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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经历了昨晚那件事， 颓不流这辈子都不想再发现灰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次日上午，他故意躲开灰霁提早退房。他独自办好了一切手续， 却没想到在机场接到了酒店的电话。
对方说房间里少了一个抱枕， 问他是否了解去向，若是不知道，需要从他押金里扣款。
抱枕？
颓不流一怔， 昨夜的记忆迅速回笼。灰霁俯身亲吻他的触感， 以及他用抱枕砸时的恼羞成怒……
「在隔壁，」颓不流说完又摇头， 「不对，被我弄丢了， 我原价赔偿。」
「啊？这样吗？」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又很快点头，「好的，那按照订单， 我们将会扣除您相应费用……」
「不用，」就在这时，隔壁房门打开，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穿了过来，「他的抱枕在我这儿。」
工作人员：「……？」
颓不流：「……」
灰霁：「我们是一起来的， 他昨晚把抱枕留在了我室内。」
颓不流再也听不下去， 沉着脸挂断了电话。
都怪他平时太纵容灰霁，才让他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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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下次了。
回到公司后，颓不流很快就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快下班时，他收到了池路阳的调查报告。
颓不流这才想起来， 自己昨晚着实吩咐过池路阳这件事。不过现在， 早已没有必要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接过调查报告， 随手放进抽屉。
「还好你让我查了一下，」池路阳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颓不流面前，心有余悸地说，「我这才发现，那个安装射灯的工人，背后其实和季家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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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颓不流微微皱起了眉。
「咳，就是本市首富的季家，」池路阳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林苏未婚夫季翰默的家族，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会不会和林苏有关？毕竟他之前那么讨厌灰霁。」
林苏确实有一定动机。
可是他们已经成团这么久，要行动早就动手了，怎的会偏偏挑在这样东西时候？
倒是这样东西季翰默……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颓不流骤然想起他们昨天在科技展上，灰霁遇到季翰默时不自在的表情。当时他忙着谈合作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却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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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结合灰霁外婆被人跟踪、以及灰霁本人受到迫害……
更合理的推测是，季家有人察觉到了灰霁的身份，不想他认亲回家。
颓不流无意涉足豪门斗争，他让池路阳保密消息，不要继续插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我明白了。」
「还有，」在池路阳转身离去前，颓不流又道，「把调查报告发给灰霁，不要提及我。」
池路阳着实没提，但灰霁哪里看不出，当天下午就追了过来，说要当面承蒙他。
颓不流眼皮也不抬，直接让保镖把他轰出了办公区。
可惜灰霁不为所动，找各种借口和他在企业、餐厅甚至是他家门外偶遇。
颓不流不胜其烦，干脆转身离去公司去了片场。
电影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当前工作中心落在了拍摄上。颓不流过来时，李在刚结束一场重头戏。
余小糖坐在凳子上，等着化妆师给他卸妆。
见颓不流过来，顿时眼睛一亮，拎着戏服飞快向他冲了过来。
「大哥哥！」余小糖下意识开口，但听工作人员都叫颓总，又连忙跟着改口，不太熟练地说，「颓、颓总，您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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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泥称呼，」颓不流垂眸问他，缓和了神色，「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余小糖重重点头，「很好玩，就是有点累……」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骤然一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小糖眨了眨目光，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啥。
「发套掉了。」颓不流接住他的假发，把他从混乱中解救了出来。
余小糖一怔，突然就红了脸。
好丢脸，怎么发套都掉了！还偏偏在大哥哥面前掉了！
「我让你跑慢一点。」化妆师这才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你的头发刚才卸了一半，容易掉。」
余小糖有些尴尬地从颓不流手里接过发套，又转身递给化妆师，满脸愧疚的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不是骂你啦，」化妆师母爱爆棚，连忙改口，「就是提醒你一下而已，了解你喜欢制片人，但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冒失失就跑过来哦。」
余小糖「嗯」了一声，红着脸低下了头。
化妆师又问他要不要先换衣服。
余小糖觉得戏服有些不方便，但又畏惧自己换衣服出来颓不流走了，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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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去吧，我等你。」
余小糖眼睛这才亮了起来，转过身和化妆师一起转身离去。见颓不流在看他，又回过头脆生生地喊：「颓总再见！哦不是再见，我很快就赶了回来了！」
颓不流对小孩儿无感，但发现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缓和了神色。
「可爱吧，比他哥差不了多少，」李在走了过来，有些感叹，「网友们也很喜欢他，昨晚我们发了小敖丙的定妆照，竟然还上了热搜呢。」
颓不流挑眉：「热搜？」
「可不是，我们都没不由得想到，看来大家对可爱孩子都没有免疫力。」
一个素人儿童演员，又是新人导演的电影，剧本ip本身也没什么名气，就算可爱，也没到能够上热搜的程度。
颓不流第一反应是：「有人给我们买了热搜？」
「倒不是这个，不过能上热搜，着实有若干运气成分。」
李在解释道：「就另一个拍赛博哪吒的团队，昨晚被爆出他们剧本是由耽美小说改编。改编本来没问题，但是这样东西团队不了解哪根筋搭错了，为了蹭中国神话的ip热度，竟然把人家原创人物改成了哪吒。」
「书粉当即就炸了锅，一连骂出好好几个热搜。」
「片方为了降热度，又发了人设和妆造，称他们的角色还有原创角色的影子。没想到被骂得更惨。愤怒的粉丝把余小糖当做正面教材，这才把我们的微博转上了热搜。」
颓不流听完，缓慢地皱起了眉。
赛博哪吒的团队是林苏和季翰默，本就和他们有冲突，哪吒和三太子也自带竞争关系，看起来就格外令人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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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但又一时间说不清来自哪里，只得叮嘱李在：「以后不要蹭这种热度，舆论风向变化得很快，稍不注意就可能引火烧身。」
尤其是除此之外一方，还对他们有着绝对性的资金压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了然，这次也是巧合而已。」李在点点头，「我们的人都很谨慎，没有乱说话的。」
颓不流点头，没再继续追究。
直到一周后，他发现星尘文娱的股票在资本市场突然活跃，每天都有大量交易产生。
他们这种体量的企业，最近又没有作品上映，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抢手才对。
市场的异常令颓不流警惕起来，他让裴霞琴盯住这条线，继续追查。一天后，他们发现这些股票不约而同地流入了同一名账户。
很快，证监会举牌公示，有股东收购了星尘娱乐5%的股票。
紧接着，这个份额进一步提升，10%，20%，30%……对方几乎收购了公开市场的所有股票。
「这……」裴霞琴也终究反应了过来，「有人在出击我们？」
真正情况可能比这还要严重。
颓不流当机立断，立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双胞胎在外地拍戏，以视屏会议的方式参加了会议。周玦本说要来却临时有事，说要晚到一些。而灰霁在国外参加音乐节，暂时还不了解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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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约定时间已到，颓不流没再等周玦，直接开口：「开场白就免了，召开本次临时股东大会，是为了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星尘娱乐遭到了恶意收购。」
「恶意收购？」李星北还在片场，听到这话，脸庞上的笑容消失了，「就是我们之前对优优娱乐搞的那套？」
「正是，」颓不流点头，「目前对方早已收购了公开市场31%的股票。」
「我靠，故意搞我们？」李星北震惊了，「对方是谁啊？」
颓不流：「罗彦波。」
这样东西名字大家都不认识，更何况这人此前也没有布局娱乐行业的前例。
「可能是代持，」颓不流推测，「但背后的人是谁不重要，关键是对方来势汹汹，且有远超我们市值的资金储备，早已公开表示要收购星尘文娱。」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
沉默许久，裴霞琴抬头：「你有什么建议？」
颓不流：「目前有两种方案，你们能听完后再做选择。方案一是……方案二是……」
……
「各位的想法我大致明白了，」甚是钟后，颓不流听完众人反馈，点头道，「故而大家更愿意选择方案二吗？」
「对，」裴霞琴点头，「这个企业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眼睁睁盯着它被别人收购，而我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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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干就完事儿，」李星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管对方是谁，不能让他有好果子吃。」
李月西也跟着言道：「我不懂经营，但也相信你，我也想和你继续合作。」
「好，四票同意两票弃权，」颓不流目光扫过众人，低沉道，「既然方案已定，那接下来就是具体的行动了。」
直到这时，周玦终究姗姗来迟。
「抱歉，公司那边临时有事，来晚了。」他拉开椅子坐在颓不流身旁，缓声道，「听说企业股票被恶意收购了？你们决定怎的办？」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周玦虽然是公司股东，但他们彼此了解不多，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裴霞琴和双胞胎都更愿意跟随颓不流的步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颓不流：「我们商量后决定拯救企业。」
是颓不流风格的回答，周玦并不意外，又问：「具体方案呢？」
「刚才正谈到这样东西。」
颓不流把具体的方案措施告诉大家，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会议结束后就展开了行动，只有周玦还留在会议室。
颓不流：「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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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嗯，想和你讨论一下刚才的方案。」
颓不流皱眉：「刚才怎的不说？」
周玦微微扬起桃花眼：「只能说给你一名人听。」
颓不流看了池路阳一眼：「你先下去。」
直到会议室只有他们二人，周玦这才开口：「方案我都听了，大致方向上没问题，但白衣骑士不好找吧？」
颓不流点头承认：「着实有一定难度。」
周玦：「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颓不流心中闪过好几个适合的人选，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还在筛选中。」
周玦：「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
颓不流：「谁？」
周玦一时语塞，过了好久才有些挫败地开口：「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颓不流：「请周总明示。」
周玦简直要被颓不流气死。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平日里都是等着别人开口求他。偏偏这次他都暗示到了这样东西份儿上，颓不流还是死活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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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玦按奈不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急躁：「颓不流，你就没想过找我吗？」
颓不流沉默两秒，点头：「着实没想过。」
「……」
周玦叹为观止：「你宁愿企业被人收购，也不愿意求我？」
颓不流：「这不是周总之前说的。」
周玦：「我说啥了？」
「外界有传言，你对我另有图谋，」颓不流抬眸看他，一本正经，「要是我这次再收了你的金钱，那不就彻底坐实了谣言？」
周玦被他气笑了：「别演戏了，你不过是怕我一股独大，让你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而已。」
颓不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也不妨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周玦凑到颓不流耳边言道，「季翰默的母家就姓罗，罗彦波是季翰默小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颓不流：「你想说收购我公司的人是季翰默？」
「很容易理解不是吗？」周玦推测道，「林苏本就和你有矛盾，季翰默是他未婚夫，投资电影时顺手帮了他一把。收购星尘文娱既解决了自己的项目团队，也可以给未婚妻出头，一举两得的买卖。」
打可，就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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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有原书主角攻的风格。
「多谢周总告知，」颓不流点头，「我还有工作先行告辞，慢走不送。」
走了？他说了这么多，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颓不流，你根本就不了解问题的严重性！」周玦追了出来，被颓不流的油盐不进气得半死，「我了解你能力突出，当初你拿下优优娱乐，就觉得自己也能抵架住这次收购。可我告诉你，季翰默背靠季家，他手中的资产根本不是你这样东西小小的企业能够抵抗的！」
颓不流：「多谢你的操心，但我自有办法处理。」
「你有什么办法？不管你有啥毒丸计划，或者是白衣骑士，在绝对的资金面前，都是螳臂当车。」周玦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和我合作吧，这才是你和公司唯一的出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也说过，我自有办法处理。若是周总不信任我，大可以抛售手中的股票。」颓不流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过身转身离去。
周玦说得或许有道理，但在颓不流眼中，依附周玦和被别人收购，并没有啥不同。或许周玦这样东西老板会更加温，但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接下来，颓不流按照流程，启动了对恶意收购的反制行动。
首先是采用毒丸计划，这本来是一名好方法，增发新股，增加对方的收购成本，让对方资金链不安终止收购。
但是星尘娱乐体量太小，哪怕他们增发新股，在对方拥有绝对碾压的资金储备下，依旧是螳臂当车。
新增发的股份继续被罗彦波持续购入，造成他们手中的股权被进一步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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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终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颓不流开始引入白衣骑士救场。意图找一名放心靠谱的人收购公司，也总好过把企业卖给死对头。
颓不流找了不少人，本来那些人最初还兴致颇高，可是当对方听到另一方收购人是季家时，就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毕竟季翰默是季家最有本事的小辈，而首富目前膝下无子，庞大的继承很有可能落到季翰默身上。
没有人愿意和未来的首富作对。
更甚至有人把这传为一项美誉，称季翰默冲冠一怒为红颜。
林苏粉丝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扬眉吐气起来。这一番操作，让林苏白富美人设进一步做实，还有一个宠爱他的未婚夫，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灰霁能力出众，人气也高，粉丝一直相当硬气。而林苏因为白富美人设，粉丝也比较心高气傲，暗地里各种较劲儿。
周五，stone-x结束海外音乐节行程回国。航班落地，接机口挤满了熙熙攘攘的粉丝。
平时，林苏粉丝碍着灰霁人气，还算比较收敛。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林苏未婚夫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林苏粉丝跟着水涨船高，底气十足。这次林苏大粉为了争抢最佳摄影位置，把灰霁一位大粉挤得跌倒在地。
起初只是意外，直到林苏粉丝向来没有道歉。被挤倒的女生这才生了气，爬起来直接把当事人推倒在地。
这下直接点燃了炸药包，双方粉丝纷纷加入骂战。
「挤啥挤，没长目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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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我原路奉还。」
「即刻道歉！」
「她挤我时，怎么没听你们让她道歉？」
「谁让你挡着她了？」
「先到先得没听说过？机场又不是你们的。」
……
stone-x刚一出来就撞上这场骂仗，害怕这些粉丝出意外，作为队长的灰霁让工作人员过来把这两批人分开。
工作人员人数不够，灰霁甚至自己扶了一个要跌倒的女生。
「我靠，谁在推我？！#％（ ）*……」
她是林苏粉丝团的中坚战力，刚才吵架就属她骂得最凶了。她本来憋了一肚子怒气，可对上灰霁这张脸，又仿佛被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帅。
这真的是人类能长出的五官吗？
虽然她讨厌灰霁，但近看这张脸真是帅得无可挑剔，近看更是要人命。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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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扶了他一把又很快松手，过去帮助其他工作人员。
女生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些骂人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仔细一想，灰霁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作为队长他似乎挺认真负责的，也没有听别的队友说过他什么坏话。甚至听说上次林苏被投资人灌酒，他还出面帮了林苏一次。
这边有人偃旗息鼓，那边却还战得正激烈。
两个大粉被分开了还没有停下，又变成了隔空对狙。
「明明是她推的我，凭什么要我道歉？」
「谁推你了？我只不过是被你挤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已！」
「机场又不是你们家的。」
「先到先得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哼，拽啥拽，」另一名人说可，冷哼一声，「反正星尘文娱都要被收购了，以后你们哥哥还不知道在谁手下呢！」
星尘文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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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队长的经纪企业吗？
帮忙劝架的stone-x成员不约而同地看向灰霁。只有林苏没有参与话题，他笑容甜美地站在一旁，任由粉丝给他拍摄机场照。
灰霁看向刚才说话的女生，嗓音很沉：「你说星尘文娱要被收购？」
女生被他的气场震慑，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了解啊，季翰默要收购星尘文娱了，谁让你们企业惹了苏苏。」
此话一出，周沐阳和其他队友纷纷抬头看向林苏：「你未婚夫要收购队长公司？」
「啊？怎么会？」林苏震惊地睁大目光，「我从来都没听他说过。」
有粉丝接话：「肯定是想给苏苏一名惊喜！」
林苏一怔，有些害羞地笑了起来：「那我就不了解了，不过翰默确实是会做这种事情的性格。现在一切都没有定数，希望大家不要乱传，毕竟那是队长公司，他听到了肯定也不好受……」
还没等林苏结束表演，灰霁早已沉着脸独自转身离去了。
星尘娱乐要被收购？怎的可能？
灰霁本以为那些人是夸大其词，然而当他查看财经新闻才发现，资本市场已经经历了好几轮战斗，星尘娱乐处于全面的劣势。
这么大的事情，颓不流竟然一点都没有告诉他！
灰霁立刻给颓不流打电话，但拨出去前一刻他又放弃了。
不行，现在找颓不流除了给他添麻烦，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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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解决问题。
灰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眸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和那些恶心的人卷在一起……但是现在，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灰霁在手提电话里输入了一名陌生号码。
「季璋，」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情淡漠地说，「我手里有你的亲子鉴定书。」
*
另一边，林苏在车里给季翰默打视频：「老公，我回国了，飞了好久，好累。」
季翰默：「我说了派私人飞机来接你，你又不同意。」
林苏摇头：「队友们都在一起的，我总不可能太抢他们风头。」
「你就是太心软了，」季翰默说完，嗓音微微压了下来，「既然赶了回来了，今晚来我这边？」
「好呀，我也想当面感谢你。」林苏笑了起来，「事情我都听说了，多亏有你，收购才能这么顺利。」
季翰默神情淡淡：「不算啥，你开心就好。」
林苏：「可我听说颓不流很难对付，他没有为难你吧？」
「颓不流？」季翰默摇头，没有把这号人物放在心里，「他着实做了若干抵制收购的措施，但也不过尔尔。我宣布以2倍价格收购他们的股票，那些人就都卖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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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林苏松了口气，「我头一次拍电影，要是被他们恶意竞争，都不了解该怎的办了。」
季翰默：「放心，他们早已走投无路了。」
「可若是我们收购了企业，他们是不是还会拿着股票分红？」想到这里，林苏有些不是滋味儿，「那不就意味着我还要给他们挣钱？」
「不会，」季翰默摇头，「等企业到手，我会撤销他们的董事会职务。」
「可他们还有股份吧？」林苏皱着眉头，有些委屈，「他们都不喜欢我，要是我电影上映了，片尾还得有他们的名字，那多难受啊！」
季翰默面容冷酷：「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他们都赶出去。」
「就了解你对我最好了！」林苏冲镜头眨了眨眼，甜甜地笑了起来，「我先回去泡个澡，就等你赶了回来啦……」
「好。」季翰默点头，嗓音低了几分。
林苏挂断电话，眼中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和季翰默在一起后他才了然，原来他之前遭遇的不幸，只不过是由于林家还不够强大而已。
他的家人确实爱他，但对他是有限度的爱。
但讽刺的是，林家费尽了心思维护的家族利益，和季翰默手里的资产比起来，也可是九牛一毛。
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他哥哥，他们给他的爱只有那么多，超过那个度，就会以家族利益为重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现在终于了然，只有在季翰默这样的人在一起，他才能彻底过上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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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林家解决不了的颓不流，现在不也轻易地被他未婚夫处理了？
不由得想到颓不流届时震惊的模样，林苏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愉悦。
他会让颓不流了然的，当初拒绝他选择灰霁，究竟错得有多么彻底。
*
一切都在如计划那般进行，星尘文娱的反击全线失败，几乎已经走到了被夺权的边缘。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一出好戏落幕。
星尘文娱总裁办，颓不流却还有闲心给灰霁打电话：「回国了？有时间来找我一趟。」
「我到门外了。」话音刚落，灰霁就早已推门进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好，」颓不流挂断电话，「公司最近出了些事，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灰霁沉默半响，表情沉重：「我都知道了。」
「事情可能和你听到的有些出入，」颓不流并不意外，只是道，「即便目前企业股份有所流失，但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企业都早已走到末路，颓不流竟然还这样安慰他。他究竟想要一个人承担多少？
灰霁替他骄傲，但也有一丝被不信任的委屈，啥时候颓不流才能依靠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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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这次他终究派上了用场。灰霁往前一步言道：「不用再烦恼了，这次我都替你解决了。」
「啥？」颓不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灰霁：「我帮你把企业抢了赶了回来。」
颓不流：「……？」
灰霁：「我是季璋的儿子。」
本来是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但现在却能够很坦然地承认了。
他看向颓不流的目光，一字一句：「从季翰默手里抢走星尘文娱，算是季璋给我的见面礼。」
颓不流表情有些复杂，最后终究挤出一句：「多谢你的好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用客气，我很开心自己能派上用场，」灰霁垂下眼眸，神情逐渐温柔起来，「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我帮你一次也是当的。」
颓不流：「但我需要你把企业还回去。」
灰霁：？
「还回去？」灰霁难以置信，「你要放弃星尘文娱了？」
「不是，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颓不流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灰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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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听完后：「……」
「故而你早就计划好了？」灰霁难以置信，还有些委屈，「你怎的会都不告诉我？」
「抱歉，」颓不流隐约能猜出灰霁认亲的原因，真情实意道，「这次是我的错，没有及时通知你。」
灰霁沉默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颓不流：「让你把企业还回去，不是让你放弃这个机会。你这边向季璋提了要求，季翰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能以此为契机，要求更换另一个产业。」
灰霁神情恹恹：「没兴趣。」
「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是难过。」
「……」
颓不流自知理亏，有些无奈地补充：「那你想怎么办？」
灰霁：「你亲我一下就好了。」
这脱口而出的身法，简直就是蓄谋已久。
灰霁都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不料颓不流看了他两秒，骤然说：「能，你过来。」
灰霁抬起头，表情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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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些奇怪。
按照颓不流的性格，当是毫不踌躇地拒绝他才对，说不定同时拒绝，还要同时骂他变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叫他过去，可能吗？难道是叫他过去打耳光？
「可来？」颓不流挑眉。
灰霁踟蹰不前，但最后还是渴望战胜了理智。哪怕接吻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算了，就算挨打也值了。
灰霁往前一步走到颓不流面前，视死如归的低下了头。
紧接着，他的领口霎时一紧，颓不流抓住了他的领带。
要挨耳光了吗？灰霁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沉寂。
只是沉寂。
他能听到窗外城市轰鸣的车流声，还有办公区外员工模糊的交谈声。
不知何时，他鼻尖传入了一股很轻的雪松气息，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庞上，紧接着，他嘴唇骤然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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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心脏急促地跳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了颓不流放大的五官，还有轻轻闪动的睫毛。
冬日午后，阳光温暖洒满枝头，颓不流正与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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