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是善茬〗

叶家不养闲人（美食） · 元月月半

程县尉转过身就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四人跟上去，其中一人低声问：「会不会大打出手闹出人命？」

程县尉：「听叶家女的意思刘义村的理亏，村民不会帮忙。那家人要是有勇气动手，也不至于干出昧下叶家农具的缺德事。」

「我叫你住口！」

怒喝声传过来，程县尉等人下意识住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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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去，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遮挡住他们的视线，没有发现叶经年被推的往前趔趄，顿时怒上心头。

叶经年稳住身体，铜锣往二哥怀里一塞，抽出大刀：「我不活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抡起大刀朝朝气男子砍去，那男子吓得慌忙逃窜，村民吓得惊呼：「快去报官！」

程县尉不由得向前几步，他的四个下属本能跟着上前。程县尉骤然觉得村民可能只是吓一吓叶家女，「等等！」

「快去！正好叫官爷给我做主！赶了回来晚了，他们死了，就是你的错！」

叶经年的嗓音传过来，程县尉旁边下属低声说：「不讲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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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县尉冷笑：「讲道理的人家会借农具不还？自己做初一，还不许他人做十五？」

下属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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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村民张张口，「——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废什么话？砍的又不是你！」叶经年转过身朝疑似她表嫂的娘砍去，「不是和你们家无关吗？我砍死你个老东西再砍你闺女！」

「住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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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吼从身后方响起。

叶经年顺势止步，循声看到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估计是村长，「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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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县尉低声说：「走吧。」

身侧的人问：「这嗓音，是村长吧？」

程县尉点头：「他不敢放任此事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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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放心下来，同程县尉回城。

而刘义村的村长没有得到回答反被质问，心中恼怒，「你又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经年：「我家的犁、靶和耧车叫这家闺女藏起来，我来要他们不还，你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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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适才看到这里那么多人以为外村来闹事，没不由得想到是这事，「你——」

叶经年不想听他废话：「还给我我立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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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藏的！」村长下意识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经年：「那我们家怎的办？眼看要收黄豆犁地种地，没有农具我们明年歉收都来你家吃？」

村长：「你你，不讲理！」

叶经年：「反正明年见不到粮食我们一家老小都会饿死，不如趁着还有力气，先拉好几个垫背的！」

说完又朝姑母亲家一家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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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再次叫叶经年住手。

不待叶经年开口，村长就转向那家人：「赶紧把农具还给人家！」

那家人被吓得心惊胆战。

叶经年打断：「大姑一个人可弄不走犁、靶和耧车。大姑要是主谋，你闺女就是帮凶。我大姑不是为了你闺女和女婿？这事你不认，行，我明儿就去你闺女婆家，后天去你儿媳妇娘家，我看这一名个是不是都不要脸！」

年长的男子缓了口气就指着叶经年说：「她家的农具是大妮的婆婆借的，这是她那头舅舅的闺女——」

这家儿媳妇慌了，拉着婆婆就说：「娘，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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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婆婆气得咬牙切齿：「我帮你要！」

「完好的！否则我去城里告官。到时候抓你还是抓你闺女，我可就不了解了。」

叶经年说完转向二哥二嫂，「走！找小舅的亲家把牛要赶了回来！真当叶家没人了，一名个可着我们一家欺负！明儿见不到这几样，大家都别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凶狠地瞪一眼那五人，叶经年抡起大刀，众人慌忙让出一条路来。

叶二哥和金素娥被叶经年的悍匪劲儿吓到，直到出村脑袋还是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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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村里许多人也没回过神。

村长回过神了，指着那家人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干？都是亲戚，借过来用几天人家能不借？这下好了，盯着人家好欺负，抢牛又抢农具，把人逼急了吧。」

叶经年表嫂的爹不自觉说：「又不是我们！」

村长觉得可笑：「闺女赶了回来没跟你们说过？你们当真不知？」

这家人脸色通红，显然都知道这事。

半个时辰后，刘义村村长的那番话也从张村村长口中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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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顿时觉得丢脸，也怕真闹出人命就往狠了说：「我看那姑娘不是善茬！这事处理不好有你们受的！」

张村村长要面子，勒令陶小舅的亲家即刻前往陶家村把六百文钱和牛给人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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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杀耕牛是砍头的重罪。

偷牛要把牢底坐穿。

倘若叶经年明儿进城告陶家偷牛，张家人被牵连进去，此事再传扬出去，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到张家村，谁还敢娶张家村的闺女！

叶经年从张村出来，盯着左右两个「护卫」，「二哥，二嫂，没不由得想到能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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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哥做梦也没不由得想到传说中的「借力打力」能被她这么用。

金素娥惴惴不安，「小妹，娘有点要面子，要知道你这么闹，她肯定会气晕过去。」

叶经年不答反问：「你想日后攒点钱就被借走吗？」

金素娥摇头。

叶经年转向二哥：「希望二嫂好吃好喝养好身体，明年给你添个大胖小子吗？」

叶二哥下意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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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年：「所以就要把这些亲戚整治安分。即便不能断亲，也不能跟以前一样隔三差五来打秋风。否则钱不是白赚了?」

夫妻二人不自觉点头。

金素娥还有一名担忧：「可是外祖母——」

叶经年：「那我就去大舅家。大舅有四个亲家吧？我挨个闹！外祖母去你娘家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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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素娥摇摇头：「我娘不怕她！」

叶经年：「她去大嫂家，我就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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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素娥：「大嫂的祖母不是善茬。当年我娘特意打听过，担心大嫂同她祖母一样不好相与，我进门后大嫂会欺负我。」

叶经年心中一喜，「咱家就这俩亲戚，都不怕的话，你还担心什么？」

金素娥被问住。

叶经年：「回头娘问谁的主意，就推到我身上。你们怕她，我不怕她。我能活到现在可不是靠她。就算告官说我不孝，县令也不会帮她。因为我的户籍不在这个地方，法理上爹娘并非我父母！」

叶二哥闻言倍感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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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他刚刚竟然想过把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推到小妹身上。

叶二哥转向妻子，由于中间隔着叶经年，他欲言又止。

金素娥看懂了，便向他点点头表示知他所想。

一炷香后三人回到家中，叶二哥告诉爹娘，牛和金钱以及农具第二天便会赶了回来。

叶父不敢相信：「你，要赶了回来了？怎的要的？」

叶二哥说他敲锣把村民吸引过来，素娥向众人说明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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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经年心说，合着先前夫妻俩在她身边眉来眼去就是在商量这事啊。

陶三娘正如所料觉着此事做的过火，就转头看向金素娥：「你的主意吧？」

叶父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素娥啊——」

叶经年打断，「爹，娘，我的主意，二哥二嫂一动没动。」

说完从身后方拿出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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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父吓一跳。

陶三娘哆嗦一下。

叶经年：「我说明儿这样东西时候看不到农具、钱和牛，我挨个砍。」

陶三娘气笑了：「你吓唬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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