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破碎的画卷〗

我太岁医神，出狱后令全世界震动 · 瑰夏真好喝

母子两人即便在同一名小区，可是却在不同的公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母解释因为他之前和女朋友同居，女朋友大概是不想和老人一起住，就又在同小区租了房子。

再度来到7号楼902室。

门上还贴着警方的封条，小赵用钥匙打开，撕开封条。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灰尘、颜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机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格局。客厅有些凌乱，但生活痕迹不多。重点在卧室兼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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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摆放着画架、颜料、成堆的画纸和素描本，墙上贴着若干完成的风景或人物素描，笔法细腻，看得出王同亮确实有不错的绘画功底。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画架上，夹着的那张画纸，却是一片空白，啥都没有画。

「现场勘查时就是这样，」小赵指着空白的画纸说，「我们推测，可能他最后想画什么，但没来得及，或者……画了又撕掉了？」

而周明慧的目光扫过画架旁地面，发现那里有一个藤编的废纸篓，里面塞满了揉成一团的画纸。

勘查人员似乎检查过，但可能觉着只是废稿，没有所有带走。

「我能看看这些纸团吗？」周明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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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请戴上手套。」小赵递过来几副一次性乳胶手套。

张云舒、周明慧戴上手套，开始小心地将纸篓里的纸团一名个拿出来，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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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纸团，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张男人的侧脸，线条粗糙颤抖，五官模糊不清，但基本轮廓和那个模糊的纹身有几分相似。

第二个纸团，还是同一张脸的侧脸，线条稳定了若干，鼻子和下巴的轮廓清晰了点，但目光依旧是两个空洞的黑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几乎每一个纸团上，画得都是同一张男人的侧脸！角度几乎全然一致，都是左侧面四分之三视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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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展开的纸团越多，那张脸也在发生着微妙而令人不适的变化。

有的纸上，那张脸的眼睛被涂黑，反复涂抹，形成两个浓重的、仿佛在渗墨的黑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的纸上，嘴唇被画得异常清晰，甚至勾勒出了唇纹，但那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透着一股冰冷的诡异。

有的纸上，脸部的阴影被处理得极为夸张，使得整张脸仿佛隐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只有眼睛和唇部分透出些许光亮，更显阴森。

越往后展开的纸团，那张脸画得越「好」，越精细，比例、结构、明暗都越来越准确，甚至带上了一种古典肖像画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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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画得好，越是像，那种透过纸面凝视过来、带着非人专注力的感觉就越强烈，让人头皮发麻。

「天啊……」周明慧忍不住抱住了胳膊，声音有点发颤，「他……他向来在画同一张脸？画了这么多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是学画画的，即便不是专业美术生，但爱好多年，对绘画者的心理和状态有一定了解。她盯着脚下铺开的十几张、几十张几乎相同又微妙不同的脸，一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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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张云舒转过头看向自家闺蜜。

「云舒，」周明慧的声音带着压抑，从专业角度分析道，「这不对劲……一个正常的画家，尤其是像他这样有基础的，练习画同一张脸，可能会画几张，但目的是为了抓形、练结构、研究光影，可你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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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那些画：「前面的几张，确实像是生疏的练习，线条抖，结构不准，但到后面这些，」她指向几张画得极为精细、甚至有些「过度描绘」的，「这早已不是练习了，这简直像是……着魔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看这个地方，」周明慧蹲下身，指着一张画上目光的细节，「瞳孔这个地方，他反复用笔尖点、戳，纸都快被戳破了，这不是在画高光，这简直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从瞳孔里挖出来，或者……把什么东西‘点’进去。」

「还有这张，」她又指向另一张，「嘴唇画得太‘实’了，实得不像人皮，像石膏或者蜡像，更何况你看嘴角这个阴影的处理，格外刻意地营造出一种‘他在对你说话’的错觉，但嘴唇本身又是紧闭的，这种矛盾感，是绘画里的大忌，除非作者故意想要制造这种不安定的、诡异的心理暗示。」

她抬起头，脸色发白：「正常的绘画过程，是观察、理解、表达。但看这些画，我感觉不到‘观察’，也感觉不到‘表达’的欲望，我只感觉到一种……被迫的、机械的、甚至是恐惧的复现，他犹如不是在‘画’这张脸，而是这张脸‘逼’着他，必须一遍又一遍地把它‘呈现’在纸上，每一次下笔，可能都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而是那样东西‘脸’的意志，画得越像，那样东西‘脸’在他心里、在他眼里就越清晰，越真实，直到最后……」

周明慧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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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这张脸可能早已彻底「占据」了他，内外的压力达到顶点，将他逼向了绝路。

张云舒听得心头发冷。

难道这就是他自杀的原因。

不对！张云舒即刻在心中否定，由于除了他之外，后面两名受害人并不是画家。

她再度转头看向那张空白的画架。

不过——至少在王同亮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再度面对画架，想要画下这张纠缠他、逼迫他、最终可能「杀死」他的脸时。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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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画不了了——因为这张脸，已经不再只是纸上的图像，而是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甚至可能早已以某种方式，「活」了过来。

所以，画纸上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