懒洋洋的，「就无聊，随便问问。」
颓不流：「国内有些事情要处理。」
「又是灰霁呗……」李星北嘟哝了一声，本想再说些啥，但意识到只是自讨没趣，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只是没过多久，他又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李星北打开手提电话一看，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可是不久他就敛去了异常，李星北收起手提电话，吊儿郎当道：「我要去酒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人回答他，他又喊了一句：「喂，经纪人，我要去酒吧。」
前方的颓不流这才从工作中抬起头，平静道：「要顺路送你吗？」
李星北愣了一下，仿佛没不由得想到颓不流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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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禁止他，没有问他原因，甚至说要送他去？
这是一名经纪人该有的态度吗？还是说他压根儿就不想再管他们了？
李星北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直接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停车。」
司机看了颓不流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颓不流面不改色，又问了李星北一遍：「你现在要下车？」
「对，就是现在，」李星北长腿一跨坐在颓不流对面，「让我下车。」
颓不流：「停车。」
李月西被吵醒，不太放心：「这天太晚了，第二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11点还晚？又不是老太太吃完饭去跳广场舞，」李星北脱掉身上的礼服，换了件t恤，「哥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李月西作息规律，天天早睡早起，喜欢亲近大自然，李星北却是个夜猫子，经常熬夜通宵，夜不归宿。兄弟俩的娱乐活动几乎完美错开。
之前在国内李月西都不干涉弟弟，但现在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李月西不放心，主动站了起来：「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真要去？」李星北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他。
李月西还没了然他的意思，只是忧心：「我去。」
「你要和我一起玩？」李星北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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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西瞬间了然了他的意思，猛地睁大了目光。
「要我给你约女伴吗？」盯着自己哥哥越来越红的脸，李星北嗤笑一声，继续道，「还是说……你其实更喜欢男伴？」
「李星北！」李月西恼怒起来。
「玩不起就别跟着，」李星北跳下汽车，一副纨绔子弟的语气，「先走了，今晚别等我。」
商务车在路旁止步，又缓缓汇入车流开走。李月西坐在位置上，脸色一会儿红一阵白。
颓不流：「他之前也这样？」
李月西张了张嘴，迟疑道：「只是偶尔会。」
但是没等颓不流表态，李月西又继续补充道：「但他人不坏，就是爱玩而已。颓哥，不然你让我在这个地方下车吧？听说国外的酒吧特别乱，还涉及毒品、枪支这些产业，我怕星北出事。」
颓不流看了他两秒，平静道：「我理解你对他的担心，但若是他去的酒吧真的有毒品或者**，你过去非但帮不上忙，还会同一时间毁了你们两个人的演艺之路。」
「那怎的办？」李月西皱眉，神情焦急。「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盯着他出事……」
颓不流：「我替你去。」
李月西目光亮了一瞬，但很快又纠结起来：「可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说的只是最坏的推测，说不定他只是去喝酒而已。」颓不流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西装外套，随后他扯掉领带，一口气解开了三颗衬衫扣子，又抬手弄乱了头发。
乌黑的发丝落下遮住眼睛，给他增加了几分神秘感，让他从优雅得体的大少爷摇身一变，成为要去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
精彩继续
不顾李月西的反对，颓不流在酒吧门口下了车，他本以为李星北已经进入酒吧，却没不由得想到过了好几分钟，他竟然还站在街边。
仲夏夜里，李星北两手插兜站在街旁，脸庞上半点儿不见寻欢作乐的念头。
偶尔有人向他搭讪，如果是女生他就礼貌摇头，遇到纠缠不休的男人，他就直接竖中指把人骂走。
过了一会儿，他打车转身离去了酒吧。颓不流叫车跟上去，发现李星北竟然回到了他们住的酒店，但他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是进了一名陌生房间里。
颓不流记下门牌号后，大约过了甚是钟李星北才出来，再度再打车去了酒吧。
进入酒吧后，李星北要了杯酒坐在角落，他戴了顶棒球帽，全程低着头玩手提电话，拒绝一切搭讪，似乎只想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又过了一个小时，李星北去了洗手间。两分钟后他人出来了，脖子上多了好几个口红印。
此后，他又喝了几杯酒，向来在酒吧呆到半夜2点，才带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返回酒店。
目送李星北回到房间，颓不流给李月西回了电话。
「赶了回来了，人没事。可是……」
话还没说完，李月西急忙打断了颓不流：「先不说了，星北进来了，我回头再感谢你。」
李月西挂断电话，李星北刚好走进客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哥？」李星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吊儿郎当笑了起来，「你不是入夜后十点就要睡觉吗？这天是怎么了，这么晚还在这个地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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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西皱眉：「我是怕你出事。」
「怕我在外面乱搞？」李星北轻笑一声，从水吧拿了瓶矿泉水解渴。
李月西看到了他颈侧的吻痕，也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他捏着鼻子往旁边躲了躲，很是忧心：「你就这样回来？万一被人拍到了，黑粉又要说你私生活糜烂了。」
「放心，我约的人都很靠谱。」李星北把空矿泉水瓶丢到垃圾桶，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我先睡了，明天没有行程，不要叫我起床。」
「星北，你……」
「砰」一声房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走向浴室，抬手脱掉衣服。
李星北没有开灯，他沉寂地站在房间中，仿佛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星北的脸还带着少年气，故而有许多粉丝叫他星崽，但他的身体早已全然发育成了男人，胸肌饱满，腹肌分明，每一寸肌肉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道。
李星北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直到浴缸的水灌满，这才转身迈入浴缸。
镜子下方，脏衣篓里滚出一只口红，和李星北脖子上的痕迹，是同一色号。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宽阔的后背在镜子中一闪而过，上面布满了交错的红痕。
*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至此，双胞胎在时装周的工作早已全部结束。
双胞胎要在当地游玩，返程航班定在了后天傍晚。颓不流不用陪同，正好可以约心外科医生讨论病例。
「颓哥清晨好，」次日早上七点，酒店餐厅，李月西端着餐盘过来和他打招呼，「昨晚真是承蒙你了。」
「早。」
工作告一段落，颓不流也不再那么严肃，他看了眼旁边哈欠连天的李星北，随口闲聊：「李星北怎么也起这么早？」
「还不是老头儿来了，」李星北又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埋怨，「大清早的，非要叫我们出来吃饭。」
「颓部长。」
话音刚落，李异就朝他们走了过来，衣冠楚楚，光鲜亮丽。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冲颓不流伸出右手，笑容温和道：「谢谢你这几天对孩子们的照顾，他们在你面前，可比和我相处要听话多了。」
双胞胎听他的话？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向李异汇报过动态。
颓不流不喜欢他的拐弯抹角，两手端着餐盘，没有伸手。
「瞧我急的，都忘了你还没吃早餐，」李异收回右手，热络道，「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吧？两个孩子也很喜欢你。」
「谁喜欢他了？」李星北冷哼一声，相当嫌弃，「老头儿你不要自己给我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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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异有些局促地看了李星北一眼，局促道，「不好意思啊，他这孩子……」
「无事，」颓不流摇头，并不介意，「我这天有安排，不能多待。」
「行，那你先忙，我带着他们渐渐地吃。」李异说完，抬手拍了下李星北肩膀，却被后者侧身躲开了。
李异仿佛在他耳边说了啥，这次李星北终究没再躲开，动作僵硬地站在原地，等着他摸脑袋。
李月西有些感慨：「他们关系可真好。」
颓不流挑了挑眉：「你觉得这是关系好？」
「是吧？」李月西点头，分析道，「就是星北性格别扭，嘴上嫌弃而已。」
颓不流不欲评价别人的生活方式，只是问：「李异是昨晚抵达的酒店？」
「嗯，我也是这天早上才了解，爸爸就住在我们隔壁，」说到这里，李月西有些茫然，「只是他过来为啥不提前告诉我？今天清晨过来叫我们起床，吓了我一跳。」
住双胞胎隔壁？故而昨晚李星北是去找李异了？
颓不流还没想好要不要把昨晚看到的告诉李月西，那边李异就把李月西喊了过去。颓不流没再多言，独自享用早餐。饭后他去了医院，没再关注双胞胎的事情。
他和医生约的是上午10点，抵达后却被告知医生刚进手术室，结束时间未定。
颓不流等了3个小时，医生终于回到了办公区。
「失礼，」一名穿着白大褂、一头卷发的男人走了进来，彬彬有礼地说，「这天早上有人出了车祸，心脏被贯穿，我加了台紧急手术，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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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打扰才是，雷欧医生，」颓不流起身，礼貌道，「我家人患病但没有适合的医生做手术，不得不求助于您。」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谈了一名多小时，交流的过程冗长又复杂，期间还有颓云、灰霁外婆的主治医师出面沟通，但好再结果不错，两台手术都能做。只是医生这边有好几个病人走不开，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去华国手术。
转身离去医院已是下午，颓不流找了家餐厅用餐，开始处理手头积压的消息。
微信消息和邮件他暂时没管，先处理了两未接来电。
盯着自己对号码的备注，颓不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后挑了其中一个拨过去。
*
《just me》录制现场，整个大厅一片忙碌。
主办方在这个地方搭建了一名个小格子间，面积不到一平米的隔间里放着张椅子，装着收音设备与摄像头，被取名为「能量小屋」。
本期选秀到了尾声，淘汰了超过一半的选手，剩下的选手即便留下了，但压力也明显增大。
便节目组设置了一个特别环节，给最想要联系的人通话，从他们身上汲取能量，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在紧张忙碌的多轮淘汰后，这一环节能起到舒缓节奏的目的，也能让观众更加了解他们支持的选手。
选手们陆续进入隔间，给最想要联系的人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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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是打给爸爸妈妈，也有联系外婆、奶奶、哥哥、姐姐等各类亲属，朋友。
甚是钟的通话时间不算太长，但有不少男孩儿出来时都红了眼眶。
「哎，年纪大了，越来越看不得这种场面。」监视器背后，一位女制片抽了张纸擦眼泪。
「还有一会儿才结束，」导演提醒她，「不然你先去休息，结束了我告诉你。」
「不用，我想看完。」女制片摇头，再度把目光方向屏幕。
一名又一个人的进入又转身离去，终于只剩下最后一组。
能量小屋外只剩下四位参赛选手，很快，其他三位选手都进进去了。只剩下灰霁一名人坐在凳子上，他低头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工作人员的提醒。
「灰霁，到你了！」工作人员走到他面前，又提醒了一遍。
灰霁这才抬起头，看了能量小屋一眼。随后他按灭手机，走入了隔间。
手提电话上是他发出的两条短信，过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听说双胞胎提前回国了，你呢？】
【颓不流，我想给你打电话。】
……
最后一组选手开始录制，其他三人都给家人打了电话。只有灰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维持着刚才进来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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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天，女制片没忍住，问导演：「他怎么没动？」
导演：「可能还在酝酿？」
能量小屋是单方面录制，没有安装通话喇叭，他们也没法儿提醒选手，只得眼睁睁盯着灰霁在那儿静坐了五分钟。
「这是不打算打电话了？」女制片摸了摸下巴，试图猜测。
听说灰霁是孤儿，家里只有一名住院的外婆，也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啥关系好的朋友。
「大概吧？」导演也不太确定，跟着说，「毕竟他这人挺独的，也看不出他要依靠谁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往后，灰霁这才拿出手提电话，动作缓慢地拨通电话。他等了很久，一直等到提示音结束自动挂断。
「没人接他电话？」女制片也反应了过来，又问导演，「能发现他是给谁打电话吗？」
「看不到。」导演摇头，小隔间里只装了一名摄像头，看不到选手的手机屏幕。
灰霁再度沉默下来，在局促中等着时间结束。
在他隔壁的三位选手都在强忍眼泪，有人报喜不报忧，也有人向自己父母倾诉压力与烦恼。只有灰霁孤零零地坐在那处，仿佛一只没人要的野狗。
距离结束还剩下两分钟。
「真是可惜，」女制片有些遗憾地开口，「看来着实没人和他对话了。」
「不过这也是个卖点。」导演笑了笑，「而且说不定他是故意卖惨，让观众可怜他呢。」
好戏还在后头
女制片双手环胸，没接这句话。
他们目光放在了另外三位选手身上，留意后期剪辑时能用到的地方。
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时灰霁的手提电话震动起来。
灰霁飞速接通电话，随后又沉默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地开口：「喂。」
「你找我？」颓不流站在医院门口，背景音里能听到救护车的呜咽声。
「你在医院？」灰霁即刻反应过来，急忙道，「你生病了？还是出了车祸？」
「只是来医院办事，」颓不流摇头，又问了一遍，「你找我有事？」
「没有。」灰霁几乎是脱口而出。
颓不流挑了挑眉：「故而只是闲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闲聊怎的会要找你？」灰霁冷笑一声，仿佛很不情愿地说，「还不是节目组安排，让我们给别人打电话，说什么汲取能量。」
颓不流：「故而你打给了我？」
「你可不要误会，」灰霁哼了一声，冷冷道，「我只是不想打扰外婆，才不得不打给你而已。」
颓不流没有说话。
故事还在继续
灰霁：「好了，现在任务也完成了，挂了。」
「等等。」颓不流却叫住了他。
灰霁愣了一下，声音骤然放轻了：「还有事？」
「我有事要告诉你。」颓不流没有避讳，但是提醒他，「你若是开免提，现在关了。」
「真麻烦，」灰霁嘴上抱怨着，却听话地关了免提，「现在可以说了吧。」
颓不流：「我在法国联系了一位心外科医生，他能做你外婆的手术。」
灰霁愣住了。
然而下一刻，他又骤然愤怒起来：「颓不流，你以为开这种玩笑很有意思吗？」
「我没有开玩笑，」颓不流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我作为你的经纪人，有责任替你处理好外麻烦，让你专心比赛。但若你不愿，我不强求。」
颓不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灰霁坐在椅子上。他目光直直地转头看向空中，神情晦暗不明。
不久有工作人员提醒他录制结束，灰霁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出口。
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直到他「咚」一声撞上了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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