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卷跟行〗

天地道轮回 · 水若寒之一瓢

「火药！漕帮要那么多火药干啥？」谢枫和谢子晴也是目瞪口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火药即便是修道者在炼丹时的发明，但对于修武者却用处不大，寻常百姓也只是用它来制作鞭炮爆竹，可却不能掩盖它狂暴的本性，大量的火药一同爆燃能造成地动山摇的效果，破坏力极大，威力丝毫不逊于一名灵者的全力一击。

「整整一只船队都载满了火药，若是一起爆炸，即便是我只怕也得粉身碎骨，而这样的船队据说都早已有过十几批了，漕帮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便是明轩向来想不通的事情，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漕帮是为了制作烟花爆竹。

听到明轩这般说，谢枫和谢子晴也慢慢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漕帮在中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帮派，要想运送点火药，全然不必要这么遮遮掩掩，其中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兹事体大，非得查清楚才行，我建议咱们分开行动，你们两个返回小镇，到大山中去查探一番，我继续跟踪这只船队，看看究竟它运往何处。」明轩当机立断，从起点和终点开始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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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去大山里查探多没有意思呀，我要跟着你去。」谢子晴立马投了反对票，查源头肯定没有跟踪调查来得有意思。

「我也觉得子晴妹子跟着顾兄比较好，我一名人行事反倒方便。」对方毕竟是赫赫有名的漕帮，万一被发现，谢枫不能确保谢子晴安全，何况她还是个不安分的主，还不如单独行动方便。

「那也好，你也无需太过深入，估计大山中应该是漕帮配制火药之地，你只需查探清楚他们的规模就行，一旦被发现立时转身离去，咱们就约在之前小镇的茶楼会合，不见不散。」大山中可供隐蔽的地方不少，漕帮既然一次能运送这么多火药，生产地规模肯定不小，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谢枫武艺不弱，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三人商定之后也不再多说，立马开始分头行动。

既然早已确定了船中之物，明轩两人就没有继续跟着的必要了，毕竟这段河道没有分支，更何况也没有可供这等商船停靠的码头，两人估算了一下船队的行程，选择在一名必经的小镇上落了脚。

「再往前河道就开始变宽了，也多了很多支流，继续在河边跟着恐怕不现实了，咱们该怎的办？」谢子晴蹙着秀眉问道，一夜过后，谢子晴完全恢复了精力，趁着休息的空当，向掌柜的打探了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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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也出去询问了一番，离这数里远就是潞城，汶河就从城中穿过，虽是一个小城，但城里有足够大的停靠码头，船队的水手们能轮番休息保持体力，但是基本食物饮水还是要补给的，我估摸着漕帮的商船应该会在那处停靠休整，咱们先赶往那里再做下一步打算。」明轩考虑到的显然更多。

潞城，原来也只是个小镇，不过因为这里水路四通八达，逐渐成为了水路的一名集散地，大量的航运商人、水手在此休憩调整，人气也就越来越旺，慢慢就形成了一名小城邑，可由于近些年漕帮的崛起，这座小城已然在漕帮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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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气越旺、商贸也就越繁荣，不过这吸引不了明轩的眼光，即便是爱热闹的谢子晴也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赶往了城中的货运码头，这里是潞城中最为热闹的地方，商船、货船、轮渡、游船、客船都停得满满当当，不过由于已是巳时，早市适才过去，早货都早已卸完了，船家们都上岸休息，反倒显得有些冷清。

明轩找了家视野较好的酒家坐了下来，密切留意着码头的动向。

「这里会不会就是火药的目的地？」谢子晴不禁问，这个地方本就是漕帮的地盘，好歹也是座城邑，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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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可能，这座城即便还算繁华，但主要是以河运起家，人多眼杂，漕帮行事这般隐蔽，断然不会选这里囤积火药。」人口流动越大也就意味着越不稳定，囤积火药也就越不安全。

「那会不会在这个地方由河运转陆运呢？嗯，当也不可能，不然之前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选择河运。」谢子晴脑子也转得快，都自问自答起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正谈话间，骤然码头有了异动，近百号人整齐划一的来到了码头旁，衣着统一，一看就是漕帮的人，因为他们的到来，码头立马又热闹了起来，可在旁休憩的其他船家仿佛见怪不怪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震惊和兴趣，显然这种事情早已发生过多次。

明轩认真观察了一番，这近百号人几乎个个孔武有力，手臂粗壮，手掌都覆有老茧，一看就是一等一的桨手，而且武艺也颇为可观，而在队伍的最后面还跟着几十个挑夫，每一担都装得满满当当，即便用粗布盖了起来，但并没有遮严实，隐约看得出是些大米白面、瓜果蔬菜。

「不好！咱们得快点行动了！」发现这里，明轩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拉着谢子晴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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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里水运的集散地，故而各类船只都比较齐全，明轩径直找到一艘游船，直接将船包了下来，然后又静静的等待起来。

「你突然这么心急火燎的干嘛？」谢子晴从之前到现在向来是一头雾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些都是漕帮的人，前面的都是浆手，后面却带着挑夫，是何用意？」明轩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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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头集结自然是有活要干咯，你的意思是……」谢子晴也想通了。

「当正是，就是来替换‘惠民茶行’船队上的人，我原以为他们会在这个地方休整，所以不急不躁，想不到漕帮行事如此谨慎，直接将船队里的浆手全部换掉，补充好食物，丝毫不耽误船队的行程。」明轩也是有点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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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也不至于这么急呀，船队都还没有来呢？」谢子晴不以为然的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船队有近百号人，但是几十担粮食蔬菜也足够这么多人吃上十来天了，证明接下来的航程会很远，那我们自然也得早作准备，到时候岂不是要饿肚子？」租下船的同一时间，明轩就早已知会船家去准备半月的吃食了，这多少也需要点时间。

就在两人谈话时，「惠民茶行」的船队缓缓驶进了码头，一切仍然是井然有序，船上的浆手们陆陆续续的下了船，新的浆手也不久就位了，挑夫们也将食物分配妥当，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所有的交接就已经完成了，船队又开始继续前行。

不过明轩现在却也不着急了，因就在这段时间里，明轩的船也早已准备妥当，随时能出发。

待到船队走了一段路后，明轩唤使船家慢慢跟了上去，同行的游船不少，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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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如果要做你的对手，真的是件挺可怕的事情。」谢子晴崇拜说道，每每走在前面，自然处处占据主动。

「你呀，终究还是太朝气，等到江湖经验多一点，你同样能做到。」明轩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类事情只要多注意多动脑子，都不会是啥难事，何况敌在明我在暗。

「不过我还是觉着你百密一疏。」谢子晴明眸一转，有些得意的言道。

「哦？愿闻其详。」明轩倒有些好奇。

「你看呀，那船队里的浆手个个五大三粗的，划起浆来肯定是又快又整齐，可你雇佣的这艘游船是一对老夫妇在经营，短时间跟着还是没有问题，但时间长了，只怕会吃不消哦。」谢子晴款款道来。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着实没有想过这样东西问题，当时只是觉得这对老人家面色和善，不似喜欢多嘴之人，行事当靠得住。」这样东西着实是明轩考虑不周。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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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你也不用忧心，要知道我们谢家可是在中州的最南边，靠近大海，个个水性了得，我即便没有得到真传，但是搞定这艘小船还是没有问题的，带着我还是有好处的吧！」得到了明轩的肯定，谢子晴立马喜笑颜开。

「哪有让你一个女子操舵的道理，我有的是力气，你只需告诉我操舵的要领，想来在这平静的河水中当是没有问题的。」明轩笑呵呵的言道。

明轩的眼光也确实没有问题，这对老夫妻一直定居于潞城，靠操舵这艘游船为生，丈夫负责掌舵，妻子负责饮食，生活倒也自在，不过由于年岁渐长，租他们船出游的人越来越少，生活也慢慢窘迫起来，不过今日却遇上了明轩这个大主顾，不仅一次性就出了一个月的船资，更何况还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用于购置食材，他们自然是感恩戴德，更何况这么多年在河上讨生活，他们也知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一切都依照雇主的意思做就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河道变宽，行船也多了起来，明轩的游船不大，又只是远远跟在船队的后面，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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