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敲门声〗

我太岁医神，出狱后令全世界震动 · 瑰夏真好喝

即便依然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依然能感受到门外那无边的寂静，但有了光，有了坚固的屏障，心中的安全感驱散了未知的恐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皓从背包里翻出几瓶水，分给大家。

「喝点水，缓一缓。」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早已镇定了许多。

众人默默地接过，小口喝着冰凉的水。

水分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似乎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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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安全了吗？」林薇抱着水瓶，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扇铁门，仿佛畏惧它会骤然被啥东西撞开。

「暂时……当吧。」张云舒背靠着墙，渐渐地滑坐到周明慧旁边。

她捏了捏口袋里从不离身的《杂纂辑要》，书本粗糙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慰。

按照《杂纂辑要》的记载，宅舍之气，贵在周圆。

门窗完固，则内炁自成璇玑，外邪难犯。

曰：若户枢自正，家宅清安。内炁足，则外崇自退，此谓「不辟之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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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道：「我们集中在这个地方，关上门，就会形成一名‘场’，外邪难入。只要我们不自己慌乱，不乱跑，不乱应门，不乱看……或许能撑到天亮，只要到了天亮，就彻底安全了。」

「对，撑到天亮！」周明慧用力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天亮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退散！到时候门肯定能开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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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也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撕开包装后分给大家：「补充点能量。还不知道要待多久。」

小小的空间里，分享食物和水的简单动作，竟然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般的温暖和团结感。

就连陈皓，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接过饼干，道了声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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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一口饼干，咀嚼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围坐在照明灯光晕下的几个人——张云舒、周明慧、林薇，还有他自己。

一、二、三、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皱了皱眉，觉得犹如哪里不对。又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

还是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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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直冲天灵盖！嘴里的饼干变得像沙子一样难以下咽。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身法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目光死死地、缓缓地从张云舒、周明慧、林薇的脸庞上扫过，然后又转头看向她们身后的阴影角落，仿佛希望能在那处发现第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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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他的嗓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怎的了？」林薇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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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舒和周明慧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都转头看向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皓的嘴唇哆嗦着，他抬起手，手指颤抖地、一个一个点过去：

「张云舒、周明慧、林薇、我……」

他点了四下。

然后，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脸庞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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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脖颈，转头看向那扇被堵死的铁门，又猛地回过头，看向室内里每一名可能藏人的角落——尽管照明灯已经把这个地方照得如同白昼，根本无处可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我们不是五个人吗？」

「苏小雨呢？」

「苏小雨……哪儿去了？！」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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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明灯发出的「嗡嗡」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周明慧手里的半块饼干，「啪嗒」一声掉在了脚下。

林薇更是猛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声音尖利：「小雨？！小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他们四个人，在这间被照得雪亮的、封闭的杂物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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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五个人，那个向来沉寂、胆小的长发女生苏小雨，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

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小雨！」林薇的嗓音慌乱，她原地转了一圈，仿佛苏小雨只是躲在了某个阴影里，「小雨！苏小雨！别开玩笑了！快出来！」

狭小的杂物室回荡着她的喊声，除此之外，只有照明灯低沉的嗡鸣，和他们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每一粒都清晰可见，这里根本没有能藏下一个大活人的地方。

「会不会……」周明慧吞了口口水，嗓音发颤，「她……她想上厕所，又不敢说，就自己悄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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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可能！」林薇猛地摇头，「小雨胆子最小了！以前社团活动，她入夜后去个没灯的走廊都要拉着人！就算她真想上厕所，憋死了也不会一个人出去！更不可能不声不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这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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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从里面闩上的，还用沉重的桌子顶死了。

唯一的出口被他们自己亲手封住。

苏小雨就像一缕青烟，在这样东西密闭的、灯光通明的水泥盒子里，凭空蒸发了。

「怎么办？」林薇六神无主，看向陈皓，又转头看向张云舒，试探道，「要不……我们……我们出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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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即刻回应。

陈皓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肿起的脚踝，额头的汗珠滚落。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嗓音。

「社长？」林薇的嗓音提高了，带着难以置信。

陈皓猛地抬起头，脸上是痛苦、羞愧和恐惧交织的复杂表情：「我脚受伤了，更何况外面……外面啥情况你不知道吗？！」

林薇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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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陈皓，又看看那扇被堵死的铁门，最后，目光定格在张云舒脸上。

「张同学……」她向前一步，声音由于急切而有些尖锐，「你是天师的后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会法术是不是？我求求你，去找找小雨！她胆子那么小，一个人在外面会吓死的！求求你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云舒还没开口，周明慧先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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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松开张云舒，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瞪着林薇，「你还要不要脸啊？当初要不是舒舒怕你们出事，好心赶了回来提醒你们，我们俩早就平平安安回宿舍了！是你们自己不听劝，非要搞什么寻宝游戏，才被困在这个地方的！现在你们的人不见了，凭啥要舒舒去冒险找？外面什么情况你没看见吗？符纸都烧了！门都打不开了！苏小雨是怎的没的，你心里真没点数吗？！」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舒舒只是祖上是天师，她自己又没学过多少！刚才提醒你们早已是仁至义尽了！你现在让她去送死？你的同伴是同伴，舒舒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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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薇被周明慧连珠炮般的质问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她知道周明慧说得难听，但……似乎有道理。

可她没办法，苏小雨是她带进社团的学妹，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小雨她……」

「好了。」张云舒轻轻拉了一下自家闺蜜，示意她别说了。

她盯着泪流满面的林薇，又望了望低头不语的陈皓，最后目光落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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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不希望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可是，她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她甚至不了解苏小雨遭遇了啥，贸然出去，不仅可能救不了人，还会把剩下所有人都置于险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理性：「林薇，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