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傲天穿成爽文炮灰经纪人 · 勺棠

颓不流筛选了两遍，没费什么功夫就挑中了他要带的艺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优优娱乐本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直到去年在选秀中出道了一对儿双胞胎兄弟，这才堪堪挤进娱乐圈末流，借壳上市。

公司旗下有两大板块，艺人事业部部长李异，手里带着爆红的双胞胎，外加若干出道的不知名艺人。

此外就是颓不流手里的练习生事业部，靠着一堆不平等条约挣黑心金钱。练习生数量不少，但质量普遍偏低，且其中不乏歪瓜裂枣。

但好再还有值得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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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颓不流在餐厅碰到永保胜，顺便和他提起了这件事情。

「怎么挑了这人？」永保胜对着照片皱起了眉，「你忘了他上次在饭局殴打投资人的事情了？还让我腆着个老脸出去道歉。要不是他参加了《just me》，我早把他雪藏了。」

颓不流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性子这么烈？」

「可不是，没见过他这么不服管教的人。」永保胜叹了口气，连连摇头，「不然你还是换一名吧，依我看江艺天就不错，外貌过得去，该有的才艺也都有，关键是特别听话。」

「不了。」颓不流毫不犹豫拒绝。

「嘿，我就不明白了，你怎的会非要挑灰霁？」永保胜眯起了目光，狐疑道，「该不会和你他有什么私下协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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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放回筷子，微微抬眼打量他，一副看自己那些无能手下的模样。

「行行行，」永保胜被他盯得发憷，忍不住败下阵来，「我就随口一说，又不是怪你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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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这才收回视线，不疾不徐道：「你不明白？」

永保胜摇头：「不明白。」

「他长了一张会红的脸，」颓不流解释着，「就算他什么才艺都不会，光是站在那儿，都可以让无数人发出尖叫。」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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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这话说得，」永保胜不乐意，「我们公司里的练习生，一名个都是爆红的命，比他好看的多得是。」

颓不流：「你挑几个给我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永保胜随便点了几个，说：「我觉得都差不多啊。」

「差远了，」颓不流把几人的资料摆在一起，对比道，「灰霁有着格外标准的三庭五眼，放眼整个企业，向他这么标准的五官，你找不出10个来。」

永保胜皱眉：「话是这么说，可标准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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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说明他的审美很大众化，喜欢他的人会特别多。用你们行业里的话来说，就是360度无死角的帅。而你说的那些人是特定条件下的帅，要找到适合的角度才能拍出好看的画面。」

永保胜又对比了一遍，仿佛有些明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颓不流继续道：「更何况除了脸之外，灰霁的身材和气质也很好，宽肩窄腰，懒散但不猥琐。嗓音条件也不错，不管是以后做爱豆，还是拍戏，都有很好的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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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眼光还不错嘛，」永保胜得意起来，「当初可是我在医院把人拎赶了回来的，据说还是q大的高材生，由于外婆生病急需用金钱，公司当时出了十万块，他就二话不说进来了。」

颓不流挑了挑眉：「他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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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永保胜摇头，没太在意，「好像都死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颓不流点头：「行，我了解了。」

「可我可给你提个醒，你还是太小看娱乐圈了，这可不是长得帅就能出头的地方。」永保胜擦了擦唇放回筷子，语重心长道，「这次选秀的冠名被林家和周家把控，c位必然是在他们中间出。至于灰霁……他能出道我就烧高香了，你现在把所有宝都压在他身上，嘿嘿，就等着三个月后继续给我打工吧。」

颓不流收拾餐盘，没有把永保胜的告诫放在眼里。

资本，他可太熟悉这样东西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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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钱铸就的城墙看似固若金汤，可一旦被找到弱点，就会在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一溃千里。商业领域没有啥是绝对的，只有永恒的变化。

饭后，颓不流让助理联系灰霁。

「部长，」池路阳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挂断，有些尴尬地回复，「他一直不接电话。」

颓不流用自己的手机号打过去，依旧被挂断。

「那我们现在要……」池路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细细打量着颓不流表情，生怕被牵连到了。

颓不流起身，神情平静如常：「陪我去趟节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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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路阳松了口气，主动充当司机。

他们一路开车抵达录制现场，又经过各种手续终于抵达了灰霁宿舍。

房门没关，颓不流敲了三下门，无人应答。里面是一名四人间，上下铺住人，旁边各有一名小书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也不在？」池路阳眨了眨目光，「那我们去练习室看看？他可能在那边训练……」

颓不流：「洗手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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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紧闭的浴室门打开，一名金发男孩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条粉色hello kitty睡裤，光着上身，头上盖着一张擦头发的干毛巾。对上颓不流的目光，有些惊讶地挑眉：「哟，帅哥找谁呢？」

还没等颓不流说话，他又笑着来了一句：「该不会是找我的吧？这节目还没开播呢，我就有粉丝了？」

「有礼了，我是灰霁的经纪人，」颓不流站在门口，礼貌询问，「请问他在吗？」

「我了解你，」男生从毛巾下抬起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兴趣，「林苏的前经纪人。」

「我也了解你，」颓不流微微一笑，对他伸出右手，「你好，周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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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了解我？」周沐阳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有些诧异地伸出右手，「感觉你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颓不流：「很开心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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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儿意思，」周沐阳扯下头上的毛巾，两手撑着床铺边缘直接跳到了上铺，他从床上捞了件白色hello kitty印花t恤穿上，这才俯身问，「你来找灰霁的？」

颓不流：「你了解他在哪儿？」

「想知道啊？」漫不经心地晃着腿，突然咧嘴一笑，「公演时你给我投票，那我就告诉你。」

「抱歉，」颓不流不留情面地拒绝，「我的票只投给灰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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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阳摊手，遗憾道：「那我不了解了。」

「打扰了。」颓不流没再纠缠，转身离开。

「哎，等等！」还没走到门口，周沐阳又骤然喊了起来，就像是挽留砍价的客人一般，「真是拿你没办法，算了，我告诉你吧。」

颓不流止步了步伐：「这次的条件呢？」

「嗯……让我想想啊……」周沐阳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说一句：祝世界第一帅气的周沐阳在这次比赛中c位出道。」

见颓不流沉默，周沐阳很夸张地叫了起来：「不是吧？你连这都不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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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看了他两秒，不答反问：「你想c位出道？」

「我靠，谁不想啊？」周沐阳震惊地睁大双眼，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来参加比赛不就是为了c位出道吗？为此我可是每天都在好好训练。」

颓不流微微颔首：「那我祝你得偿所愿。」

「那就借你吉言啦，」周沐阳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弯的，像是盛着星星，「灰霁他请假出去了，他每周日下午都不在宿舍，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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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你知道他去哪有儿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周沐阳摆摆手，意有所指道，「我们可是竞争者，关系可没好到那种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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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得到有用的消息，颓不流转过身转身离去了片场。

「啥事情这么严重啊，必须现在请假吗？」池路阳跟在他身后，有些不明白，「请假要扣两分呢，相当于他下次表演时间就少了10秒。他现在综合排名在25，要是第三轮考核表现不好，说不定不久就被淘汰了……」

「去医院。」向来沉默的颓不流骤然开口。

「医院？」池路阳没反应过来，「部长您不舒服吗？」

颓不流：「灰霁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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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路阳：「你怎么了解？」

他问完没得到颓不流回答，就知道这样东西问题问得相当没有水平。

成为颓不流助理的这些天里，池路阳深刻地感受到了老板的异于常人。

颓不流和公司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会让他干毫无意义的杂事，不会在下班后组织聚餐，更不会逼他应酬喝酒。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工作，虽然工作任务很重，压力很大，但池路阳能感受，自己着实取得了成长。越成长，他越能感受到自己和颓不流的差距，隐隐让他有些自卑。

更让池路阳崩溃的是，颓不流习惯下指令但不解释，每次他都要琢磨好半天才能了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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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次也是如此。

部长怎的就知道灰霁在医院？池路阳同时开车，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起同事对灰霁的评价——长得帅，但性格冷酷，我行我素，还故意不接他电话。

单从这些方面评价，就能得知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人。

池路阳定了定神，试探道：「我思来想去，觉着他可能是和人发生了冲突，故而才去了医院。」

「我建议，」颓不流扫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今后还是别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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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路阳：「……」

池路阳想不明白，又不敢再问，只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司机，按照颓不流的吩咐开车去医院。

《just me》录制地点在郊区一名改装的工厂，外面挨着一片城中村，颓败又荒凉。

池路阳开出大门不久，颓不流骤然开口：「停车。」

池路阳手忙脚乱停了车，还没弄了然怎的回事，颓不流早已打开车门下了车。

「部长？」池路阳急忙熄火想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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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等我。」颓不流丢下这句话，消失在了前方的小巷中。

今天刚下过雨，上空阴沉沉的，小巷里一片昏暗，地面还有积水未消，踩上去就是一片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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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颓不流绕过水坑，隐约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推嚷声。

「给我老实点儿！惹了不该惹的人，哥好几个这天就要让你好看……我操……你他妈还敢先动手……唔……啊……」

紧接着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咚咚声，还有人被打后发出的闷哼声。骤然响起「哐」的一声响，仿佛是钢管敲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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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迅速往前走去，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七八个大汉全倒在脚下，只有巷子尽头还站着个男人。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件灰色连帽衫，帽子遮住了脑袋，只露出半张硬朗的脸。

颓不流看了两秒，开口：「灰霁？」

男人闻声抬起头，脸颊染了血，一双眼睛又凶又狠。

那眼神就像是维护领地的野兽，只要靠近，就会受到他无差别的出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颓不流视若无睹的迈步过去，语气平静道：「不是要去医院？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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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天边的男人骤然朝他冲了过来。

他速度极快，十米的距离，一眨眼就出现在了颓不流眼前。

颓不流迅速侧身避开出击，灰霁却又不死不休的缠了上来。二人在狭窄的小巷里过了十来招，最后颓不流左手按着灰霁右手，灰霁左手擒住颓不流右手，双腿纠缠，四目相对，谁也不能制服谁。

「身手不错，」颓不流颇为赞赏地开口，「可惜我不是来找你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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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灰霁就趁着他说话的空隙，发出了新一轮的出击。

颓不流却早有防备，他左手挡住灰霁的出击，右手绕后出击灰霁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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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让灰霁皱起了眉，忍不住低骂一声：「艹。」

颓不流抽出领带困住灰霁双手，直接把人抵在墙上，冷声质问：「还打吗？」

灰霁还要挣扎，又被颓不流捏住下巴，强行抬起了脸。

之前看照片时，颓不流就觉得这张脸长得好，现在近距离观察更是无可挑剔。

眉眼立体而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深邃的轮廓让他略带混血感，俊美和硬朗平衡得刚刚好。

但若是所有都标准化，那也就是一张标准化的普通脸而已。灰霁的优势在于，他还有一双摄魂夺目的目光。哪怕在这种破败的地方，也完全挡不住他的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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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问题就是眼神太凶悍，不够讨喜。

颓不流捏着灰霁下巴，语气中带上了训斥：「被人欺负主动反击，还能称得上血性。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起攻击，就只是一只疯狗而已。」

灰霁嗤笑出声，满脸不屑：「是你自己送上门，怪不得我……操！」

他话还没说完，颓不流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灰霁双膝被颓不流强行分开，几乎是半跪在地，他双手被颓不流用领带捆在身后，下巴却被对方高高抬起，不得不被迫仰视面前这样东西男人——

这是一名充满屈辱性的姿势，就仿佛高高在上的主人，漫不经心地教训一只不听话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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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死死地盯着颓不流，两世的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把这人拆吃入骨。

可颓不流却笑了。

「当疯狗有啥意思？」男人拨开他面前湿润的刘海儿，声音低沉而蛊惑，「不如做我的狗，我把你捧成超级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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