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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死，但腰斩可比杀头痛苦多了。更何況还可能会连累家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在谢绾不是啥残暴的皇帝。
她虽然有些后怕，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有肉肉、青羽和昆仑在，谁能真正伤得了她呢？
嗯，虽然肉肉是凑数的……
于是她便略微点头：「了解了，多谢。」
但这一句道谢，却反倒让这些侍女更加惶恐了。
「陛下恕罪！」她们猛地匍甸下身，瑟瑟发抖。
谢绾轻笑，摇摇头，起身下了床。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没意义，越描越黒，越说她们越害怕，反倒不如直接岔开话题来的好些。
起身走了两步，见这些侍女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谢绾不由言道：「怎么，还不起来替我更衣？」
几名宫女一愣。
随后她们即刻起身，七手八脚，但迅速的帮谢绾换起衣服来。
谢绾摊开手，随她们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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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从今往后，我的衣食住行起居等杂务，便都交由你们来负责吧。能做好吗？」
几名宫女又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紧接着赶忙纷纷惊喜的跪地拜道：「多谢陛下厚爱！」
「行了，别动不动下跪，我不兴这样东西。会道万福吗？矮个身子就成，多方便。」谢绾笑道，随后又说：「还跪着千嘛？更衣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几名宫女赶紧爬起来，继续为谢绾更衣。
想了想，谢绾又问：「阿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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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名看上去机灵点的宫女踌躇一阵后，说：「小姐今早适才醒来，但身子骨还弱着，太医此时正为她相脉治病呢。」
「那就好。」谢绾点点头，随后看了那名宫女几眼。
她确实足够激灵，竟然看出了阿蛮与谢绾关系并不一般，还了解称呼阿蛮为小姐。
「阿蛮也成了小姐了，她要听到，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谢绾嘀咕两声，随后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唤作小柯。」她又惊又喜。
四周恢复了平静。
被皇帝询问名字，大概率是要飞黄腾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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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果不其然，谢绾念了一声后，便略微点头：「今后你便贴身跟着我吧。」
「尊陛下沼。」小柯强忍着惊喜，颤声回应一句。
谢绾又说：「我毕竟是女子之身，故而……宫里头那些太监宦官，便让他们负责点外围的工作吧，别在贴身跟着我了。即便我知道他们没那功能，但瞧着总归是别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遵旨。」小柯赶紧言道：「奴婢稍后便去安排。」
少了宦官群体争宠，对小柯而言便意味着少了一大批的竞争对手。
后宫争宠，可绝不仅仅只局限于妃嫔之间。
宫女宦官彼此之间的争斗可一点都不少。
而谢绾要把宦官群体扫出自己的旁边，只让他们干点杂货粗活，便意味着他们得腾空出大量的位置出来，对小柯而言这就是机会。
尤其小柯还争取到了在谢绾身边的机会……
她惊喜的简直要晕过去。但她知道，自己决不能表现的太跳脱，一旦有了些许失礼的地方，到嘴里的鸭子可就直接飞了。
她仅仅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而已，没有太多的机会，一旦错过便是万劫不复，而且竞争对手还会直接将她挫骨扬灰。谢绾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让小柯产生这么多的心思。
等换好了衣服，她只问：「我饿了，有吃的么？」
紧接着她迅速扫了一眼旁边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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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她们此刻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异样，似乎对于因一句话便飞黄腾达的小柯很是嫉妒。
她现在位置可没坐稳，如果有旁边人捅刀子的话，后果很是眼中。
见状，小柯内心难免有些得意。但得意过后，她心里又是一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旁边这些姐妹，可都得好生拉拢一番才行，得找个机会也帮她们一把。
她们一行人只有抱团，才可能真的在宫中站稳脚跟，否则恐怕用不了几天就得成一扞枯骨了。
更何况被清扫出去的宦官集团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想方设法的杀回来，所以非得要让皇帝真正认识到，宦官不能做的她们能做，宦官能做的她们照样能做，而且做得更好。
同一时间所有宫女还得在初期团结起来，才能真正站稳脚跟，将宦官彻底踢出皇帝旁边。
能在宫中摸爬打滚多年，并最终被李承清选中送过来服侍谢绾，她当然也还有些脑子。
而且不仅仅只是小聪明，算是有点儿智慧。
谢绾颔首：「很好，去哪吃饭？」
「一般而言，是在养心殿用膳。」小柯眼珠子一转，立马说：「当然一切以陛下为先，陛下就算想在这儿吃也是可以的。」
「很好！」谢绾当即颔首：「那就在这儿吃吧，吃完之后咱们一块去看看阿蛮。」
「喏。」小柯立刻应喏，想了想，又补充道：「奴婢恳请陛下，准许奴婢与众姐妹一块收拾收拾。姐妹们都是千里挑一挑选出来的宫女，耳清目明，手脚伶俐，顷刻便能为陛下收拾出用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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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却是找机会给其他宫女营造表现的机会了。
果不其然，几名宫女略一错愕，对她的嫉妒便瞬间烟消云散，化为了满满的感激。
她们每一名都不蠢，小柯能想到的事儿，她们没理由想不到。
「行，那你们忙吧。」谢绾点点头，任有她们折腾。
她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自己能吃上饭就好了。
一大桌早膳很快便摆了上来。
但谢绾却皱起了眉头……这都是些啥？清汤寡水的，竟没一点肉在里头，这叫她怎的吃啊？
毕竟皇帝的膳食主要讲究健康，各方各面都有着极端严格的要求，在健康的基础上才会去考虑味道与种类等等。而早餐，自然还是以清淡为主，多是些馒头、面包之类的东西。
这些早点就算做的再怎么精致好吃，她也吃不下去。
瞧见她皱眉，小柯即刻问道：「敢问陛下，可是早膳不合胃口？是否需要御膳房的厨子新做一些？」
谢绾放回筷子，淡淡的言道：「肉。我要吃肉。」
「……」小柯张了张嘴，却不了解该说啥。
按理她应该顺从谢绾。
但以往的经验告诉她，百分百的顺从皇帝，用不了多久就会出事，一定要在恰当的时候学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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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种时候，她应该表现出为谢绾考虑的样子，勇敢的说出大早上吃肉不太好。
可她又有点患得患失，毕竟她并没有摸清楚谢绾的脾气，不了解这样会不会引起谢绾的强烈不满而直接将她冷藏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样可就真的完了。
她毕竟才刚刚获得赏识，不敢去赌。
小柯忽然羡慕起那些宦官前辈来了。由于以往能获得皇帝赏识的宦官，大多都在皇帝旁边跟了有一定的时间了，对皇帝的性子有一定的了解，这会儿也不会像她这样纠结。
毕竟所谓的赞同与反对，并不是完全从大义、健康之类的角度去考虑的，而是皇帝的性子。
皇帝觉着无关紧要的，才能反驳，以此稍稍表现出自己的用处……除了服侍皇帝之外，还能稍微提一点儿意见。
把自己的人设塑造的更加立体，才会更加讨喜。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另一名侍女踌躇一阵，终究没忍住说：「陛下，奴婢有一言。」
「讲。」谢绾淡淡的言道。
「您刚刚醒来，肠胃空虚，不适合大鱼大肉，该当吃点清淡的才是。」侍女听了，赶紧壮着胆子言道：「这份早膳虽然看起来没有胃口，却也是为陛下的龙体着想，您看……」
小柯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但同时她也松了口气，想开了……这种情况下自己想要处处出头太难，很可能以不错满盘皆输，大家齐头并进才是最保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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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适当的出让若干机会，让身边人也能上升也好，何况她也并不需要急着提出反对意见，让自己立体起来。
这很重要，但不着急。
何况这宫女出头，也能试探试探皇帝的性子。
伴君如伴虎，早些摸清老虎的脾性和口味以及胃口，至关重要。
谢绾眉头拧的更紧了点：「健康？」
小柯咽了口唾沫。
吃的这块，仿佛是谢绾逆鳞？
正不由得想到这儿，便听谢绾冷笑着言道：「本朝自开国以来，从高祖皇帝传下至今，历代天子都多少岁啊？」
先前说话的宫女脸色煞白：「奴婢不知……」
「最高不过六十岁，更有二十余岁暴毙的，大多可四五十便去了。」谢绾淡淡的言道：「比起大辽、大晋自是好的多了。可比起寻常寿星公又如何啊？他们天天吃的这么健康，何以如此短寿？」
那宫女直接跪了下去：「奴婢该死，请陛下责罚！」
谢绾却不理她，继续淡淡的言道：「既如此，吾吃顿肉，怎的了？你来跟我说健康？」
小柯见状赶忙言道：「陛下息怒，奴婢这便让御膳房准备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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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谢绾即刻阴转晴，嘴角微微扬起，含笑道：「要大块的，要瘦点儿的，有些皭劲最好。」
「这……」小柯抿抿嘴。
按谢绾的说法，牛肉自然是最符合的，可牛是重要的耕种资源，与马一般都严厉禁止食用，皇帝带头吃总归是不大好。
但她眼珠子一转，即刻便有了主意：「禀陛下，据奴婢知，今日清晨有一黄牛不知何故，忽然撞死在宫门之前，您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了，不由噗嗤一声，摆摆手：「算啦，上行下效，我好歹是一国之君，这样影响不大好。羊肉即可，鱼也可以，我不挑。」
小柯想了想，便说：「那奴婢这便唤御膳房的更换膳食。」
「快些，我饿。」谢绾言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奴婢遵命。」小柯赶紧盈盈道了个万福。
御膳房的动作十分快，即使谢绾任性的临时更改了伙食，却也只用了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便将早膳都做好了并
送过来。
只能说不愧是御膳房，一只羊，三只鸡，一只鸭一头鹅，都能换花样做了一大堆，满满一桌三十多道菜。
谢绾两眼放光，这架势看上去，简直比沈安王府里的吃食还要夸张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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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捡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放进碗里，吃了一口。
但紧跟着，她便皱起眉头。
见状小柯心里又是略噔一声，赶紧矮下身子问：「可是不和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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