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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封神.傩 （8）[一更]〗
太启看了一眼, 又把纸板盖了回去，对阿姨们说：「擦了吧，没啥大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最基础的穿墙破门的符箓, 就算不是神或者大巫, 请个稍稍懂行的神婆道士都能画得完整, 偏偏这样东西符箓画得歪歪扭扭，还是个错的, 也不了解是哪个傻缺, 艺都没学精，跑到关公门外舞大刀。
两个阿姨还是哆嗦着不敢上前。
「小夏先生, 这能、能擦吗。」
太启说；「这不就是鸡血吗, 鸡血理所当然能擦干净啊。」
太启本来不怎的生气, 这些捣蛋的小妖精和小神仙，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后来又认真看了几眼, 越想越觉着生气。
阿姨说：「不不不，小夏先生，我的意思是说, 这像是用鸡血画了个神秘符号啊。」
太启说：「那不是更得擦了, 我家这干干净净的窗户, 怎的会要给我画成这样？」
见阿姨不敢上前来, 太启自己去打了一桶水, 拿着过抹布，打算把玻璃上的符箓擦了。
吃了他晚餐的食材也就算了, 还在他家大别墅的玻璃上乱涂乱画？？
管家阿姨说连忙拦下他；「等等, 这是不是黄大仙画的呀？」
太启说：「黄鼠狼吧, 哪里来的大仙。」
另一个阿姨更畏惧了：「对对对, 就是黄大仙，我有个东北的亲戚，他说他们那里的五大家仙很厉害，那黄皮子就站在路边，捡一片叶子顶在头上，问路过的人你看我像不像人，说像人他就成仙了，会来报答你，要是你说不像，他可是要来报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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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阿姨心里也有点发毛：「要不算了吧，我第二天让人来擦。」
太启说：「东北是有五大家仙的传说，那您有没有听过，五仙不过山海关？」
两位阿姨问：「啥意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太启说：「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当年五仙找清朝某位皇帝讨封成仙，皇帝给他们批了五百年，但附加的条件是不能过山海关，所以过了山海关，就看不到信五大仙的活动了。理所当然了，他们也不需要信仰，皇帝的气运足以抵得上民间的香火和供奉了。」
其中一个阿姨问：「那这……这万一有个不听话的跑出来了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太启说：「不可能的，这种民间供奉的偏神，起于人们的香火信仰和气运，也因为人的气运和香火信仰而亡，这么做无异于自杀。」
那样东西阿姨又问：「那万一是之后成精的五大仙呢？不是和皇帝讨封的那一波？」
太启说；「那就更不可能了，想被民间供奉，就需要聚集人的信仰香火，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是慢慢累积的。从那位皇帝在位到如今，差不多勉强是够的，但是，建国以后不能成精啊，故而你们有听说过出现几十年的偏神妖精吗？」
两位阿姨齐齐摇头。
这不就对上了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太启心想，别说是偏神了，就算是昆仑上正牌受封的香火神，这几十年来也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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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卷起袖子，麻利地开始擦玻璃上的鸡血，同时擦还一边给两位阿姨讲反封建迷信。
这也是太启前不久去了一趟百花镇，才意识到的一个问题——昆仑万神殿已经近百年很久没有受封的新神了。
一来可能是因为灯花娘娘所说的末法时代，香火和信仰不够分了，导致没有新神的诞生，二来则是由于凡间世界国家力量对昆仑的影响，毕竟，建国以后不能成精，想成神，就更困难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位阿姨的疑惑似乎被解除了些，可是对于为什么没发现小动物鸡却没了，以及这个窗前上的诡异图案，还是有点胆怯。
「我怎的看这图案，像个符啊。」
「有些动物个头儿小又聪明，捕猎能力也很强，可能是视角原因导致监控没拍到，至于这个图案，那不就更简单了。」
太启打了个响指，此时正窗前前看热闹的麒麟跳上了窗台。
他折下一根草，在玻璃外面逗麒麟，麒麟在窗台里面上蹦下跳都够不着，急得两只爪子在窗前上疯狂刨玻璃。
太启说：「你们信不信，给麒麟爪子上沾点鸡血，麒麟的符画的肯定比这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家伙还好。」
阿姨们：「……」
太启认真说：「真的。」
就适才那样东西鬼画符，说不定麒麟到处乱涂的，真的比那不得要领的傻缺强。
阿姨们被说服了。
好戏还在后头
太启话不多，这一次专门给她们讲科学讲民俗讲传说讲政/策，她们不得不信。
果然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科学解释有理有据 ，故事还讲得好听。
「哎呀，这我就放心了。」一个阿姨轻拍心口，这两个阿姨里，有一个是管家，除此之外一个阿姨是管厨房的，太启和她一聊，她心里也就不害怕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管家阿姨问她：「几点了？」
厨房阿姨说：「四点多了。」
管家阿姨说：「天啊，那我们得赶紧去做饭了，冰箱里还有肉和虾，先将就下。」
两位阿姨匆匆跑进别墅里，麒麟还在窗前上刨玻璃，同时刨同时骂骂咧咧。太启手指敲了敲玻璃，做了一个绕圈的姿势，示意了麒麟从大门出来，麒麟愣了一下，随后继续骂骂咧咧。
这猫怎的就这么笨呢。
一人一猫僵持许久，最后太启认输，从别墅里把麒麟抱了出来。
「亏你还有聪明毛。」太启在麒麟的耳朵毛上一边揪了一下，「家里都进贼了，没发现吗？」
麒麟喵喵叫着，表达着不满。
「除了可爱，还真的没有我以前养的麒麟幼崽能看家。」
「爪子给我。」
故事还在继续
太启抓着麒麟的爪爪，就着上面的猫砂味，在玻璃上面画了个符箓。
麒麟被捏着爪子，又开始骂骂咧咧。
「看好了。」
太启把麒麟的猫脑袋对准了玻璃。
玻璃里本该是别墅一楼的客厅，麒麟却盯着窗前看呆了，一会儿之后，发出喵喵喵的嘶吼声，兴奋又神气。
「这样就对了。」
太启撸了几把麒麟，把它放到院子里撒欢。
「入夜后好好看家啊。」
麒麟宛如脚下踩火，在院子里发足狂奔。
太启站了起来身，回到别墅里打算泡个澡再吃饭。
他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连午饭都没吃，阿姨做完饭时他吃了一顿，休息了好几个小时后，等小叔子赶了回来吃夜宵时，又吃了一顿。
两人坐上桌时，虞渊看到这天的菜色，顺口问了一句：「正午不是打电话让我入夜后少吃点，回来喝猪肚鸡汤吗？」
太启说：「鸡没了。」
虞渊问：「怎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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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阿姨在同时插嘴说：「也不知道是院子里进来了狐狸还是黄鼠狼，把鸡给吃了。」
「哦，这周围都是山，着实可能有动物。」虞渊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对阿姨说，「等会儿您去给物业说一声，看看要不要驱散一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有点奇怪啊。」虞渊扒了两口饭，骤然想起来这事不对劲的地方，「开春了当吃的很多，不至于要到人的活动区来偷鸡吃吧？」
厨房阿姨一拍脑袋：「哎呀，你提醒我了，这说不定不是山上的狐狸，是家养的狐狸被遗弃了或者跑出来了，等会儿我去找物业借个大号的笼子，入夜后塞点肉在里面，捉到了送保护中心去。」
太启却说：「不用这么麻烦，我都安排好了。。」
阿姨提的建议不太可靠，能画符箓的小动物，肯定有些灵通了，怎么可能会上当进笼子。
阿姨说：「不行，我还是给得给物业说一声，万一不止我们一家的鸡被偷吃了呢，让他们这几天多巡逻一下，这些动物都怕人的，发现人自然就跑了。」
太启说；「那也行，总之没必要用笼子，万一真是狐狸，笼子也塞不下。」
狐狸？
虞渊心思一动，转头看向太启。
听太启的语气，仿佛对这个偷吃鸡的小贼甚是维护，再一想起太启说的那句「我真的很喜欢狐狸」，醋意又翻涌上来了。
该不会是百花镇那个男狐狸精跑来找太启了吧？
虞渊心里那个酸啊，昨晚不由得想到自己和太启不能相认，人妖殊途，他辗转反侧一整夜，结果这天就来了个情敌，还疑似和太启同一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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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狐狸，呵。」虞渊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酸气四溢地磨牙，「狐狸肉怎的做好吃？」
然后被太启一巴掌拍到头上。
「不可以吃野生动物。」
虞渊：「……」
老婆都和他生活了快一年了，怎的还是听不懂他哪些说的是气话。
他满肚子酸气，吃饭都吃得不开心，想问下那只狐狸精到底怎的回事，又不知道怎的开口，只有悻悻回房间补觉去了。
*
凌晨两点。
虞渊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早地便去休息了，太启也没把天亮之后的事放在心上，也早就入眠了，两位阿姨清晨要早起，一贯睡得早，就连小猫麒麟，也在窗台边的猫窝里酣然入眠。
这是个宁静的春夜。
在经历过寒冬后，万物开始复苏了，若是认真聆听，会发现草丛里有了虫鸣，藏在前一年枯草下的新芽，正蓄势等待着新一年的勃发生长。
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不远处的山上窜了下来，以几乎看不见的身法，躲开了高级别墅区的重重监控和不时驶过的轿车，找到了一栋别墅，在门口蹲了下来。
就是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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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影闻了闻毛发间的香灰，它曾有一张写着这间别墅的地址，结果因为他的误解，以为烧掉就可以直接穿越，导致它从百花镇跑了几百公里，才找到了地方。
按照黑影的计划，昨天就该见到主人，可惜它翻到庭院里时，发现了五只鸡。
没有狐狸能躲得过鸡。
犹豫了不到一秒钟，黑影就扑了上去，把五只鸡啃了个干净，啃完心满意足地在玻璃上画个穿墙的符箓，接着，一头撞在了玻璃上。
肯定脑震荡了，黑影想。
黑影晕晕乎乎地听到了两个陌生的女声，忧心东窗事发，撒着爪子就跑回了山上，等到夜里才敢再次下山找人。
在山上休息时，又特意把穿墙的符箓又复习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敢下山找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俗话说得好，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了起来来。
黑影满怀信心地跑到天亮之后画符箓的地方。
晚上窗帘没有关，一眼看过去，正发现小猫麒麟窝在柔软的猫窝里睡觉。
听到外面的动静，麒麟竖起耳朵抬起头来，一眼就发现了外面的黑影。
小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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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从猫窝里跳出来，浑身毛发竖起，冲到窗户前，对着外面的黑影一声咆哮——
「喵！」
玻璃上赫然印倒映出熊熊烈火，烈火中，上古神兽麒麟威风凛凛，巨口宛如深渊，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而下。
「！」
黑影吓得魂都没了，「咚」地一声，直挺挺地向身后倒了下去，晕了。
小贼没了。
小猫麒麟满足地跳回窝里，把自己蜷成一名毛球球，继续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太启还没起来时，麒麟就蹲在门口喵喵叫了。
麒麟是只长毛大黄猫，绝育过后日渐发福，爱睡爱吃，平常这样东西时候多半还在一楼的窗台上睡觉晒太阳，今天却起得格外早，蹲在太启的房门前，赶都赶不走。
太启被吵得受不了了，捂着耳朵翻来覆去没睡着，只有起床打开房门。
「天啊，麒麟，你一大早叫啥。」
太启把麒麟抱起来，打算去洗漱。
麒麟一直在努力和太启说话。
「喵喵喵（昨晚小贼来了）。」
继续阅读下文
「喵——喵喵喵喵。（然后我把它吓跑了）。」
「喵！喵！喵！（我厉不厉害！）」
「好好好，你厉害。」
太启大概能听懂麒麟在喵啥，他左手抱着麒麟，右手拿着自动牙刷刷牙，这天天气不错，管家阿姨上楼来给太启收拾床铺换上新床单，发现太启在卫生间，问：「今天还是出门吗？」
「出门。」
太启吐掉唾沫，把在怀里挣扎的麒麟放回来，接了杯水漱口。
「今天可以再去买几只鸡。」太启对管家阿姨说，「昨天麒麟犹如又见到那个小动物了，当是赶走了，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邀功。」
「麒麟这么厉害呀。」管家阿姨怜爱地低下头，摸了摸麒麟的脑袋，「走，我去给你开个罐头。」
麒麟缠着管家阿姨的腿下了楼，太启换上衣服，下楼去吃早餐。
管家阿姨戴上老花镜，在手机上给太启安排司机和用车，安排完一打开物业管家，骤然「啊」了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太启问：「怎的了。」
管家阿姨说：「麒麟前一天还真的立了大功，物业管家给我说，他们真的在附近抓到一只狐狸。」
「看来就是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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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阿姨想起自己挑的五只大肥鸡，有点不平：「天亮之后吃了五只，晚上还想来呢？馋狐狸，活该被抓。」
太启问；「就一只？」
管家阿姨说；「就一只，关笼子里呢，看起来丑丑的。」
「哦。」
管家阿姨对这只狐狸很好奇，准备等会儿太启出门了，去物业看看热闹，问太启要不要一起去，太启说自己忙着出门，就不用了。
他对这种小狐狸精不怎的敢兴趣，还是一只连符箓都画不好，就敢来偷他家鸡，在他家大别墅的窗前上乱涂乱画的狐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吃过早餐后，太启便出了门，这天是工作日，别墅区的路上人却不少，车在距离大门口的时候堵住了，太启在车上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到车有动静，便让司机下车去看看怎的回事。
司机便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司机赶了回来告诉太启，说今天早上物业捉了只狐狸，这会儿动物保护安置中心来了人，要把狐狸带回去，结果狐狸不知怎的逃出了笼子，这时一名别墅区的保安都在帮忙捉狐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是怪啊，那笼子看起来好好的，狐狸竟然就出来了，鬼灵精怪的。」
「还专门往车里钻，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处，搞得今清晨班的车全堵在门外了。」
「犹如说去叫动物园协调调取麻/醉/针，这么堵着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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