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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部(完结篇) 第四章 打开潘朵拉的盒子〗

禁咒师 · 蝴蝶Seba
他才刚进入红十字会灾难处理小组的总部,就被「请」到会客厅,失去行动自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怎么会?」他变色了。「将我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看守他的警卫充满歉意,「宋先生,不是关起来,这是会长的意思。她想要单独见您,但她现在在开重要的会议。一时走不开,请您在此等候。。。。。。」
「我不要在这里等候。」他几乎跳起来,「我有重要的情报要报告!我不要见会长,先让我去见部长!不然让部长过来。。。。。。如果你们坚持不让我出去的话。该死的,这是很紧急的事情!」
「部长也在会议中,」警卫回避着他的眼光,「请您安心在此等候,有啥需要告诉我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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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行动上的自由!」明峰吼了起来。
「别为难我们,宋先生,」警卫道了歉,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忿忿的想要步出去,他们竟掏出手枪和电击棒。「别让我们为难,我们也不想这样做。」
他当然能掠倒这两个警卫,当然,这不过是两个普通人,头发花白的警卫伯伯。
明峰回去沙发上,怒火中烧,却又渗入了一丝丝的恐惧。
因为,他闻到纯种吸血族惯有的轻微体味,那是长期以血为食的腥膻。怎么会红十字会也有这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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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到底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
他坐立难安的转来转去,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虽然只有一名上午,对他来说简直比十年还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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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长迈入来的时候,他急促的站了起来来。
他只见过会长几次,也听过麒麟含糊的提起过,她是个窈窕挺拔的英国女士,但容貌很暧昧的介于二十四与四十二之间。
麒麟说,会长佛罗伦斯女士是经过「蜕变」而觉醒的混血儿,红十字会是她所倡议,由当时叫做「亨利杜南」的史密斯出钱出力实现的梦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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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直到「蜕变」后,才成为红十字会背后真正的会长。从一九一o年到现在,她向来默默的隐居。推动着红十字会的一切,包括对里世界的管理和关怀。
因为她正是跨越生与死,人类与移民的代表,她的另一名名字赫赫有名,但她早就让那样东西威名随着她蜕下的旧躯壳随之入土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走进会客室,伴随着若有似无的香风,默默的注视着明峰。
「会长。」明峰打着招呼,压抑着自己的急躁,「我得到一名很严重的情报。」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我想我已经了解了,这也是我们这次跨种族会议的项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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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峰微微一惊,他望着佛罗伦斯光洁的脸孔,「会长。。。。。。?」
「吸血族对你卤莽的行为很不满意。」会长垂下眼帘,「长久以来的谈判结果几乎宣告失败。可,这也不能怪你。毕竟我们的协商向来是秘密的,是你不当孤身涉险。」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会长在说什么?她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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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早已有人虽不满意但还能接受的结果。」她心平气和的说,「吸血族将浮出台面,与人类并肩抵御末日的侵袭,各国政府同意承认吸血族的公民权,这将是各种族和平共处的创立。。。。。。」
他望着会长娇嫩的唇一开一合,每个字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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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峰当然也希望,能跟移民们和平共处。。。。。。但养殖人类的吸血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会长,你先看看我的报告!」明峰叫起来,「他们将人类像是动物一样圈养,还做着危险并且极不人道的实验!难道。。。。。。」
「人体实验的确不被允许。」会长截断他的话,「吸血族同意这些实验应当慢慢终止,并且接受红十字会的管辖与检查。」
慢慢终止?。。。。。。「怎的会不是马上终止?!」
会长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飘忽开来,「我们需要吸血族的帮助才能防止更大的悲剧发生,协商的内容,明日将会公布,我希望你能了解严重性。。。。。。也请你停止对吸血族领地的非法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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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呆了。
会长沉沉地吸口气,「明峰君,你对世界很重要,请勿让我为难。」
大家都要我别为难他们,事实上难道不是在为难我的良心?
「禁咒师也早已表示理解我们的做法。」会长冷淡的点点头,「若是有啥问题,或许你能问她,她参与了今日的会议。」
明峰瞪了她好一会儿,「。。。。。。麒麟在哪里?」
「麒麟!甄麒麟!」他暴吼着,冲进师长餐厅,两眼通红,「甄麒麟,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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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哪?」麒麟啜饮着薄菏酒,撑着脸颊。
明峰将厚厚一叠报告扔在台面上,「你知不了解,吸血鬼他们在搞啥飞机?病毒零就是他们研发的!」
「刚了解不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了解他们把人类圈养起来,跟牲口呈样?!」
「刚了解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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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无法忍耐,拍得餐台面上的杯碗一跳,「他们甚至还制造了纯血人类。。。。。。」
「抽去魂魄的弥赛亚,将来准备拿来结地维。。。。。。」麒麟耸了耸肩,「 很愚蠢对吧?我也是刚知道。」
她冷静的望着明峰,目光甚至有几分冷酷。
这让明峰很痛,狂怒得无法遏止。
「你怎的会不生气?」明峰对着麒麟吼,「你就让他们为所欲为?天哪,拿无辜者去当祭品。当人柱?!这世界疯了。难道你也跟着失去了原则吗?你不是说,为了眷族,再所不惜吗?!」
他吼到声嘶力竭,嗓音都变了,甚至还带着浓重的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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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却只是望着杯中荡漾的薄菏酒,「他们早就推动了魂魄,现在存活的可是一堆会呼吸的尸块。」
「。。。。。。麒麟!」明峰不敢相信的盯着她,满眼都是绝望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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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的对她暴跳,在内心深处,他都深深信赖这个不像样的师父。但连她都放弃了原则。
「 我了解你在想什么。」她微微厌倦的半闭着眼睛。「我相信,会长也知道这样的决定是饮鸩止渴,但我了解她没有办法,就跟我同样束手无策一样。」
明峰眯细了眼睛。
「我想,你也发现了未来之书了吧?」麒麟淡淡的,明峰却因此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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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的梦魔设法和我联络上,告诉我,他辖区内的女人都「梦见」了末日,怎么会没有人反对吸血族的提议呢?那是由于,这个庞大的恶梦,已经入侵到每个人的梦境。」
她支着头,盯着窗外一碧如洗的上空。「我向来在想,「未来之书」到底是啥玩意儿,怎么会他这样活生生的出现。若说是创世者的恶意,那他是怎的启动这东西的?虽然得到的线索不算多,但我推测,或许在人类或众生的基因中,就写下了一个「超链结」,这连结能阅读到「未来之书」。可能像是个大型程式,一开始只是少数的人满足某些条件,能连结到正确的网址,但大部分的人都是无法显示网页。在设定的某些时间点上,「未来之书」所属的网址更新,让所有人都能阅读到。」
「。。。。。。怎的会要这么费事?」明峰不解。
「因为挣扎啊。」麒麟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未来若是不确定的,所有的人或众生就会有勇气挣扎下去,指望可以改变不幸的结局,这就是生物的根性。但若所有人都了解无法逆转的结局就在那里呢?一名人能说是无稽的梦境,十个人?一百个人?一万个人?所有的人?三界一切众生?」
秩序就像是阳光空气水,身在其中没感觉,要到匮乏才知道重要性。若所有人都明了然白的了解末日就在那儿,你认为呢?」
伸出皙白的食指。「我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后,三界就会自我灭亡,由于失去「秩序」而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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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峰无法动弹,像是摔进无底的深寒中。
「但创世者的恶质,却让这一切有个缓冲。」麒麟淡淡的笑,「不知道是程式出差错,还是创世者设定「未来之书」有人工智慧的功能。。。。。。总之,「未来之书」有了自己的意志,用他的方法在阻止末日来临。他找上了吸血族。。。。。。开始钻「末日条件」的漏洞。
陷入自己的冥想,麒麟久久没有说话。明峰思前想后,越发悲从中来。仿佛他们的努力都是白费的,而这世界居然用少数无辜者的血祭才能维系下去。
这样真的是对的?这样的世界真的应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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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认为他们会成功。」打破窒息般的沉默,麒麟笑了起来。「不是纯血人类就是弥赛亚,哪怕是从你的血中出生。「未来之书」并非全知全能,这就是最诡的地方。明峰,不要试图去救那些失去魂魄的孩子,他们已经死了,在魂魄被抽离的那一刻,已经死亡,肉体埋在哪里都一样。复仇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情。。。。。。」
她恶意的咧嘴,「不过我保证吸血族再也无法播弄出「弥赛亚」。」她好整以暇的交叠双手,「毕竟我早已交递了辞职书。」明峰凝视着师傅很久很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觉着麒麟这样绝美,美丽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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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天,是人间发生巨变的一天,在明峰阅读到未来之书时,全世界的人也一起梦读了绝望的未来,原本和吸血族争执不休的各国,通通妥协了。
这一天,吸血族从历史的阴影和传说中走了出来。骄傲的站在阳光下,这一天,人类安稳的表世界破裂,安详的假象破碎。
这一天,红十字会失去了禁咒师和她生意的门生。
这是一名格外重大的日子。
他们回到中兴新村的时候,正值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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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峰走到院子里,对着大树下的衣冠冢发呆,麒麟坐在窗台上,凝视着满天彩霞,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李子酒。
她的辞职没有受到太多阻挠,昔日光辉灿烂,威名远播的禁咒师,在这异族突起的新时代,被刻意的忽视了。
吸血族非常仇视麒麟,毕竟她向来都是吸血族的头号公敌。
但她只是淡淡的笑笑,头也不回的朝后挥了挥手,带着明峰和蕙娘告别了红十字会。
他们各自做了选择,红十字会希望借助吸血族的研究,能够延缓末日的发作。即使需要牺牲无辜者,但吸血族保证,每百年献祭一名弥赛亚就足够了,而他们有极冻库存的三百一十六个弥赛亚。
看起来很划算,一个人就可以保住几十亿人口的安危,乃至无数众生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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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麒麟不愿意接受,连她的纯血人类小徒都坚决的转身离去。
「麒麟,不要因为无谓的正义感,牺牲整个世界。」临行前,会长凝重的对她说。理所当然,抹杀麒麟和她的学生是比较安全的做法,但麒麟不是只有一个学生,她在红十字会这些年的功绩和人脉让会长不能斩草除根。
「会长,你也不要忘记你的初衷。」麒麟笑笑,「你是第一名专业护士,是出身高贵却投身战地抢救人命的护士长。」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的初衷。」会长变容了。
「那就好。」麒麟耸耸肩,「祝你们实验成功,放心,我不会阻碍你们的实验。。。。。。忙碌这么多年,也该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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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染着艳红灿金的彩霞,一言不发。这样绝美的天空,只是向黄昏。很凄厉颓唐的华丽。
「。。。。。。主子,不要哭。」蕙娘在她身后方站定。
「什么嘛,我一滴泪都没掉喔。」麒麟将李子酒喝干。
蕙娘淡淡的笑,走近窗边,「哭不一定要掉眼泪。」
晃着空空的杯子,麒麟低下头,「讨厌,老被蕙娘看穿,是不是相处太久了呀。。。。。。。」
蕙娘也坐在窗台上,凝视着慢慢消失的金光,「那一年,你还是个小小的少女呢!就这样迈入来,瞅着我不放,你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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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说「好」,因为你要我跟着,因为你需要我。众生也好,人类也好,终生都在追求两件事情。「需要」和「被需要」,你就是我的终点,从过去到现在没有改变过。」
那时我在想,真的要跟上去吗?但我若跟上去了,就是我漫长的一生一世了。就算你要带我走入地心的熔浆里,我也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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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麒麟低下头,没有说话。
「。。。。。。主子,麒麟,这次我不要在家等着了,我要跟着你去,是你要我跟你走的。」
「蕙娘。。。。。。」麒麟抬头,眼中满是悲哀,「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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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去猎杀未来之书。」
向来笑嘻嘻的麒麟变色了。「你怎的。。。。。。」
「又不是第一天当你的式神,要玩就玩大一点,宁可冒生命危险转生,也不要苟延残喘,对吗?这次我绝不要缺席,我宁愿跟你一起迈入毁灭,我甘愿和你一起成为「无」。」
怔怔的,麒麟望着蕙娘,这些年来,蕙娘就像她的家人,姊妹,或是母亲,或许,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不过是只僵尸厨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反正我早已死过一次了,我并不在乎。」蕙娘笑着,即便颊上滚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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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回避的末日,只是不断延缓发作的那样东西时刻。
女娲娘娘告诉狐影,「未来之书,是创世者留下来的,极度恶意的玩笑。他用一种极度精密,甚至可以自我生长的脚本,写出了最后的结局。」
故而说,末日条件应该有三个:天柱折,地维绝,和末日之书。
明峰听完麒麟的分析,唇张得老大。「。。。。。。你是说,你要去烧了创世者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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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剧本存在,是否可以摆脱创世者的规则?
「这种烂剧本早该烧掉了。」麒麟好整以暇的进攻堆积如山的葱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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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着一阵阵晕眩,「你要挑战创世者的剧本?!我的天哪~你真的没撞到头?还是你终于急性脑部酒精中毒?我早该了解有这么一天了,只后悔没让你成功戒酒啊!!挑战创世者?!哈!」
「哈哈哈。」麒麟皮笑肉不笑,「好,笑完了。你要不要帮我?」
「啥?!」明峰跳了起来。
「这只有你才办得到唷~亲爱的徒儿~」麒麟露出了一个极度甜蜜的笑容,好看是真得非常好看,但却让明峰的心脏紧紧的缩在一起。
这太疯狂了,这个简直是神经了嘛!创世者留下来的命运书,这样东西脑筋泡酒的师傅居然想要一烧了事?喂,这不是在烧冥纸,未来之书也不真的是一本书啊!
「嗯?」麒麟偏了偏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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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服她不要搞这种傻事,别乱了,红十字会乱搞,吸血族乱搞,人类和众生都一起胡来,早已糟到不能再糟了。。。。。。但这一切加起来,还不如麒麟打的疯狂主意。
「麒麟,」他额头渗出冷汗,「我,我觉着。。。。。。我认为。。。。。。」
我认为麒麟的疯狂主意搞不好会成功。
。。。。。。天哪,这种盲目的「认为」是哪来的啊?不不不,绝对不行。。。。。。
但他听到自己开口,嗓音这样干涩,「。。。。。。我要怎的帮你?」
「很容易的,放心,非常容易。」麒麟露出更甜蜜的笑容,明峰不得不承认她比啥天仙都漂亮,问题是漂亮得令人胆寒,「有你这纯血弥赛尔当钥匙,我想她会愿意见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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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这种规模惊人的疯狂主意,有谁帮得上忙。
「目前世上最了解未来之书的人,古圣神,悲伤夫人。」
你说谁?!你是说,站在众生顶端,仅次于创世者的古圣神,超乎一切的存在?
瞪着麒麟,明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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