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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封神.傩 (6)〗

在老公葬礼上笑出声[穿书] · 佚名
太启转身离去酒店后, 根据导航的位置,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六葫芦街东街口的那个山神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和太启刚刚住的那条街不同, 过了一条马路, 这个地方的街道明显就冷清起来, 两边的房子也都很老旧,灰白墙上用大红色的颜料写着拆字, 当是快进入旧城改造了。
太启凝气结神, 用禹步穿越山神庙的结界,进入阴阳交界处。
藏狐煤球就在门口等着太启, 入夜后他的衣服都被太启用天雷劈得破破烂烂, 现在则换上了一套长款仿皮草的老虎纹大衣,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脸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若是不是那张滑稽的藏狐脸, 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东北大哥的味道。
「墨镜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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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顺手撸了一把藏狐煤球的狐狸耳朵, 即便焦了, 但是毛茸茸的,还挺好摸, 太启很喜欢。
藏狐煤球开心地说:「你小叔子的品味好好!墨镜大衣金链子我都好喜欢!」
小叔子的品味那是当然好。
太启第一次见到虞渊时, 他那身破旧的长t恤老款冲锋衣和牛仔裤, 都能搭出味道来, 就连在香火店里挑纸做的神衣, 品味都不一般。
藏狐煤球这套衣服穿在身上也还行,就是太启不了然怎的会它不化回人形, 非要顶着一张被雷劈焦糊的藏狐脸。
「你是不是化为人形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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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藏狐煤球拼命摇头, 大耳朵一晃一晃的, 太启忍不住又撸了一把。
「被天雷劈的狐狸精,和我奉德老爷有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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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狐煤球死要面子,两爪在仿皮草大衣上一掸,昂首阔步朝山神庙里面走去。
太启则止步来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山神庙。
这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即便是在游神的日子,门外的香火依然谈不上旺盛。虽然破,但是打理得很干净,也没有让太启感受到啥邪气,藏狐煤球和灯花娘娘的神像都供奉在里面,一看就了解,是一庙没什么香火的小神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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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从口袋里拿出傩面戴上,路过山神庙门外的香炉时,抬起手放在上面。
只听虚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凤鸣,无数金光从太启手下迸射开来,香炉好似被镀了金一般,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原貌,只不过里面的香火却腾然烧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到门口的藏狐煤球感受到了门口的变化,陡然转过头来,它身后跌跌撞撞地跑出一个撑着拐杖的小老头,连声问着「怎么了,怎的了」。
藏狐煤球挠挠耳朵。
「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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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傩面美人,不仅是会用雷劈人的,还会给香炉镀金吗。
那样东西小老头一路跑到庙前,发现太启脸上的傩面惊呆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扔掉拐杖,两手平展,做了一名叩拜的大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人不知虞伯侯大驾光临,无心怠慢,恳请虞伯侯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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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先别跪。」太启也惊呆了,「你叫我什么?」
「您不是虞伯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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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虞伯侯,那不是虞氏家族里,除了虞王之外,第二个有名的历史人物吗?
他奇怪地盯着眼前的小老头儿,小老头也奇怪地盯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小老头儿问;「您真不是虞伯侯。」
太启说:「我不是,你是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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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身边熊熊燃烧的香火,又对太启行了一名大礼。
小老头儿还跪在地上:「小人正是百花山山神,得幸百姓们供奉,在百花镇有了这个安身之处。」
「我的庙很久没有这么旺的香火了,小人叩谢大人。」
「别跪了。」太启在昆仑就不喜欢众神们对自己行大礼,在凡间世界用凡人的身份,则更不喜欢接受叩拜。
他让藏狐煤球把山神扶起来,然后一起走进山神庙。
里面的山神庙就和外面一样破败,神台上供了三十来个神像牌位,前面的香案上则摆着贡品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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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狐煤球在香案上面挑了个苹果,四处翻腾找水果刀没找到,亮出半尺长的指甲开始给苹果削皮,被太启看见了,婉拒掉藏狐煤球给他削的手工苹果,在庙侧的一张矮凳上坐下来。
「你找我来有啥事?」
山神说:「我看奉德老爷三人遭了天雷,又听说你问他们续命,忧心出事,就想请您过来小叙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原来是这样。
太启说:「天雷这事都是误会,我也替他们把修为补赶了回来了,至于续命的事情,是我想调查一件事,可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怎么会你会把我认作虞伯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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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说:「您戴的这个面具,正是傩戏里虞伯侯的面具。」
太启更好奇了:「傩戏?虞伯侯?」
「对,我们百花镇,之前有一出重要的傩戏,叫《虞伯侯剑斩妖魔道》,小人还未成神时,曾经有幸看过,可惜啊。」
太启问:「可惜啥。」
山神叹息道:「可惜啊,这出傩戏失传了。」
兴许是由于虞氏家族有意为之,如今几乎没有正式流传下来的关于虞王和虞伯侯的戏曲小说,除了作为正剧的正面配角,电视剧和电影也鲜少拍摄虞王和虞伯侯的题材,关于虞伯侯和虞王的故事,大多数是凡间世界的人们口口相传下来的民间传闻和传说,也让虞王和虞伯侯两人身上蒙上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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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虞王,太启了解不少,但是关于虞伯侯这人,太启了解的就不多了。他只听当初虞渊和薛同提过,除开虞王,虞氏家族真正的祖先应该是虞伯侯,如今家族繁盛,也是因为虞伯侯当初收养了众多养子养女的缘故,以及,虞伯侯当初平息了元正年间的巫蛊之乱,被封侯爵,后来建了虞王陵缅怀先人,并把那把斩妖除魔的天子剑,也葬在了虞王陵里。
但更多的,太启就不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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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伯侯从哪里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太启给虞王的剑,怎么会会在虞伯侯手里?以及,虞伯侯怎的会要建虞王陵?
虞伯侯这人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
但是太启肯定,虞伯侯不是虞王,虞王只有一个神格,被诛灭后,是绝对不可能轮回成人变成虞伯侯的。
太启问山神:「你就只看过傩戏吗?没有见过虞伯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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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摇头:「元正年间,距离现在一千来年了,小人仙龄可800,哪里有机会瞻仰虞伯侯。」
太启把傩面摘下来,反复盯着:「那也不对啊,傩戏里的傩面,在凡间世界会这么小吗?在阴阳交界之处,这傩面还能看清神鬼的本体,也能变大成正常模样。」
山神说:「这正是怎的会我刚刚一发现大人您,就以为您是虞伯侯了,这当就是虞伯侯的傩面,或者是仿制的虞伯侯的傩面。《虞伯侯剑斩妖魔道》也演了,虞伯侯斩妖驱邪时,都会戴上傩面,这是上古大巫的习惯。虞伯侯有绝地通天的本事,在当时向皇帝预言了不少事情,后来也都一一验证了,故而民间向来有传言,虞伯侯其实是上古大巫,和虞王真有姻亲关系。」
虞伯侯若是大巫,这一切就能解释了。大巫沟通阴阳,知古预今,虞伯侯很有可能了解关于这个幕后黑手的消息,并预言千年后虞家子孙恐其毒手,便把面具流传下来作为一种提醒后人防范的提示。
问题是,虞伯侯身为凡人早已去世,这面具是经由谁传给云婆婆的?又是谁替云婆婆续命随后让云婆婆失忆后进入轮回的?谁告诉云婆婆,虞渊活可三十岁?
太启琢磨一会儿,问:「整个百花镇,有见过虞伯侯的神或者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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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肯定还在凡间世界,否则云婆婆一介凡人,怎么能搭上这条线。
「有倒是有,方相氏是宫廷神官,元正年间向来主持宫傩仪式,他的祖籍在百花镇,当年正是方相氏带着虞伯侯进宫,为皇帝平息巫蛊之乱,后来虞伯侯受封在此地,方相氏过身后方,成为了百花镇的守护神,也是傩俗里的四神之一。」
太启问:「那我怎么见到方相氏?」
山神叹了口气;「我们百花镇,早已十多年没有见到过方相氏了,他还在的时候,主持着所有的傩仪香火,哪里会和现在一样,因为香火不够,又没有总头目,各个街道的神明为了抢香火大打出手,闹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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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无语:「失踪了?那总有点东西留下吧。」
他可以用招魂复礼的办法把方相氏召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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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了,都没了。」山神指着百花河的方向,「方相氏的庙原来在镇口百花河旁,失踪后,就莫名破败了,那会儿百花镇还没有这么重视民俗,方相氏庙所在的地方被大企业征地拆了,大企业又转手把地卖了赚了笔金钱,修了酒吧一条街。」
太启:「……」
哪怕是有一砖一瓦,太启都能想办法把方相氏召赶了回来,如今听山神这么一说,只能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算了,我再问问吧。」
太启站起来,又想起来什么,让藏狐煤球拿来了一张黄表纸和一点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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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沾着香灰,在黄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
「如果有方相氏的消息,把消息递给我。」
眼看着一切柳暗花明,线索却又这么断了,太启无法和山神以及藏狐煤球道别,穿出了结界。
一出结界,太启就看到小叔子靠在山神庙对面的墙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虞渊睁眼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太启一眼,随后摘下领口的围巾朝太启走过来。
太启吓了一跳。
该不会被小叔子发现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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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前一天已经给小叔子洗了一次记忆,不能再洗了。
作为神,他本来就不该插手凡间世界的事情,频繁洗凡人的记忆,很容易对人造成损害,并且影响凡间世界的世界线。
太启狐疑地看着虞渊。
这小破孩子怎的和他哥一样,心思这么深。
「晚上出来也不穿多点,入夜后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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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并没有做啥,而是抬起手,把手里的围巾给太启戴上。
围巾里还有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好闻且让人安心,让太启心里的疑问也放松下来。
太启问:「你跟着我出来多久了?」
虞渊没有隐瞒:「从你出门时我就跟着你出来了。」
太启:??
太启正琢磨着要编个什么理由把小叔子糊弄过去,就见虞渊转过头,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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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是适才他踏禹步穿结界,莫名其妙消失,都被小叔子给看见了?
「走吧,我们回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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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虞渊走了一段路,听到身后没有什么动静,向后转过身。
「你还要去其他地方吗?我送你。」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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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跟了上去,早已凌晨两点多了,夜里寒气重,太启把衣服裹紧。
「都说了让你早点睡觉了,入夜后还到处乱跑。」
太启也不了解小叔子了解多少,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
「之前我就给你说过了,你留下来能,但是你要听我的话,小孩子就得早睡早起,不要在外面瞎晃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虞渊和太启并列而行:「我没瞎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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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说;「那你跟着我出来做啥。」
虞渊说:「我要确定你在外面是不是安全的。」
「笑话。」太启哪里有过恐惧,这凡间世界的危险,对他而言更是不值一提,「我怕过谁?」
「你不怕这些,但是不代表危险不存在,尤其是你现在的身份,不少人觊觎你手上的财产,以及——」虞渊转过头看向太启,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中压抑着占有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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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说:「你五叔?」
虞渊说:「他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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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就更不在意了。
「他奈何不了我。」
虞渊收回目光,悠然向前走着:「都说狐狸狡诈,可不少狐狸最终还是死于猎人的圈套里,上帝有着凡人所不能拥有的力量,凡人依旧可以造通天塔登天触犯上帝的利益。」
他含笑道:「不要小看人的力量啊,嫂子。」
小破孩子大道理还真多。
太启不满:「我和你说东,你和我说西,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到底跟着我出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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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想试探一下小叔子是否看到了啥,总觉得这小孩太过淡定,淡定地有点不正常。
虞渊却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确认你不被‘人’所威胁,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多问,我也没有能力多问。」
太启有些迷糊了,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小叔子到底是看见还是没看见。
你们凡间世界的人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他听不懂啊。
两人说着早已走到了酒店门外,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和刚刚冷清漆黑的山神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虞渊骤然停了下来,对太启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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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让我了解的,不告诉我就行,我不会多问的,就如同我也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你一样,时机还不成熟,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你应该也是一样,所以我等你愿意告诉我。但是不管如何,你在这个地方不要单独行动,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临。」
他是真寻思对太启说这些话,太启的心实在太大了,不了解是不是因为本身非人的缘故,他对人的防备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这让虞渊很担心。
他早就想和太启聊一次了,向来没有机会。
这天是个好机会,好不容易把话说了然了,可惜太启还是没在意。
虞渊明明是想提醒太启注意,太启的表情却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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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破孩子果然对未知的世界有所恐惧,连问都不敢问。
他拿着房卡,和虞渊一起迈入了电梯。
「回室内早点睡觉啊,第二天不用参加游神,你可以晚一点起床。」
「我问到了傩面的线索,明天再告诉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明早你想吃啥?吃米粉吗?还是去吃团子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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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一名人絮絮叨叨,了解虞渊不想过问其他世界的事情,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连话也多起来。
结果就是一名人说了好一会儿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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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许久没应他,太启回过头问靠在角落的虞渊:「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到了。」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顶楼到了,虞渊抬起下巴,朝前示意。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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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跨出电梯,虞渊也跟着步出来。
太启的套房靠近电梯,虞渊的套房则要往里面再走一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迈入房门前,太启最后又问了一句:「想好了没有,明天清晨吃什么?」
他已经累了一天了,第二天想放松一天,现在还是凌晨,就开始考虑明早的大餐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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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的门被打开,太启和虞渊说着话,脚步先跨了进去,下一秒,虞渊也贴着他走了进来,将太启挤进室内的同时,左手顺便摁住门往前轻轻一推,房门轻松便被关上了。
「吃饺子吧。」虞渊说。
太启浑然不觉虞渊的目的,还以为小叔子是想和自己正常讨论明天的早餐:「你想吃饺子?。」
「饺子好吃,怎么会不吃。」虞渊又向前走了一步,把太启逼到了衣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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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本能地向后一靠,眉尾轻轻一挑。
这小破孩子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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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听说过吗,好吃不过饺子。」虞渊的脸缓缓靠近,太启骤然发现,就只过了这么些天,这小孩儿脸上属于少年的圆润早已渐渐退去,棱角出来了,有了成熟男人的样子。
他越来越像虞渊了。
就连气息也越来越像。
太启也察觉到了来自虞渊身上荷尔蒙的威胁,皱眉道:「干嘛?」
「和你说俗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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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略微笑起来,火热的呼吸贴着太启的脸,滑倒了他的耳垂边。
「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太启:「?」
湿润的吐息像蛇信一般舔着太启的耳垂,让太启的毛孔都酥麻起来。
「——好玩可嫂子。」
嫂子两字一出,太启这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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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破孩子是在威胁他?
他一巴掌呼了过去,这一次,虞渊并没有挨上这一巴掌,太启照常没用力气,因此虞渊轻易地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样就对了。」虞渊重重在太启的手腕上捏了一下,然后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房门。
「记得锁好门。」虞渊笑得也有点坏,「坏男人可是很多的。」
太启:「……」
就因为虞渊这一入夜后的不很正常举动,太启想了一名入夜后,都没能了然他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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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提醒自己,还是真的对自己抱有啥想法?或者两者都有?
人心太启本来就不懂,十八/九岁男孩的心思,太启就更不懂了。
他打算明早直接问问,躺下后发现手腕上的指痕又觉着有点不放心,便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问题。
这一搜,便搜出了大问题。
网上都说,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这种敏感问题还真的不能当面提,指不定当面拒绝了,小孩儿下一秒就要写遗书跳楼了。
故而太启第二天清晨,表现出啥都不记起的样子,把虞渊远远带离了饺子店,去吃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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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虞渊也没提这件事,只是问了太启有啥线索。
太启便把傩面的脸是虞伯侯的事情告诉了他,并说,要在百花镇找一个叫方相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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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傩面是虞伯侯?那不是他家的先祖吗?
虞渊相当意外:「那要怎的找这个方相氏?」
虞渊思考一会儿,说:「去古董市场,那处有收老东西的,看看有没有这些。」
太启问:「我还想问你要怎么找,我想要方相氏的神像,神龛,牌位,甚至是供过神像牌位的烛台都能,方相氏的庙早已被拆了,不了解有没有人家家里是供过他的神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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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太启天亮之后和虞渊两人逛遍了古董市场,入夜后则带着煤球三人组以及山神,去各个街道打听方相氏的动向。
为了照顾青春期(?)少男的细腻心思,太启都是天黑时出发,十二点前回酒店,他会和虞渊心照不宣地约好接送的地点,随后戴上傩面进入阴阳交界处。
叔嫂两人相处得相安无事。
太启和煤球三人组倒是闹得鸡飞狗跳,尤其是藏狐煤球的耳朵毛被太启每晚撸给撸秃了,藏狐煤球便到处给其他神说太启的坏话,说太启用天雷劈他,吓得其他神远远发现太启便跑了路。
气得太启转身离去之前,把藏狐煤球为数不多的尾巴毛也给撸秃了。
太启和虞渊转身离去百花镇前,藏狐煤球特意到镇高速路口给太启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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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还是穿着虞渊给买的那身仿皮草神衣,站在高速路etc的杆上冲着太启愤然挥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收费站etc杆抬起,藏狐煤球脸朝地,把立方体脸摔成了正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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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笑出了声。
虞渊发现太启盯着前面空空如也的etc栏杆笑得开心,问:「你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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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笑着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狐狸。」
虞渊沉默了一会儿,问太启:「你是不是在百花镇,遇到了什么男狐狸精?」
便含含糊糊地蒙混过去,让这一路的路程,都酸味四溢。
太启不敢说话了,他要说是,青春期少男未免会多想,他要说不是,那也不妥,由于他真的遇到了一只男狐狸精。
回到市里后,太启实在操心不了青春期少男的心思,把小叔子又送去了学校住校,自己则在本市到处搜寻方相氏的消息。
本地也有古董旧货市场,由于经济发达,前些年不少百花镇的居民来本市买房定居,那些家里供着神像的老人,指不定就把神像带到了本市,随后由于各种原因流入到了古董旧货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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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觉得心累,线索一环套一环,实在不适合他这种咸鱼,想把小叔子叫回来,又无法面对他的青春期,只有一名人来回奔波。
过了半个月,日子好不容易走上了正轨,太启就被老师一名电话叫到了学校里。
他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的,他又不懂现实世界里学生的学习,加上虞渊还骗他写过作业,他对作业学习这些东西敬谢不敏,给了陈礼宾一大笔金钱,让他监督小叔子学习。
故而老师头一次打电话来,太启是拒绝的。
「老师,我不太懂这些,家里事情也很多,您找陈律师吧。」
老师的态度很坚决:「夏先生,关于虞泉的事情,这次您非得亲自来。」
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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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的,陈律师比我懂得多了,他肯定行。」
「他不行。」老师在电话里快要咆哮了,「非得您来,这件事情关乎虞泉的心理健康问题。」
太启不懂心理健康问题,但是健康两个字,足以把他从家里请过来了。
小叔子不是挺健康吗,上次在百花镇,还把他的手腕捏出了一圈红红的指印,一名礼拜才消,要是真有健康问题,哪能捏得出这么深的印子。
太启早已想好要怎么反驳老师了,不料老师递过来的一张纸,却不是虞渊的健康报告。
「夏先生,您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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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接过来一看,这张纸上被用黑笔涂了不少地方,他看到纸上画着关系线,关系线边,隐隐约约能发现写着诸如「虞伯侯」,「云婆婆」的词,可都被涂掉了。
余下没涂的,则都是他的名字,太启。
「练字吧。」
太启把这张纸还给老师,这又没啥,虞泉这小孩儿的字还挺好看,写的他的名字也好看,笔锋劲道,磅礴又大气,写他的名字也没啥,他名字好写又好看。
老师怒道:「这是他上课的时候不听讲,在纸上涂涂画画,被我收上来的,这上面全写的是您的名字。」
太启说:「写吧,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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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对于巫术而言有着重要意义,可是小叔子又不懂这些,太启自然放心。
老师也看出来了,太启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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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夏先生,一名高中男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上课不听讲,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这代表什么吗?」
太启问:「代表啥?」
老师一拍桌子上的纸:「这代表他喜欢您!」
太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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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太启站起来:「您把虞泉叫出来,我和他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事情老师不方便说,学校的心理疏导虞渊也不愿意去,只有交给太启了。
老师把虞渊从课堂里叫了出来,在这之前,一遍又一遍地对太启叮嘱。
「夏天生,您千万不要发火,不要伤害虞泉的自尊心,要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尤其是他高三了,学生要以学为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太启说:「我了解的,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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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站在走廊口等着小叔子,过了一会儿,一名穿着学生制服的高大男生,从教室里步出来。
不了解是不是太启的错觉,他总觉着半个月没见,小叔子又长高了点,以前两人差不多高,太启能平视他,如今,他需要稍微抬头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太启先往虞渊的鞋子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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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说:「没穿鞋垫。」
太启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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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又说:「容我先解释一下那张纸?」
太启:「你说。」
虞渊说;「首先,我还是那句话,家里不能只有你一名人,我反对你让我住校,第二,找方相氏的事情,不能让你一名人来,你需要一个帮手。第三,那张纸你应该看见了,上面是我画的关系图,至于你的名字,你也参与其中,我随手写好几个没啥问题吧?」
「几个?那叫几个吗?」
明明就写了满满一面,当糊弄小孩儿呢。
太启决定和小叔子摊牌了,他想过了,也在网上搜索过了,青春期少男的心理问题,堵不如疏,不如正向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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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好学习。」太启正色道,「有礼了好学习才有机会和我结婚,你想想,不好好学习,以后怎的赚金钱,赚不了金钱,你怎的养我,我花金钱可是很厉害的。」
虞渊震惊。
站在不天边的老师,也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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