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再次下山〗

我太岁医神，出狱后令全世界震动 · 瑰夏真好喝

「果真如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道人脸上的惊异尚未全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深知《灵枢七剑》潜修之艰，尤其第五剑「玉衡」乃是沟通地脉、演化剑域的关键一步，非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得。

明月能提前这么久破境，实乃天纵之资！

他话音未落，明月已并指如剑，竖于身前，不见她如何作势，一股沉稳厚重、却又暗藏锋锐的气息已悄然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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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冷的嗓音在亭中响起：

「玉衡镇岳，地脉听诏；山河契阔，皆化剑牢。」

第五剑·玉衡！

仿佛沉睡的地脉被无形之力引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鸣。

就在她剑指落下的瞬间，整个观景小亭，连同周遭数丈方圆的山石地面，都极为轻地震颤了一下。

亭外的流云仿佛凝滞了刹那，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重压」感，仿佛有看不见的山峦虚影悬于头顶，又似脚下的土地化作了无形的牢笼，锁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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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一闪即逝，明月已收回了剑指，周身气息恢复平静。

但李道人和马道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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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动地脉，剑意化域，即便只是雏形，但这第五剑，明月确是练成了！绝非虚言！

「哈哈哈！好！好！好！」李道人抚掌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眉飞色舞，刚才被徒弟抓包的局促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天佑我茅山！除了明澈那小子，我茅山又出了一名真真正正、能在年轻一辈中与蜀山许无双之类的天才翘楚一争高下的绝世之才！明月，你这次可真是给为师长脸了！」

明月原本带着些许小得意的笑容，在听到「明澈」两个字时，微微一僵，随即眉头便蹙了起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耐：「师父，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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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人被打断兴致，脸上笑容一敛，故意板起脸，拿出师父的架子：「没大没小！明澈好歹是你大师兄，是掌教真人亲传，未来我茅山的顶梁柱，你岂可如此无礼，直呼其名？」

「师父……」明月还要再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清朗、带着笑意的朝气男子嗓音，恰到好处地从亭外小径传来：

「李师伯，马师伯，远远的，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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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月白道袍、身姿挺拔的年轻道人已缓步走入亭中。

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令人一见便生好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正是茅山当代大师兄，掌教真人首徒——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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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对着李、马二位师伯行了一礼，礼节周全。

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转向亭中那抹月白色倩影时，眼中的欣喜与温柔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那专注的目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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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师妹，」明澈的嗓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带着由衷的喜悦，「恭喜出关，修为大进。方才那引动地脉的剑意，可是已将‘镇岳’练成了？师妹天资，当真令师兄叹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心里默念一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收敛了方才面对师父时的娇憨与得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对着明澈略带疏离、却礼节周全地行了个同辈礼，嗓音平静无波：「多谢大师兄。侥幸略有小成，不敢当‘叹服’二字。」

明澈对她的冷淡仿佛早已习惯，也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师妹何必如此见外。比起‘大师兄’，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喊我‘明澈’。」

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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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接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

亭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偏偏旁边的李道人和马道人见状，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乐见其成」的笑容。

李道人清了清嗓子，故意道：「哎呀，明月这丫头，上次回山就急着闭关，说来你们师兄妹确实好久没见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在这里，怕是妨碍你们年轻人说话了。马师弟，走走走，我那还有一坛三十年的‘云腴’，咱们换个地方，边喝边下棋去！」

马道人也捻须含笑道：「正是正是，师兄所言极是。明澈啊，好好陪陪你明月师妹，叙叙旧。」

说着，两人就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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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明月终于抬起眼，嗓音清脆，打断了两位长辈的「好意」，「师父，马师伯，我刚出关，正好也要下山历练一番，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说罢，她对着李道人和马道人再次行了一礼，转过身就要转身离去，竟是连一会儿都不愿多留。

明澈脸庞上的笑容明显一顿，眼中的欣喜迅速黯淡下去，被浓浓的失落取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啥，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明月！」李道人脸色一变，叫住了她，脸庞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你这孩子……唉，虽说强扭的瓜不甜，缘分之事不可强求。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明澈这孩子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的品性、修为、相貌，哪一样不是人中龙凤？更难得是对你一心一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是盯着他长大的，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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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明月转过身，打断了李道人的话。

她表情平静，眼神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道：「抱歉。我对大师兄，只有同门师兄妹之间的敬重之情，绝无半点男女之情的逾矩。此事，还请师父、师伯，还有大师兄，今后莫要再提。」

她顿了顿，仿佛踌躇了一下，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声音也不知不觉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女儿家的羞赧：

「更何况……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

周遭顿时沉寂了一瞬，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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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有什么了！？？？」

李道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脸庞上的表情从惊愕迅速转为惊恐，仿佛听到了啥天崩地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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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旁边的马道人也忍不住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而明澈，在听到「心上人」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看着明月脸上那从未对他流露过的、属于小女儿的娇羞神态，心中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苦涩难当。

他勉强挤出一名笑容，垂死挣扎：「明月师妹……即便你不愿接受我的心意，又何苦……找如此借口来搪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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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抬起头，脸庞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清澈坦荡，看向明澈，也转头看向自家师父和马师伯，认真道：「没有搪塞，也不是借口。我是认真的。我着实已有心上人。此次下山，除了历练，也是要去寻他。」

她不再多言，对着三人再次一礼，语气轻快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小的雀跃：

「师父，师伯，大师兄，明月告辞了。拜拜~」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道裙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脚步轻快而坚定，好几个呼吸间，身影便消失在了下山的小径尽头，只留下淡淡的馨香，和亭中三个表情各异的男人。

「明月！明月！你……哎！你这徒儿，真是被我惯坏了！」李道人望着徒弟消失的方向，跺了跺脚，又是懊恼又是无法，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他转头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明澈，轻拍他的肩上，试图安慰：「明澈师侄，你莫要往心里去。明月那丫头，从小顺风顺水，天赋高，性子难免骄纵些，没经过啥事。或许……等她下山去，真正经历了感情上的挫折，碰了壁，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你放心，师伯是站在你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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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伯宽慰。」明澈缓缓吐出一口气，脸庞上的失落与苦涩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对着李道人沉沉地一揖，再抬起头时，眼中即便还有痛色，却多了一抹坚定，甚至是一丝不服输的锐气。

「可，师伯，我早已想明白了。」明澈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然，「我也要下山。」

「你也要下山？」李道人和马道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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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澈点头，目光望向明月离去的方向，缓慢地道，「师妹她……眼光极高，心气也高。这世间男子，能入她眼的，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毫不掩饰的较劲之意：「我就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男子，有何等过人之处，能俘获师妹的芳心，让她如此……倾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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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道人眉头微皱，捻须沉吟道：「明澈，你乃掌教首徒，肩负重任。修行之人，当明心见性，顺其自然。情之一字，最是牵扯道心，强求不得，执着反生心魔。不若静观其变，待缘法自来，或可……」

「马师伯放心。」明澈打断了马道人的劝诫，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神色清明而坚定，「弟子明白师伯的教诲。此行下山，并非要纠缠不休，也非意气之争。只是……求一名了然，断一份执念。」

他再度转头看向两位长辈，目光坦然：「若那人果真是值得托付的豪杰，人品、才学、修为，皆能让明澈心服口服……那从此以后，明澈自当回转山门，斩断妄念，潜心清修，侍奉师尊与茅山道统，再不做任何无谓的妄想。」

「但若……」他没有说完，只是眼中那丝锐气，又盛了半分。

李道人与马道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无奈与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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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啊……罢了，有些心结，或许真的需要亲眼去看，亲身去经历，才能解开。

堵不如疏。

「既然如此……」李道人叹了口气，挥招手，「你且自去吧。行事需有分寸，莫要堕了我茅山名声。」

「弟子谨记师伯教诲！」明澈沉沉地一揖，不再多言，转过身，朝着与明月离去的、不同的另一条下山小径，大步而去。

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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