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火爆脾气〗

叶家不养闲人（美食） · 元月月半

妯娌二人一名去摘菜一名去和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父走到妻子身边低声说：「闺女赚的钱想给谁给谁。」

陶三娘本能想吼他，眼角余光瞥到闺女卧室门敞开着又忧心被她听见，不得不压低嗓子：「一百文，学做一名寿桃！」

叶父：「闺女不是说了，各种面点。」

「旁的用得着跟她学？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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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三娘越说越气，「会赚金钱也不能这么不拿钱当钱！去城里丰庆楼买一名才多少钱？」

叶父不自觉说：「还能次次出去买啊？这学会了，日后省金钱啊。」

陶三娘张口结舌，发现无言以对，又觉得被落了面子，气得转过身回正房。

叶大哥和叶二哥摇摇头，一名进屋帮忙烧火，一名抱着小妞出去。

转眼间院里只剩叶父一人，他觉着闲着怪无趣便去厨房问问缸里还有没有水。

叶大嫂：「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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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父：「我再挑两桶吧。」

叶大嫂小声问：「婆婆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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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父：「不是生你的气。她是觉着三丫头应该先同她商量商量。你忙吧，别多想。」

说完便拿着扁担拎着水桶出去。

二嫂金素娥拿着一把青菜进来，一边洗菜同时低声道：「婆婆就该小妹收拾。当年要不是她说她娘家人不是那样的人，又说大姑也是为咱家着想，去年咱家用得着租犁租牛种地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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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娥越说越有话：「我娘以前说，婆婆当家，墙倒屋塌。我还嫌她说话难听。幸好小妹赶了回来了。小妹也不像她看谁都是好人！」

叶大嫂陈芝华不如妯娌嘴巴利索，等她如倒豆子般说完，她才开口：「我觉得婆婆就是心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金素娥：「心善还同你计较一百文啊？」

陈芝华无言以对。

金素娥：「遇到跟钱有关的事，咱们就装聋装瞎。看小妹的样子不会亏着我们。婆婆和她是好还是不好，都是她们娘俩的事。咱们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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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转头看向夫君。

叶二哥苦笑：「好像我能管住小妹和娘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金素娥：「那你以后也装聋装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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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华不自觉点点头。

金素娥把菜捞出来，便说：「我去叫小妹过来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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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哥：「再把大哥喊过来。小妹叫我们跟她学做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素娥先把大哥叫出来才去喊叶经年。

叶经年发现二嫂洗好的青菜同前世的四季青很像，便了解该怎的做更好吃。

以前她师母是直接扔到锅里炒。

自家吃味道差一点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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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做酒席就不可以这么将就。

叶经年先舀一瓢水倒入锅中。

金素娥嘴巴利索，就想问叶经年不是炒菜吗，便发现叶经年往锅里放了一点油和盐，耳边也传来了叶经年的解释。

「焯水后的菜翠绿油亮。」

叶经年趁着水还在烧，同兄嫂们解释，「自家做饭不必如此。出去做酒席必须这样。除非主人家不需要这样做。」

四人恍然大悟。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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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放的水不多，铁锅烧水也快，待叶经年把每棵青菜切四半，又拍几瓣蒜，锅里的水也沸腾了。

青菜倒入滚烫的开水里打个滚，叶经年用笊篱把青菜捞出，水也盛出来，在锅中加油煎蒜，再放青菜。

家里除了盐就只有酱油和醋，胡椒、花椒、八角之类的一概没有，叶经年干脆只放少许盐，顺便同兄嫂解释，有些人家用团粉勾芡后更美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团粉就是淀粉。

叶经年忧心她说淀粉兄嫂们不知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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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发现此地人都是管淀粉叫团粉。

叶经年感觉青菜可能不够全家八口吃的，又叫二嫂去薅一棵菘菜——也就是白菜。

叶经年做一盘醋溜白菜。

酸酸的开胃，没等叶经年把菜盛出来小侄女的肚子就叫了。

叶经年朝她看去，小孩羞得躲到她爹怀里。

「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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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笑了笑拿掉围裙就出去喊她爹洗手。

——在叶经年炒菜的时候，金素娥早已用另一口锅做了大半锅面汤。

故事还在继续

用饭时叶经年趁机说出发面分两半，一半带去大嫂娘家做寿桃，一半留在家里做炊饼。

陶三娘看到叶经年就觉着亏欠她许多，以至于心里对叶经年的安排很是不满也不好意思出言反对。

叶经年见无人反对，便对大嫂说：「蒸出来的寿桃就送给亲家婶子吧。日后亲家婶子肯定不会再叫你带着面过去。」

大嫂陈芝华把自己代入婶娘和弟媳，要知道叶经年还会再给一百文，肯定主动说起下次过来别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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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一百文的份上，娘家人也会对她和颜悦色，不会再跟前些日子似的一见着她就认为她上门打秋风，随后防她像防贼。

陈芝华心头一暖，想说承蒙小妹，但她不擅言辞，唇动了动好一会也没能说出来。

叶经年不希望她继续为难，便看向大哥：「刚刚我炒菜的时候大哥发现了吧？」

叶大哥下意识点头。

叶经年：「明早你来炒菜啊。」

叶大哥听他娘的话听习惯了，不自觉转头看向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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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三娘被闺女无视，心里愈发不痛快，没好气地说：「看我干啥？问你呢。」

叶大哥转向叶经年连连点头。

叶经年转向她爹，故意问：「爹觉着我安排的怎的样？」

正在喝面汤的叶父险些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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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何时轮到他发表意见了？

而直觉告诉他氛围不对，多说多错，干脆说：「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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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经年心说，这懦弱性子，难怪被岳母和妹妹共同拿捏。

不过叶经年也不想没事找事，所以一看都没什么要说的她就继续喝汤吃菜。

饭后，叶大哥抱着小妞同妻子回娘家，叶经年和二哥二嫂帮爹娘收拾院子。

临近傍晚，叶大哥一家三口赶了回来。

此时叶经年和爹娘二哥二嫂在院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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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陈芝华进门发现叶经年欲言又止。

叶经年估计大嫂怕她娘，就说：「这个地方又没外人，大嫂想说啥尽管说。」

有小姑子撑腰，陈芝华吞吞吐吐说出她带着面到娘家说明来意后，又说过几日给祖母一百文，娘家婶子、弟媳和祖母都送她到门外。

叶小妞在她爹怀里举起手里的桃子说小舅给的。

当日陈芝华的脸色同此刻一样通红通红，为娘家人的做派感到难堪。

前些日子陈芝华带着闺女回去过，小妞赶了回来就说，外祖父问她家里还有没有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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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大哥见此情形便替妻子说：「她祖母叫她第二天过去，早点学会兴许还能再接一个寿宴。还说秋冬办寿宴的多，回头叫亲戚帮我们留意一下。」

说到此，叶大哥转向叶经年：「我说外人帮你接活，你都分人一成，肯定不会亏待亲戚。小妹——」

叶大哥很少先斩后奏，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叶经年点头：「赚了钱你和大嫂买两斤肉上门，再把一成收益带过去，陈家不会说啥。」

翌日清晨，叶经年和她二嫂去河边洗衣，正好碰到胡婶子和她儿媳，胡婶子趁机劝叶经年，日后遇到事别再喊打喊杀，大家一起想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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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我故意吓唬她呢。」

胡婶子相信叶经年起初是吓唬陶家人，因为她抱着叶经年时她没怎的挣扎。

但后来明显生气了。

隔着衣裳胡婶子都能感觉到她肌肤滚烫。

「婶子不如你懂得多也能看出你的装的还是真想杀了他们。」

胡婶的儿媳点头附和：「跟那几人犯不着。大不了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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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金素娥心说，要能报官我们何必喊打喊杀。

叶经年笑着应一声：「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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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婶心想说，你是有分寸，但不多！

这丫头不言不语的时候盯着清清冷冷跟个冰人似的，没想到竟是火爆脾气！

胡婶子觉着她有义务问清楚那两家的态度，回头也能及时拦住脑子一热就敢杀人的叶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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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你大姑家她没数落你吧？」

叶经年摇头，「当着我的面啥也没说，但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胡婶子：「不用在意。回头你赚了钱，她能当这天的事没发生过。」

金素娥不自觉朝胡婶看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胡婶子以为她不信，「我和你大姑认识几十年了，比你了解她。对了，还有陶家，嘴上说不认你婆婆，兴许到春节主动来接你婆婆过去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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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娥：「没有不信你。是婆婆忧心外祖母恨她。」

胡婶：「她是不信她娘那么狠心。等陶家人亲自去接她，她就明白那一家眼里只有钱。」

叶经年点头：「您说的对。所以我现在担心这几个月赚的钱又被他们弄去。」

胡婶本想说她这么彪悍，那些亲戚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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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想起那几家要是挑叶经年不在家的时候上门哭闹呢。

胡婶子：「别忧心。我天天在家没事，回头我帮你盯着。你爹娘即便耳根子软，但也要面子。我要说钱是你辛苦赚的，她也不好意思借给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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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没不由得想到随口一说还有意外收获：「那就劳烦婶子了。我爹娘其实就是不好意思。这样的事多来几次，被亲戚闹烦了，他们也拒绝习惯了，就不用再忧心单独面对那些亲戚时他们心软。」

胡婶子想起以前她也不敢拒绝打秋风的弟弟，「对！习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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