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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寄生 （4） 一更〗
玄女说：「老板, 你都和我在凡间世界做了五年的生意了，还不了解人有没有被神寄生是看不出来的吗，别说是我了, 就是东君下凡也看不出来。这种关系又不是拜小鬼拜偏神, 身上有邪气或者灵魂有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天端说：「那你看看那两道金光的符箓, 是属于哪个神的？」
玄女又仔细把虞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完后摇摇头：「不了解, 我没见过。不过感觉这样东西神特别厉害, 估计是猪队友们又去昆仑万神殿拉了些厉害的神下凡，开发了凡间世界新业务吧。」
听到「猪队友」三个字, 赵天端抱着胳膊, 眼神里泄出一丝不屑：「垃圾。」
「哎，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物色新顾客了, 你也好好拍戏, 多多给我们攒香火信仰。」
玄女说完, 便拿着赵天端的水杯离开了。
玄女转身离去后, 赵天端把剧本放到同时，迅速进入状态, 准备拍摄下一场戏。
虞渊很快就结束了拍摄, 站在同时等赵天端。赵天端的这场戏有点长, 配角也不给力, 不是嘴瓢就是表现效果不佳, 导致一次又一次ng，到了最后, 连配角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天端倒是十分有耐性, 带着配角一次次拍完。等导演说休息的时候，他走到树荫下脱下外套，里面的polo衫早已被汗湿了。
「哦，你还在？赵天端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抬头一看，虞渊还在同时等着他。
赵天端说：「我正想着等会儿用拍立得拍一张自拍，签好后送到府上去。」
虞渊说：「不要紧，反正没什么事情，我不耽误你工作。」
赵天端便让助理把拍立得拿过来，套了一件看不出这天拍摄内容的外套，补好妆后，拍了几张自拍。
这一套动作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藏着不少细节，虞渊再一次感慨起赵天端的高情商，对赵天端的不满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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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欣赏高情商知进退的人，也大概了然了赵天端怎的会这么红——待人谦逊有礼，工作认真仔细，他不红谁红。
「请问你要签啥？」赵天端拿过签字笔，问虞渊道。
虞渊想了想，说：「多签几张可以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天端说；「理所当然可以，你带了手提电话吗？要不要我给你拍点短视频？」
虞渊说；「短视频就不需要了，签名就可以——嗯，就签‘虞泉让我代他问问，可不可以对他好一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天端：「？」
虞渊问：「是不是太长了。」
「不长。」赵天端在照片上把这行字认真写下来，「我字写小点好看，还能算得上是笔画规整，再大一点就能看出我字丑了。」
他把这张自拍签好后拿给助理晾晒干笔迹，又根据虞渊的说法，签了一张工作顺利的签名，再然后，又自己做主，签了一张祝早日成双的自拍。
虞渊发现最后一张签名，脸上忍不住浮起笑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天端这人啊，真不愧是混娱乐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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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签名干了过后，赵天端一起拿给了虞渊。
「这下回去不会跪键盘了吧？」
虞渊说；「借你吉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赵天端骤然感叹道；「喜欢一名人的眼神，怎的都是藏不住的。」
虞渊说：「看来你很懂啊。」
赵天端笑道；「以前我也这样，他想要什么，我就一定要送给他。」
虞渊问：「现在呢？」
「现在嘛？」赵天端拉下外套拉链，露出里面的校服polo衫，「当然是搞事业了。」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虞渊也不便多留，回到教室继续看书去了。
导演则叫过赵天端一起看虞渊那场戏的回放，那好几个镜头效果甚是好，导演一看，忍不住拍大腿说。
「你们看看，本色演出，就是不一样，这一身的青春气机，不就是万千少女高中时的憧憬的那个男孩吗？」
赵天端也赞叹息道：「着实很好，适才应该请他多拍好几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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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说：「倒也不一定是他，就是操场上踢足球的男孩子，小卖部里结伴买零食的女孩子，我觉着都能拍，哎，若是能拍一些学生们的日常镜头放在剧里，该多好啊，那样更有代入感了，绝对是演员演不出来的。」
赵天端摸着下巴，又把这场戏看了一遍。
「放在剧里不妥，这涉及到很多问题，也没必要用学生来衬托我们。可是放在结尾曲我觉着很好。因为这部剧的原作者就是在一中念的书，小说的剧情也是根据她在一中的经历写的。放若干一中学生的学习生活片段和一中标志性建筑在结尾，比如餐厅边的二层小白楼，人工湖，既能让观众们有真实的代入感，又能帮忙宣传一下学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啊你——」导演一听，又狠拍了几下大腿，「你这脑子，你不红谁红。」
他立刻起身，让副导演去联系校领导，询问能不能拍若干学生们日常生活的片段作为结尾曲的剪辑，过了一会儿，副导演就带着校领导过来了，说可以拍。
导演立马组织了一个小型会议，敲定了拍摄的内容，由于需要在两天内完成，趁着学生正午午休的时候，便派出了选景导演和摄影，去校园里取景。
赵天端说：「我也去吧，我也在这个地方念过一年书，这里我很熟。」
导演说：「你也不怕耽误人家学生的午休。」
校领导说：「没事，正午学生们大部分都在宿舍里午休，教学楼里人很少，其他地方人就更少了，去没人的地方就行。」
导演说：「那行，你带个助理啊，万一人多了，你赶紧通知我们。」
「行。」
等午休铃打响之后，赵天端便出发了，他把玄女叫了赶了回来，让她陪着自己一起逛逛。
「我还一单生意都没做呢。」玄女抱怨道，「你知不了解，万一没香火了，我们可是会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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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两人胆大包天，直接把凡间世界的时间重置了十五秒。我们俩现在不仅是寄生关系，还是命运共同体，重置这十五秒的时间，需要大量的能量去消除这样东西傻/逼操作带来的负面影响。可是你的力量早已被重置时间这样东西傻/逼操作给掏空了，所以我们必须努力攒香火信仰，还要多介绍神仙和凡人达成寄生关系从中抽成香火，以防止负面影响扩大，被天道发现我们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姐弟，把我们给劈了……」
「谁特/么是你姐？有你这样为了小男友，不顾你姐死活的吗？」玄女一巴掌排在了赵天端的脑袋上，「你背的很熟哦？」
「我能不背熟吗？你一天说五十遍，我吸烟刻肺。」
在走到一间教室前，他骤然停了下来。
玄女抬头一看，上面写着一年级十二班。
赵天端从后门处转头看向了教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引来，细小的微尘在空气中飘舞着。时间恍如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午后，初夏微燥的阳光，沙沙翻过的草稿纸，趴在课台面上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以及课桌下悄悄勾住的手指。
只是回想，心脏就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怎的了？」
赵天端回过神来，指着最后一排的座位说；「我们以前的教室。」
玄女问：「你那小男友不是成绩很好吗？怎么还坐最后一排？」
他指着左边靠窗的位置说：「我坐那儿，他就坐我旁边。」
「因为我是全年级倒数第一啊，他要陪着我坐，监督我学习。」赵天端说。
「啧，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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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还小吗。」赵天端低头笑了笑，脚尖无意义地搓着脚下的水磨石地板，「我都二十七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玄女说：「十几年前能上一中也了不起啊，我听到不少父母的祈愿，希望孩子能上一中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天端：「要不是我爸花了几万块钱择校费，我哪里能进一中。」
玄女说：「结果你连高一都没读完。」
赵天端耸了耸肩：「读完了又怎么样，他念重点大学进体制为群众服务前途一片光明，我进我爸安排的单位混吃等死一辈子碌碌无为。」
玄女说：「故而你当明星是个正确选择呀，我当时到凡间世界找寄生者，第一眼就看中你了。选寄生者，要不就是选执念强的，这种人容易获得成功，要不就天资惊人的，这种就是气运之子，你是两样都有，牛/逼。我发现你时，就像我国发现了大庆油田！全昆仑上下都该为我欢歌载舞一片，姐要香火暴富了。」
「结果你特/么上来就要我重置时间。」
玄女又开始怄气了：「算了，我不说了，比起我那样东西老朋友虞王，你还算好的了。你这才七年感情，他那前后加起来恐怕是三千年了，我都担心他暗恋不成，一不小心就黑化了……」
「行了行了，陈年旧事，又啥好说的，做了就做了。」赵天端搭住玄女的肩膀，「走吧，去前面看看。」
两人又朝前面走去，转一个弯，再上几层楼就是天台，那处视野不错，赵天端打算去天台上透透气。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天台上还有个人。
一名瘦瘦的戴着眼镜的男生，正坐在一块石垛上认真做题，他的膝盖上摊着一套试卷，上面写满了演算步骤，就连有人上了天台都没发现。
「我们走吧。」赵天端小声说，他在学校的宣传栏上看过这个男生的照片，这样东西男生叫胡星伟，成绩非常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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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发现这样东西男生，玄女的眼睛却骤然一下子亮了。
她用腹语对赵天端说：「这小同学不错啊，执念这么强，介绍个文曲星寄生，当状元上新闻，那又是一大把香火信仰了。」
「你算了吧，说好的考生和未成年人不介绍寄生的。」赵天端说，「走了，别耽误人家学习。」
「就你道德水平高，这也更不行，那也不行，重置时间这傻逼操作的锅，你觉得你这辈子还能补完吗？你补不完两腿一蹬轮回了，我还得找个人寄生，给你善后。」
「能补的完的，我犯下的错，我来承担。」
玄女有点烦，「行了行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两人又并排朝楼下走去。
赵天端说：「我当初束缚你，说要当你老板，不让你加入你说的那些猪队友的组织。不是说我不想早点把重置时间这个操作的锅给补了。而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敲骨吸髓，吸完香火气运就找下一个的寄生者的办法会害死你。我就算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爸有了新家庭，和后妈一起骂我是下九流的戏子，背了这么多香火债，我也没可能有自己的家庭了。但是你不一样，你能长生，没必要为了抄近路断了后，我真把你当姐的，才会劝你。」
玄女笑他：「你还演上了是吧，未来的影帝？」
「是认真的。」赵天端半开玩笑地说，「只要天道不追究我们的责任，万一你没香火挂了，咱们还能在轮回世界当一对阴间姐弟，是吧？」
「啧，你们人啊，就是会花言巧语。」
两人刚下了两层楼梯，身后突然传来跫音。
赵天端向后一看，竟然是刚刚那样东西干瘦的叫胡星伟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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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请等一下。」
胡星伟叫住他们。
「怎的了？」
赵天端以为他是想要签名，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笔。
胡星伟却问：「你是不是赵天端？」
赵天端说；「你好，我是。」
胡星伟问：「有礼了，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赵天端说：「你说。」
胡星伟问：「我奶奶病了，治不好的病，我听说你们娱乐圈求神拜佛都很灵，有没有啥神特别灵的，可不能告诉我，我想去拜拜。」
赵天端和玄女对视一眼。
赵天端用腹语肯定地说；「他在骗人。」
玄女说：「我说吧，他执念很强，要不咱们把这生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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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端拒绝了：「不行，学生就该做学生的事情，考大学是公平竞争，又不是娱乐圈需要运气。」
玄女一脸无可奈何。
赵天端便对胡星伟说：「你要不留一个联系方式？你奶奶得的啥病，我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更好的医生？」
「真的没有吗？」胡星伟不甘心。
「没有，医生就是神，拜托他们吧。」赵天端说，「抱歉。」
「好吧。」胡星伟转过身上了楼梯，走了两步，他骤然回头，对赵天端说，「有没有人给你说过，戏子是下九流的东西？」
在赵天端惊诧的目光里，男生满意地回了天台。
这是他今天唯二爽快的时候，除了此刻，就是被同学叫伟神的时候了。
这样东西称呼，现在早已很少听到了，在虞渊没有转到一中时候，他就是一中唯一的神。
钉子般的年级第一，学校里到处张贴的宣传栏，学生们崇拜的学神——在虞渊到来后，这一切都破碎了。
尤其是虞渊在刚转学时，成绩并不好，还经常请假旷课看闲书，在他眼里被当做纨绔二代。
很快，胡星伟就发现情况不对了，虞渊开始认真看书刷题，成绩也飞速上升，并且迅速取代了他的位置。
更让他觉着不可思议的是，虞渊依然会逃自习，看的也就是学校发的讲义，也不做学校发的之外的辅导书，这让他觉得，可能是这样东西富二代提前拿到了学校的卷子，是学校给他家族一名面子。
直到胡星伟发现，他做不出来的题目，虞渊能轻松解答，需要花好几个小时背的课文，虞渊用零碎时间就可以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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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
比胡星伟更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父母。
一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就是父母尖酸刻薄的聊天。
他在书房里刷题，客厅里父母的聊天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万代盛业又给某公司投资了几百亿，啧，真是有金钱啊。」
「别说人家孩子赢在了起跑线上，人家就是赢在起跑线上，跑得还比你快。」
「算了，就这样东西命了，考可同学不丢人，反正到时候也是给同学打工的命——」
书房的门被猛地拉开了，胡星伟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干嘛呢？不写题了？」
「我出去买几本书。」胡星伟走到门口，换上了鞋，「立刻赶了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夜已经完全深了，他家住在商业街附近，店面都在陆陆续续地收摊了，胡星伟一路狂奔，最后筋疲力尽地在一家店面前蹲下来。
门口有两个人正在收拾门外的易拉宝。
那样东西年长的老头说：「小赵，你松手，我抬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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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年轻人说：「师傅，小心你的腰啊！别又折腾进医院了。」
年长老头说：「腰什么腰，我算过命了，我身体好的很。」」
算命？
胡星伟抬头一看，店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科学扶乩，下面则是几行小字，科学算命，占卜、看相。
命，是的，他不信有人天生富贵命，富可三代，他不信这些富二代们能笑到最后。
胡星伟站了起来来，走上前去，一把推开了玻璃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板，算命！」
小赵和师傅白乾坤刚搬着易拉宝进门，被这恶凶狠地的嗓音吓了一大跳，白乾坤一个没注意，差点踩空，幸好后面就是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扶着墨镜，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胡星伟。
「小同学，放学了？」
「我算命。」
「这这这——」白乾坤指着胡星伟，「你成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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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星伟说：「早成年了，我今年考大学。」
「哦，这样啊，成年了就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乾坤指挥小赵去倒水，自己则在桌子后面入座来。
「那小同学是问事还是算命啊？」
白乾坤心想，考大学的话，那应该是问事了。
一说起考大学，他就有点谨慎了，考大学不像其他客人问我今年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发财之类的问题，就算失误了也能糊弄过去，考试成绩那就是白底黑字的分数，考上了就是考上了，没考上就是没考上。
再说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万一他算出来结果不好，把这小同学心态崩了咋办。
所以白乾坤心中决定，不管占卜如何，都给这小同学说个好字。
没想到胡星伟却说：「我算命。」
白乾坤愣了一下：「你不是考大学吗？」
「我想问，我一生的命运。」
这小孩儿高瞻远瞩啊，白乾坤嘿嘿笑着：「那行，收你个66吧，六六大吉，逢考必胜。」
他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右手摊开朝向眼前的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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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学，扫码。」
胡星伟扫了六十六块金钱。
白乾坤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给他。
「我们是科学扶乩，不摸骨不看相，你且把你的姓名生辰写下来，我在终端上与你扶乩，再结合我的解读，告诉你结果。」
胡星伟拿过笔，在纸上写下虞泉两个字，又写下了他的生日，这样东西生日是他听班上的女同学问的，当时就记在了脑海里。
白乾坤把这张纸条拿过来一看，墨镜上的眉毛瞬间就扬了起来。
他缩着脖子低下头，从墨镜上方瞅着胡星伟：「你姓虞？」
胡星伟面不改色：「是。」
「这个，虞啊——」白乾坤的脑门上开始冒冷汗，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在虞王陵门口骗了不少钱，一看姓虞的心里就心虚，尤其是虞家前任家主，简直是白乾坤的噩梦。
「算吗？」
「算，理所当然算。」这天一天都没开张，白乾坤也不好意思老是吃徒弟的。
「我先让我徒弟给你跑个程序。」
他把位置让给小赵，小赵点开自己设计的扶乩小程序，把虞泉的名字和生辰输入了进去。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木盘沙土和乩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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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了吗？」小赵问。
「能了。」
白乾坤站在一边，两手笼袖，捏着嗓子道：「请乩仙——」
乩笔在沙土上开始涂画，白乾坤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图案，终端黑屏一闪，程序一下子崩溃了。
白乾坤：「？」
他又让小赵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崩溃。
胡星伟问：「怎的了？」
白乾坤说：「你等等。」
他对小赵说；「你把这天晚上吃什么输进去。」
小赵依言把问题输入到程序里，沙土画出几个散乱的图形，白乾坤捏指一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牛肉，鱼，土豆。我猜土豆烧牛肉，蒸鱼。」他催小赵，「你打电话回家里问问。」
白乾坤便又让小赵把虞泉的名字和生辰输入进去，系统又一次崩溃了。
小赵打电话回去一问，还真是烧牛肉和鱼汤，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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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说：「师父，跑不出来啊，是不是这个叫虞泉的命运，跑得比计算机还快啊。」
胡星伟有点烦躁了；「你行不行啊，不行退金钱。」
「嘿，我乃大巫白湖后人，怎么可能不行。」白乾坤推了推小赵，「你起来。」
小赵起身了。
白乾坤直接把笔记本终端挪开，把放在桌边的一杯茶水给洒在桌面上，然后张开五指，用手一抹，水珠在桌面上聚合又散开，竟然奇异地形成了一幅画。
「哎，哎，哎。」
他连连叹气三声。
胡星伟问；「怎的样？是好命吗？」
「岂止是好啊，这是我见过的，最标准的帝王命。」
胡星伟愣住了，他脸涨红着，随即站了起来来大声道。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帝王命？」
「如今的帝王，可不只是最高位了，商业帝王算不算帝王？影帝算不算帝王？更何况这位，还是颠覆乾坤的帝王。」白乾坤指着台面上凝聚成龙形的山峦状的图案，「万物起昆仑，昆仑出龙脉，这山，必然就是昆仑了。」
他又指向水龙西边的一条沟壑。
「西方沟壑深渊，太阳是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此处正是日没之处。虞泉，又名虞渊，古人有云，君不见夸父逐日窥虞渊，跳踉北海超昆仑。昆仑正是至高神东君所住之地，东君即是日神，日没之处乃虞渊，这是要颠覆东君的昆仑啊。」
精彩不容错过
胡星伟恍惚了。
白乾坤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懂了。他只了解，那是他无法窥探，无法触及的命运，他原本只想看看虞渊是不是能当状元，是不是能守住他们家的家产，却没想到，似乎窥探了天机。
胡星伟本打算再问一下自己的命运，却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向外走去。
他只想拿第一，只要考第一而已。
夜深了，风正起。
胡星伟在耳边呼啸的风鸣中，听到一名妩媚的声音。
「——我听见你心底的渴求了，你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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