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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盯着那大婶滑稽的样子,哭笑不得,也懒得上去扶,摇了摇头往客栈走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来还着去木匠那里看看东西做得如何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先回去吧。他想着那些流言蜚语,心里很是有几分不爽。
虽说那天发现徐瑶一口水也不喝,他着实是有所感触,因而想到了马桶。但若说是为她设计的马桶那也太牵强,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让人撒出这样的谣言。
真是一群刁民。
一路上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林启目光看去,一名个又都转过头,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到客栈门口,却见徐峰一手牵着一名,带着两个孩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那两孩子,一名是卫昭,另一名胖乎乎白白净净的却不认得。
卫昭已经十二岁,自诩是大人了。此时被徐峰如此牵着,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另一名孩子却是个十岁左右的小胖子,一张脸圆乎乎的,衣着却是有几分体面,应该家境不差。
「徐兄从哪又领了个孩子?」林启笑问。
林启向卫昭与彭畅笑了笑,打完招呼,走到院子里掬了水洗脸,盯着衣服上泛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的痕渍,便有些为难起来。
徐峰有些不自在地应道:「这孩子叫彭畅,方氏粮行的彭掌柜的儿子。」
他到了这时代之后便只有一身衣服,往常都是睡觉前拿水刷一刷晾着的,现在这大清早的,总不能脱了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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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有些踌躇,面前忽然有一套衣服递过来,林启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周婶脸上带着慈笑,言道:「去哪里弄成这样,你试试这一身衣服合不合身,还有些针脚没收好,你先将就着穿。」
林启一愣,道:「这是给我做的?」
周婶点点头道:「老身针活功夫不好,你不要嫌弃就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谢周婶。」
「谢我做什么,是姑娘吩咐的,说是你只有一身衣服不方便。」周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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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心中不免有些狐疑起来,分明是徐峰上次说要给自己做衣服,如何又是徐瑶吩咐的?
他也不在意,捧着衣服回房换了。
周婶含笑看着林启的身影进房,便到堂前寻到徐峰,却见妞妞这小女孩也跑来玩,正拉着徐峰问那小胖子是谁。
周婶轻轻轻拍徐峰的肩:「峰哥儿,你来,老身有话与你说。」
徐峰点点头,又让卫昭带着彭畅安置,便把人弄丢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后与周婶到楼上找了间空的客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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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儿,你从哪里又带了个孩子赶了回来?」周婶问。
「那是方家彭掌柜的儿子。」
「人家有爹有娘的,你领赶了回来做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峰有些踌躇,轻声道:「彭如海怕是有些不老实,方小姐让我把彭畅带在身边,算是有个挟制,所以周婶平常对这孩子也看顾些,可我们也不能苛待……」
周婶愣道:「还有这事?」
徐峰道:「若不是方家对我有恩,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唉,依我的性子,直接捆了彭如海才好,但方小姐说她自有计较,就这样吧。」
「方小姐一颗七窍玲珑心,定是想的比你周到的。」
「周婶也莫与别人说,我总觉着有些亏心。」
「放心吧,老身心里有数。」
见周婶似乎还有话说,徐峰又问:「您找我就是想和我说这样东西事?」
周婶犹豫了一会,悄声道:「峰哥儿,这两天县里有点风言风语的你有听到吗?」
「风言风语?我这两天都在帮方家办事,忙的不得了。」
「那其实也没什么……却还有件事你也该早做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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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姑娘年纪也大了,迟早要寻个人家。长兄如父,这事还得哥儿心里有数。」周婶眼看徐峰一幅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徐峰道:「我自然知道,但一直没有适合的人选。她这个情况,若不找个人品好有又担当的,我如何放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婶责怪道:「你既知道担心你妹妹,怎还一寻思着贩边?」
徐峰喃喃道:「这……这毕竟不同。」
周婶瞪了徐峰一眼道:「也不知你整日在想些啥,老身就直说了吧。有些个嘴碎的人在说,我们这客栈里招了个上门女婿做跑堂的,还为了我们姑娘他才整出了啥唠子马桶,才搞得又加了一道税……」
「跑堂?」徐峰愣道:「你是说林兄弟?」
他想了一会又道:「年岁人品倒也适合……可是林兄弟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更何况他现在失了忆,自己什么身世也不知道,若没有父母之命,总归是不适合。」
「我怎会不知,但盯着这孩子,确实是个能对姑娘好的,心也细。」
徐峰摇头道:「不适合不适合,我总不能让妹妹到高门大户里受苦。」
周婶斜了他一眼,道:「你又没过过高门大户的日子,怎知人家是受苦?况且你怎知他啥时候能想起来?想起来就能回家?家里真就看不上我们姑娘?」
「毕竟还是有些不妥吧……」徐峰依然有些犹疑不定。
周婶点点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总归是要寻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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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之昨夜处理家中事务,又熬了大半宿,清晨起来任由丫环拿毛巾擦了脸,依然觉得有些乏,他盯着窗外,不自觉长叹了一口气。
「到底哪来那许多糟心事,每日长吁短叹的,你也不嫌烦。」江怜艳正对着铜镜梳妆,有些不耐地言道。
李茂之又叹了口气道:「你不懂的……你是要去给娘请安?」
李茂之冷含笑道:「痴心枉想罢了,我们家就不会有走科举的命。」
江怜艳道:「娘一大早又去梵安寺给老二祈福了,说是要保佑老二这次能中个举人。」
「许是老二真有些才华吧,读书也是勤奋,每日闭门不出的。」
「别提那呆子了,那样东西庶子最近又在做啥?」
「你问我,我如何了解?」江怜艳捻了一块脂胭在唇上沾了沾,抿了抿嘴,方才道:「仿佛又给公公办成了啥事,一大早便吩咐备马要到太原去。」
李茂之觉得妻子嘴里那个「又」字颇有些刺耳,一股怒气便涌上来。一转过身却发现她美得不可方物的样子,碧荷色的长裙裹着妙曼的身体正款款坐在那儿,铜镜里映出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他嘴里斥责的话便说不出来,只好「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踏门而去。
方才出院子,他便遇到了脚步匆匆的管家周来福。
见周来福神色些有慌乱,李茂之把手背在手后,嘴里斥责道:「啥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这是李平松常用来骂自己的,语态动作,李茂之都早已学得有八成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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