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打不开的正门〗

我太岁医神，出狱后令全世界震动 · 瑰夏真好喝

几分钟后，五人收拾妥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皓背好背包，手里拿着强光手电，林薇和苏小雨跟在后面。

张云舒和周明慧走在最后。

陈皓打头，推开教室门。

门外，是浓墨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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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柱刺入黑暗，像一把脆弱的剑，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光柱边缘迅速被黑暗吞噬。

空气仿佛比刚才更冷了，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不像是夜间的自然降温。

「走这边。」陈皓熟悉路线，带头向楼梯口走去。

跫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张云舒自己也绷紧了神经，另一只手紧紧捏着那两张符纸，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明慧紧紧抓住张云舒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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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在挎包里，她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震动。

陈皓三人仿佛也有些不安了，毕竟怕黑是人类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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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加快脚步。

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和地板上慌乱地晃动。

楼梯口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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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的木质楼梯隐没在黑暗中，手电筒照下去，只能看到几级台阶，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小心点，楼梯有些地方坏了。」陈皓提醒了一句，率先下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跫音在楼梯上响起，「嘎吱……嘎吱……」，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材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暗从下方涌上来，包裹着他们。张云舒觉得，这楼梯似乎比下午上来时更长，更陡。

终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是从一楼大门上方的气窗透进来的、惨淡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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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那光，所有人都莫名松了口气，脚步更快了。

陈皓第一个踏下一楼的地面，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薇、苏小雨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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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舒拉着周明慧，也终究踩到了一楼坚实的地板。

出口就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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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把手电筒夹在腋下，伸出两手，抓住了那扇厚重木门的黄铜门把——那是一个老式的、手掌大小的拉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用力向后拉。

门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加大力气，身体后倾，再度用力。

门依然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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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薇问，嗓音在空旷的一楼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卡住了？」陈皓有些疑惑，他松开一只手，用手电筒照向门缝和合页处，没发现明显的障碍物。

他换了个姿势，用两手抓住门把，双脚蹬地，使出了全身力气。

「嘿——！」

木门发出「嘎啦」一声闷响，但依旧没有开启的迹象。

反而那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带着不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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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她的心脏。

「让我试试。」林薇把背包放下，走上前，和陈皓一起抓住门把。苏小雨也放下东西，上去帮忙。

三个人，六只手，一起用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二、三——拉！」

门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顶上有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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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门，依旧牢牢地关着。

仿佛外面不是自由的空地，而是一堵实心的山壁。

「怎么可能……」陈皓喘着气，松开手，脸庞上头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下午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之前我还出去上了厕所，回来也是从这门进来的！」

他举起手电筒，仔细检查门锁。

那是一个很老式的插销锁，从里面用一根横着的铁条闩住。

铁条现在好好地插在锁扣里，但陈皓清楚地记起，他们进来后，因为觉得还会出去，根本没有插上这样东西插销！而且，从外面是无法插上这个插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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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有些发抖，摸向插销，略微一拉。

「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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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销被轻松地拉开了。

锁是开的。

陈皓再次抓住门把，用力。

门，依然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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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锁的问题。

是这扇门本身，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力道从外面顶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下，陈皓的脸色变得苍白。

林薇和苏小雨也僵在原地，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逐渐升起的恐惧。

张云舒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走廊，通往二楼、三楼的楼梯口隐没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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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目光，正在静静地、冷漠地凝视着他们这五个被困在笼中的猎物。

月光从高高的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斑。

光斑边缘，黑暗浓稠如墨，缓慢地流淌。

一阵穿堂风不知从何处刮来，冰冷刺骨，带着陈年灰尘和更深、更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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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吹过每个人的脖颈，然五人几乎齐齐缩了缩脖子。

可，没人去在乎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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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由于现在有个无比现实的问题——

门，打不开了。

……

「让我试试。」

张云舒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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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三人下意识地向旁边让开，手电筒的光柱交织着，将那扇厚重的木门照得惨白。

门把冰凉刺骨，张云舒双手抓住门把，深吸一口气，用力向后拉。

正如所料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方向推，结果一样。

这不正常。

张云舒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紧紧盯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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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捏得有些皱的黄色符纸。

这是她按照《杂纂辑要》里「破障符」的样式画的，用的是朱砂掺了雄黄粉——据那本书上说，能增强「破秽」的效力。她不知道自己画得对不对，有没有用，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不是物理层面的尝试。

「你要干什么？」陈皓疑惑地问。

张云舒没回答，她定了定神，回忆着书上关于「激发」符纸的步骤——那本书只提到心诚则灵。

很玄乎，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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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集中精神，想象着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起，想象着它蕴含着破除阻碍的力量，随后，用指尖捏着符纸，迅速拍向门板正中央。

「啪」的一声轻响。

符纸贴在门板上，黄纸衬着深色的木纹，显得有些突兀。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陈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啥。

周明慧不安地屏住呼吸。林薇和苏小雨则好奇又带着点不以为然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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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三秒——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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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缕极细的、幽蓝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从符纸边缘窜起！

紧接着，整张符纸「呼」地一下被蓝色的火焰包裹，剧烈燃烧起来！

火焰是冷的，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但燃烧的身法极快，几乎是眨眼间，黄色的符纸就化为一小撮黑色的灰烬，簌簌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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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它燃烧过的地方，深色的门板上，留下了一名焦黑的烙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奇特的香味，像是檀香混合了某种草药被焚烧的气味，迅速压过了原本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

死一般的寂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柱凝固在门上那样东西焦黑的烙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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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操……」陈皓第一名打破沉默，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

他猛地凑近门板，几乎把脸贴上去，死死盯着那样东西烙印，「这、这是啥？！白磷？你用了白磷对不对？纸上涂了白磷，接触空气自燃？！」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拼命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

由于眼前发生的事，显然超出了「合理」和「科学」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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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蓝色的、冰冷的火焰，那瞬间燃尽的速度，那留下的清晰烙印……这绝不是普通的化学燃烧。

林薇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远离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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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雨则紧紧抓住了林薇的胳膊，脸色比刚才还要白。

张云舒自己也愣住了。

她……她成功了？即便门还是没开，但符纸确实起了反应！

这意味着啥？意味着这个地方的「东西」早已异常到能够引动这种粗浅的符箓之力了！

这不是好兆头，绝对不是。

「不、不是白磷。」她喃喃道，心脏狂跳，不了解是后怕还是别的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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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啥？！」陈皓转过头，手电筒的光不可避免地晃到了张云舒的脸庞上，她的脸色在强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陈皓从未见过的、沉静而锐利的东西。

「舒舒她……」周明慧像是终究找到了主心骨，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紧张，又带着沉沉地的不安，开口介绍道，「她是龙虎山天师的后人。」

「龙虎山？天师？」陈皓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仿佛在消化这样东西信息。

他身后方的林薇和苏小雨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张云舒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毕竟，在这种年代，说自己是「天师传人」，听起来跟说自己是「霍格沃茨毕业生」差不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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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到来。

陈皓的脸庞上，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肃然和兴奋的神情。林薇和苏小雨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是不以为然，而是……好奇？甚至有点敬畏？

「龙虎山……正一祖庭，张道陵天师创教之地……」陈皓低声念叨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云舒，语气急切：「你真的……是龙虎山天师的传人？不是开玩笑？那种有真传承的？」

这下轮到张云舒意外了。「你们……相信？」

「怎的会不信？」林薇接话道，她仿佛也镇定了若干，虽然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幕的惊惧，「我们研究灵异现象，又不是只研究‘鬼不存在’。恰恰相反，我们研究一切无法用现有科学全然解释的现象。民俗、传说、宗教里的神秘学部分，也是我们涉猎的范围。龙虎山天师道，那可是道教正统，历史上赫赫有名。如果那些传承里真有点啥……特别的东西，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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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雨也小幅度地点点头：「而且，我们社团里，也有对道教符箓感兴趣的前辈……」

陈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等等！说到这样东西！」他迅速卸下背包，拉开拉链，在里面一阵翻找，动作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虔诚的意味。

不久，他拿出了一名用深蓝色绒布认真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绒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木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长度大约六十厘米，造型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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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紫黑的颜色，纹理细密。

剑身没有开刃，甚至有些地方的雕刻显得颇为粗糙，像是手工 DIY 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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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剑柄处缠绕着褪色的红色丝线，丝线打结的方式有点特别，剑身靠近护手的位置，还画着一名歪歪扭扭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