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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灰霁前一天本就睡得晚， 没过多久又被弄醒，人都是懵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刻他被颓不流压在身下， 两手也被别在后腰， 脑袋埋在枕头里，好一半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啥。
「怎的，用完就扔了？」灰霁缓缓转过头， 神色微嘲， 「大经纪人这是要赖账吗？」
颓不流：「我不记起我欠你什么账。」
「要我提醒你？」灰霁轻嗤一声，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谢礼。」
颓不流表情变了一瞬，昨晚的回忆迅速回笼……
他昨晚喝醉了过来找灰霁， 不仅喝了人家煮的皮蛋瘦肉粥，还出卖了自己的脸，说这是谢礼随便捏。
颓不流：「……」
颓不流冷冷道：「我喝醉了，不记起。」
灰霁没再追问， 他目光落在了颓不流身上。此刻天空将亮未亮，深蓝色的暮光透过缝隙洒在颓不流身上，他睡姿仿佛不太好， 睡衣扣子被他睡开了一颗，歪歪斜斜跨在肩上， 露出大半个肩头。清晨朦胧的光线笼罩着他， 像是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场景。
灰霁有些好奇：「你之前喝醉了也这样？」
「我从不喝醉，」颓不流沉眸，却少了几分底气，「昨晚是个意外。」
颓不流不喝酒他了解， 上次在他出道庆功宴， 都只是端着一杯放了气的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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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意外……
灰霁表情再度微妙起来。
「你干什么？」注意到他的目光， 颓不流神情再度警惕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在他以为灰霁要抓着昨夜的把柄不放时，灰霁却只是伸手替他拉起了滑到肩膀的衣服：「清晨天凉，别冻感冒了。」
颓不流有些惊讶地低下头，灰霁要说的就只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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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陪我再睡一会儿吗？」灰霁又问。
颓不流：「你睡，我在客厅。」
没有答应，但也不算完全拒绝。
灰霁不敢再得寸进尺，只是让颓不流出去时别关上房门。
不管是颓不流喝醉后想和他在一起，亦或是只愿意在他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时刻，都早已令他相当满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即便颓不流有事情瞒着他，但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在颓不流心中不是毫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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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日常工作后，颓不流给双胞胎发了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估计是还没起床。
倒也情有可原，他们前一天情绪大起大落，又喝了酒，当会醒得晚些。
吃早饭时，灰霁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紧接着终究问：「你没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颓不流：「我能有什么事？」
喝酒又抽烟，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颓不流，该不会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灰霁拐弯抹角：「你怎么骤然找我借宿？」
颓不流：「现在双胞胎住在我家。」
「他们为啥会住在你家？」灰霁愣住，脱口而出，「我都没在你家睡过！」
颓不流：？
「重点是这个？」
「等等，仔细一想我睡过沙发，」没过几秒，灰霁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更何况你过来找我，那说明还是我更重要。」
「这有啥好比拼的？」颓不流不理解他在意的点，「我刚好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答应做双胞胎的经纪人。」
这点灰霁倒是没有太大意外，早在他听双胞胎在颓不流家借宿后就隐约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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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生啥了吗？」他不太放心。
「暂时不方便说，」颓不流摇头，「只是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很忙，你以后的工作先和池路阳对接。」
「这么忙吗？」灰霁垂下眼，神情难掩失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忙，没有时间管你。
颓不流的话都早已到了嘴边，发现灰霁的表情又改口：「若是你实在有要事要解决，也能联系我。」
「既然如此，」灰霁得寸进尺，直接提议，「你不如搬来和我一起住。」
颓不流：？
「你家不是被双胞胎占了？」灰霁越想越有道理，直接道，「更何况你一个人住吃不好睡不好，我正好能照顾你吃饭。」
颓不流：「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灰霁：「可我们昨晚还睡一起的。」
颓不流：「昨天我喝醉了。」
灰霁：「我能睡衣帽间，里面有一张折叠沙发床。」
颓不流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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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直白的拒绝。
灰霁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地吐出，努力克制自己的嫉妒。
他不该这么急躁。
昨晚的相处已经是他偷来的了，他不该得寸进尺。
他抬起头，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那行……」
「我睡衣帽间就行。」颓不流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灰霁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心脏猛地一跳。「啪」的一声响，筷子在他手里断成了四节。
颓不流：？
灰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蠢事儿。
「不是……」他连忙抓住筷子丢进垃圾桶，意图消尸灭迹，「这个筷子质量太差了，昨晚泡了水，一下就弄断了。」
说完后，他为了印证自己的说辞，捡起抽屉里的筷子噼里啪啦全折断了。
颓不流：「……」
灰霁：「……」
意识到自己干了啥蠢事后，灰霁默默把筷子的尸体丢进垃圾桶：「对、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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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懊恼得抬不起头，他对面的颓不流却笑了。阳光穿透窗前落在颓不流脸庞上，照得他的脸光彩夺目，比世界上最昂贵的宝石还要闪耀。
「噗通——噗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灰霁心脏再次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灰霁，」颓不流喊他名字，双眼含笑，「你是不是傻啊？筷子全掰了，我们怎的吃饭？」
灰霁伸手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心道：他好像确实傻了，不然怎么会一看到颓不流笑，心脏就不可抑制地跳个不停？
最后，灰霁用叉子艰难地吃完了早饭，又在超市app上下单了100双筷子。
「我要走了，」双胞胎回了他的信息，颓不流放下手提电话起身，「你借我一套衣服。」
灰霁把衣帽间的门全部拉开：「你自己挑，看你喜欢啥。」
灰霁常服大多是休闲装，颓不流挑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件黑色衬衫。
「怎的会大这么多？」颓不流穿上衬衫，有些嫌弃，明明他和灰霁体型也没有差多少。
颓不流把衬衫衣摆塞进裤子，这才勉强不阻碍行动。
离开时，灰霁也跟着追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颓不流摇头，「我要办的事情不适合你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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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灰霁扒着门框，固执道：「我不干涉你的行动，我只想帮你把东西拿过来。」
颓不流沉默片刻，点头：「也好。」
「我不了解你在忙啥，但若是需要帮忙，随时告诉我。」灰霁拿着手提电话出门，神情逐渐认真起来，「就像你曾经无条件信任我，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颓不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颓不流回家时，双胞胎已经收拾妥当了。见灰霁跟着进来，有些震惊地抬起了头。
颓不流解释：「他只是过来拿东西。」
灰霁点点头，没有打探一句。
直到灰霁拿着行李箱转身离去，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月西很不好意思，端了杯水递给颓不流：「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不客气。」颓不流接过水杯，有些警惕地闻了闻。
注意到他的动作，李月西红着脸解释：「你放心，这次只是矿泉水而已！」
「嗯，」颓不流喝了口水，又说，「如果你们不想回家，能继续住我这个地方。」
李月西有些心动，但又忍不住担心：「可我们不回去，爸爸不就发现我们和他对着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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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星北早忍不下去了，愤愤不平：「发现就发现，我还怕他不成？」
李月西：「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吗？」
颓不流摇头：「决裂是早晚的事，对我来说，或早或晚区别不大。」
李月西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颓不流：「我们的计划你知道多少了？」
李星北：「我全都告诉他了。」
「既然知道，那讨论事情就要方便许多。」颓不流放下水杯，切入了正题，「我之故而说你们和李异闹僵影响不大，是由于我断定，他只会觉得这是你们叛逆，亦或是我要夺权他的权利，不会把这样东西行为上升到同整个公司的战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还好意思说？这谁能想得到啊？」李星北深有同感，「毕竟除了你，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胆量了，竟然想直接收购公司。」
「可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吧？」李月西有些迟疑，「这么大的事情，万一出了意外……」
颓不流：「你的想法也正是，但你们不是不想回家吗？」
「话虽如此，但……」
「选择权在你们，但我个人不会完全要求你们全然顾全大局，牺牲自己的感受。毕竟你们的诉求就是摆脱李异的控制。既然能尽早实现，就不用勉强自己委屈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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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吗？」李月西愣了愣，几乎是难以置信，「我能不用勉强自己？」
颓不流：「头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你们是成年人，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回忆起初次相遇的场景，李月西和李星北都有些愧疚，他们都以为颓不流是嘲讽，却没想到是赋予他们自由。
双胞胎对视一眼，纷纷振奋起来：「好，那我们不回去了。」
「只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颓不流神情严肃起来，「如果迫不得已，你们愿意公开被家暴的事情吗？」
李星北：「我无所谓，反正老头儿也没在我这个地方讨到好处。」
这样东西答案他并不意外，李星北从小跟着妈妈，初中赶了回来时，已经形成了相对独立的性格，能更好抵御李异的侵害。
但李月西从小就跟着李异，遭受身体虐待的同一时间，还遭遇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他需要更大的勇气才能主动反抗。
「那你呢，」颓不流问他，「李月西？」
后者抿了抿唇，过了好久终于抬起头，认真道：「我愿意。」
他转头看向颓不流，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不管你们想了解啥，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颓不流：「你有李异家暴你的病例吗？」
李月西想了想，摇头：「我手里没有，但我小学班主任当初带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她手里可能还有证据。」
三人当即出发前往去找那位善良的老师，多年过去，当年刚毕业的年轻姑娘，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老练的高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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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哪怕经历了许多，老师听他们询问李月西的事情，依旧忍不住红了眼眶。
「还好你们来了。」
她在一间空教室接待了他们。
「李月西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最开始我发现李月西身上的伤痕时，还以为是这孩子被同学欺负了。可我观察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而且月西又乖又软糯，脾气好，还乐于助人，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和他做朋友。我曾经也问过这孩子，但他每次都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听到这里，李月西愧疚的低下了头：「失礼，是我没有早点站出来。要是我早点反抗，我弟弟也不会成为下一名受害者……」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真正有罪的是施暴者。」老师按住了他手，缓慢地摇头，「你现在来找我，早已足够勇敢了。」
李月西抿了抿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老师叹了口气，继续道：「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一次家访，我去了李月西的家里……那是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月西他……他……」
「我没不由得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他父亲。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的也能下得去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老师红了眼睛，仿佛又发现了当初那一幕。
「我当时和李异大吵一架，勉强从他手里把月西带了出来。我忧心他有事，带他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
老师说不下去，缓了好久才摇头：「病例都在，你们到时候自己看吧。我也很想帮他，但是李月西太小了，根本无法脱离这样的人渣独自生活。我别无他法，只得暗地里关照李月西，见他病了，就带他去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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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那些年里，她已经积累了一堆厚厚的病例。
「很高兴你现在过来找我，我早已保存得太久，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老师拿了个文件袋出来，里面都是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病例，还有治疗报告。
「承蒙老师。」李月西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妇人别过脸，偷偷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颓不流拿到了李月西的病例报告，报告内容令人震惊。
他只了解李月西被家暴，但从来都没想到，竟然被伤害得如此严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异这样东西畜生！」李星北捏着治疗报告，霎时红了眼眶，「我现在就把这些公之于众，让警察好好教训他！」
颓不流却制止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听你的，」李星北甚至没问原因，只是道，「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颓不流：「筹钱，然后买优优娱乐股票。」
不久，双胞胎把能凑到的金钱都拿了出来。
颓不流建立了三个独立账户，分别在公开市场上收购了优优娱乐4.9%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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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多买若干？」李星北不解。
颓不流向他解释：「收购股票超过5%就要公开举牌，会被公司高层发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星北：「那我们岂不是不能靠收购夺权了？」
颓不流：「理论上来说，只要买到公司股票的51%就能掌权，但实际操作中，收购会遇到很多阻碍。」
颓不流给他们科普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李月西还能勉强跟上，李星北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毕竟随便砸点儿金钱就能收购的话，那很多企业都能被「强取豪夺」了。
「我是不了然了，」李月西摇头，「你就直接告诉我，接下来要我做什么吧。」
颓不流：「永保胜夫人是破境口，我会找她试探一下情况。至于你们……」颓不流转头看向二人，「你们还有多少资金？」
此话一出，兄弟俩都心虚地低下了头：「没剩多少了……」
他们本就是瞒着李异存的私房钱，能掏出这么多都不容易了。
颓不流并不意外：「好，我也会继续筹金钱。」
「我还有套房子，」李星北骤然道，「之前不顾李异反对硬买的，现在当能卖一千万。可急着出手，可能没这么高的价格。」
颓不流：「先不用卖，可以放在银行抵押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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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北同意了，开始联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
至于颓不流……
在争取永保胜老婆裴霞琴、以及凑集资金之间，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先筹金钱。
该找哪个冤大头……哦不，是拉拢哪个投资人呢？
颓不流把通讯簿翻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周玦二字上。
「真是稀奇，你竟然会找我？」茶室里，周玦单手捏着茶杯，透过白雾转头看向对面的颓不流，双眼含笑，「说吧，找我啥事？」
颓不流：「有一笔大生意，不知道周总是否感兴趣？」
周玦：「这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了。」
颓不流给他斟了一杯茶，徐徐道：「投资我。」
「投资你？」周玦一愣，继而轻笑出声，「怎的，颓部长是终究想通打算出道了吗？」
颓不流：「我要创业，开经纪企业。」
周玦眯了眯眼睛：「你觉着我会投资我的对手？」
颓不流：「等你入股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周玦沉默片刻，抬头道：「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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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两亿。」
「两个亿？」周玦嗤笑出声，「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颓不流：「作为回报，你能享有我新公司10%的股权。」
「我花2个亿才占10%？」周玦挑了挑眉，不太满意，「那你这个股价可有够高的啊。」
颓不流：「对于一家企业来说，10%早已是超级大股东。」
周玦：「要我投资可以，但我要占40%股份，且拥有企业管理权。」
「不可能，」颓不流想也不想就摇头，「这样就变成我为你打工了。」
周玦晃了晃手里的茶杯，饶有兴致道：「替我工作不好吗？我可是很欣赏你这样东西人的。」
没等颓不流回答，他又继续道：「若是你答应进周氏，我可以把偶像事业部给你，报酬绝对优越，且你能拥有工作绝对的领导权。」
颓不流：「容我谢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玦叹了口气，遗憾道：「真的一丝可能都没有？」
颓不流：「没有。」
周玦：「好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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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我的心要是石头做的，这个投资就不会找你了。」
「没劲，又不是我一名人投资你，花这笔小金钱有啥意思？」周玦撑着下巴，兴致缺缺，「更何况你把股权分得那么散，一看就是个海王。」
颓不流：「我以为周总了然，一股独大已是过去，未来公司更多是合作分工，共同治理。」
周玦伸出两根手指：「我可以出2亿，占20%的股份。」
颓不流：「1个亿，10%。」
「看你这么诚恳的态度上，那我就勉强答吧。」
周玦答应了这项投资，但注入资金分为三阶段进行，目前颓不流只能拿到三分之一。
颓不流账面进账三千万，但距离收购优优娱乐，依旧是杯水车薪。
与周玦分别后，颓不流找到了永保胜妻子裴霞琴。
颓不流也是调查后才发现，其实裴霞琴才是优优娱乐的创始人。5年前，裴霞琴发现了选秀经济的潜力，一举创办优优娱乐。
初创团队包括她本人，她丈夫永保胜，以及永保胜的好友李异。只是后来裴霞琴意外怀孕，怀孕期间身体不好，连带着孩子出生后也孱弱，她跟着耽搁了一整年。
然而等她回到公司才发现，永保胜和李异已经把她排挤出企业。经过各种争取，裴霞琴才给她以及她女儿争取到了5%的股份。
颓不流约裴霞琴见面，开诚布公道：「裴女士，我会收购优优娱乐股份，届时股东大会，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
他说完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名文件夹：「这是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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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永保胜的出轨调查报告，不仅是企业里养了小三，还有在外面包养的小四小五。
优优娱乐有现在的歪风邪气，和几位创始人的品性脱不了干系。
裴霞琴一一看完，并未表态：「你为啥觉得我会帮你？」
「你无需出售手里的股份，只需要在股东大会归入我阵营即可，」颓不流看着她野心勃勃的眼睛，说，「更重要的是我看重你的能力，等我重组董事会，我会邀请你重新回到优优娱乐工作。」
裴霞琴不可能毫不心动。
她被迫成为家庭主妇多年，老公和家人都在劝她管好家庭，还是第一次从一名外人口中获得支持。
只是她依旧不会轻易相信颓不流，她看向颓不流，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你说的是真的？」
颓不流：「不信我能立字据。」
面前的男人目光真切诚恳，没有一丝鄙夷，是真的相信她能胜任工作。
「好，我答应你。」裴霞琴点头。
她早就心中决定离婚了，正好现在把工作也一并捡起。
裴霞琴母女手中持有10%的股份，再加上他和双胞胎各自的4.9%，至此，颓不流共争取到了24.7%的股份。
暗地里能做的准备都早已做完，接下来就是公开收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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