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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寄生 (10)〗
太启没有推开虞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太累了, 酒精作用的兴奋期已经过去,便安然在虞渊的怀里睡着了。
虞渊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帮他把副驾的座位调到舒服的角度, 系上安全带后才发动车子。
回去后太启醒了一次, 迷迷糊糊去洗了个澡, 回到床边后倒头又睡着了。
这天入夜后,太启又做梦了。
他做的还是那个被虞王强制压倒在床榻前的梦, 这也是他这千万年以来唯一会做的梦。
只是这一次梦里有所不同, 在诛灭虞王前,太启特意给虞王打了声招呼, 说千年后他有个不肖子孙虞泉, 天天都在气自己,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别假死, 早点死透了别留下香火在凡间世界, 搞得自己千年后去凡间世界享受生活时还要受气。
梦里太启看不清对方的脸, 可他清晰地记得, 虞王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对方没说话, 太启就当他答应了。过了会儿, 对方眼盯着快烟消云散了, 太启又把他拿捏住了, 认真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虞渊的魂魄在哪里?」
太启也不了解自己为啥会问出这个问题, 在叫出虞渊的名字时,他又开始心虚了。
「这件事还挺、挺重要的, 你那样东西叫虞伯侯的后人说, 虞渊的死是神意, 这个神意是哪位原生之神的授意?怎么会死的一定是虞渊?我一定要查清楚。」
「还有,虞渊在世时对我挺好的,我不能放任他死的不明不白,等找回他的魂魄后,我还打算和他结婚,把他给我的遗产还给他,故而我一定要找到他的魂魄。」
他是这么给虞王表明态度的,只是在梦里,他有些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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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止答应过一名人的婚约,小叔子那破孩子也要和自己的结婚的。
他不会经营,不懂商业,那么多股份和遗产留在自己手里,能守住全靠虞渊去世之前的安排,等他之后回昆仑了,这笔遗产肯定不能落在外人手里,还是还给虞渊最好,光明正大地还,那就只有结婚这个途径了。
太启开始焦虑了,选谁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个对他好,宠他疼他,把他捧在手心里,另一个即便天天惹他生气,但他看得出来,这小叔子就是故意使坏想引起自己注意,关键时刻是靠得住的,说要和自己结婚也是认真的。
他对虞渊和弟弟虞泉都没什么感情,但这两人在他心里,无疑都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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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在梦里抱怨,念叨着虞王没给后人遗传点好的,偏偏把对自己的占有欲刻在了基因里给子孙后代留下来。
「我也很难啊——」
太启头疼,眼盯着虞王化为尘埃四处散去,眼前骤然出现一张方块狐狸脸。
「您可以两个都要啊。」
太启正思考着凡间世界这高深的感情问题,被从天而降的藏狐煤球吓了一跳。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睁眼一看,藏狐煤球尾巴钓在头顶的吊灯上,整个狐狸身子在床的上方晃来晃去饶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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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您是神,又不受凡间世界的法律管,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没问题,故而您纠结啥呢?还是先起床吃饭吧,您老公的魂魄都没找到呢。」
太启坐起来,把藏狐煤球从吊灯上扯下来,揪着它就揍了一顿。
藏狐煤球被揍得嗷嗷叫,抱着脑袋在卧室里瞎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您没有人情味!」藏狐煤球逃无可逃,在角落里缩成一名毛球,「您怎的能揍小动物呢?」
「我可比一千年前有人情味多了。」太启抖了抖衣服上的毛,「上一名闯入我房间的,知道是啥下场吗?」
「又不是我想进来的!您小叔子让我叫你起床,我在阿姨们的面前又不敢说话,不只有穿墙进来叫你了。」
虞泉叫他起床的?
太启问:「几点了?」
藏狐煤球说:「都十点了。」
「十点都还不去上学??他还有几天考试他了解吗?」太启冲进卫生间,「等我去骂他。」
太启飞快洗漱完毕,穿上拖鞋走到门外,门一拉开往外一走,差点和敲门的虞渊撞了个正着。
虞渊扶住他:「小心点。」
太启怒气冲冲地问:「你怎么不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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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说:「我在等你。」
太启:「?」
他一下子卡了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即便昨晚的细节记得不太清楚了,但他明了然白地了解自己说过喝醉了,明早起来一切不认。
「等我做啥。」太启把虞渊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扒下去,避开虞渊的目光,装作啥也不记起了,「快去上学。」
「我陪你吃完早餐就去,现在没课了,都是自习。」
太启没说话,平常都是走楼梯下楼,这天却选择了电梯,还把藏狐煤球和虞渊都挡在了门外。
按楼层时,太启在电梯的镜面里发现了自己的脸。
还是和昨天同样的一张脸,太启却从眼角的红晕和红润的嘴唇里看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宿醉和酒精的影响还在,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犹如花苞初开的娇艳感。
还是有点亲多了。
在出电梯前,太启把嘴又凶狠地擦了几下。
这小破孩子真的太讨厌了,亲得这么用力做啥。
他压制了自己的力量和五感,否则他一定会从自己身上闻到小叔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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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亲了几下而已。
太启只能庆幸同事们都是凡人,肯定察觉不到他的异样,要不他真的难以解释了。
自从昨天和小叔子亲过之后,他总有种偷偷摸摸的负罪感,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看谁都觉着对方发现了自己和小叔子之间的小秘密。
他冷着一张脸从电梯里步出来,余光四处瞄了一圈没看到阿姨们,估摸着是去买菜了,心里又松了口气。
就连这天早餐看到小叔子面前那碗牛肉面,都觉着是冥冥之中,自己和虞泉接过吻的事情早已被虞渊了解了。否则怎么会今早小叔子一定要陪自己吃早餐再去上学,又怎的会要吃虞渊爱吃的牛肉面。
毕竟接吻这事,对他而言真的不算啥大事,亲了小叔子又没啥,他是神,不需要遵守凡间世界的伦/理道/德,都是那些酒坑了他。
太启打算冷处理,不主动提昨晚的事情,和小叔子就如平常一样相处,他以后也不打算喝酒了,以免让自己方寸大乱坐立不安。
太启打开电视开始吃早餐,坐在对面的虞渊也开始吃面,虞渊吃得快,很快一碗牛肉面就见了底。
吃完饭换好衣服,眼盯着就要出门上学,太启心里的那颗石头也快落地时,虞渊从书包里摸出几张创口贴给他。
太启莫名其妙地接了过来。
「怎么了?」
虞渊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
「贴上,等会儿你同事发现了不太好。」
太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炸了,就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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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误事!
他飞快吃完早餐,回到卧室里对着镜子解开衣带,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想立马跑到一中去,把小叔子揪出来暴揍一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的和他哥一样都爱咬人呢?
太启撕开创口贴,对着镜子一个个把痕迹贴完,又用冷水凶狠地洗了一把脸,敏感的嘴唇被冷水一碰,火辣辣地疼起来。
太启面无表情地又刷了一次牙,把身上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后去衣帽间挑合适的,能遮住脖子的衣服,这一折腾,直到11点才出门上班。
他是编外人员,考勤没有其他同事那么严格,去单位后,同事们也都在忙,和他打过招呼后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太启错了今早的晨会,也没人通知他这天有什么新工作,便入座来继续翻寄生案和非法交易案的卷宗,这个工作枯燥又需要细心,要从茫茫信息里把有用的线索找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看了一眼时钟快到正午休息的时间了,便掏出手提电话开始摸鱼。
最近忙着工作,太启也没时间追小说玩手提电话游戏了,只有无聊地打开浏览器,看看有什么新闻,他随意点开一名网页,没注意点到一名广告条,屏幕很快跳到一个广告网站上。
太启正打算关上,随意一扫,却被广告网站的宣传语给吸引住了。
「今日心语,全国执业心理咨询师在线听您倾诉最隐秘的情感话题。」
网站的右上角是一个情感咨询大师的形象,下方是0.1,0.99元付费咨询的链接,右边还有不少案例。
太启受过骗,自然知道这些网站咨询不靠谱,可那些案例看起来还有些意思,他翻了一下,还真有一名案例是小叔子和嫂子发展出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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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太启便点开看了起来。
这样东西案例有点长,以嫂子的第一人称为视角,把她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太启甚至觉得这个嫂子和自己有点像,在丈夫和丈夫的弟弟之间摇摆不定,尤其是有了些亲密的举动后,时时刻刻都觉得心虚。
他正打算翻到解析,有人走了过来,敲了敲格子间的挡板。
太启抬头一看,竟然是林启蜇。
「把手机先关机了。」林启蜇欲言又止,「过来一下吧,我有话给你说。」
太启以为林启蜇是有工作要和他谈,把手提电话关机后,跟着林启蜇去了办公区。
「啥事?」
他在林启蜇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入座来。
「摸鱼不要用单位的wifi。」林启蜇把自己的终端屏幕转到太启的面前。
太启一看,林启蜇的电脑屏幕上,有张截图提示写着他的工号和照片,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夏太启,工号xxxx,于上班时间上午11点45登录网页xxx察看《我和老公弟弟的不/伦恋情》。」
太启:「……」
太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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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表情都变了:「怎么回事?怎的会要监控我?多少人发现了?」
他得赶紧把这些人的记忆都消除了,要不他这东君还怎的做神。
「单位一直有监控的,不过没事,跳出来提示我的时候,我就把你的wifi断掉了,我也没上报,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
林启蜇示意太启不要太兴奋。
太启更激动了:「你不是发现了吗??」
他袖子一卷就要摁住林启蜇消除他的记忆,
林启蜇赶紧拿过一本书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我隐隐有点直觉你接下来会对我做啥,我想给你说,前一天入夜后你的现场我都发现了,所以今天这真的没啥,但是你以后千万别连着wifi摸鱼了,有监控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昨晚都看到了?
那不是要消除他十好几个小时的记忆?
太启在凡间世界用过两次消除记忆的术法,这办法好用是好用,但事实后患太大,尤其是林启蜇这种身份,指不定就引起这个特别行动处的注意了。
两人对峙一会儿,太启问;「就你一个人看到了?」
「对,我把其他同事都拦回去了,他们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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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说:「你不能给别人说。」
林启蜇说:「只要你不想公开,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太启说;「那你发誓,否则我真的要采取措施了。」
林启蜇无法举手:「我发誓,若是我说出去,我这一辈子都是单身狗。」
太启说:「你天天想着前男友,难道不就是打算一辈子当单身狗吗?」
林启蜇:「……你就非要和我互相伤害是吗?」
两人勉强握手言和,和平地坐了下来。
林启蜇安慰道:「好了,放平心态,现在又不是古代,丈夫去世了还要立个贞洁牌坊,几年不能结婚什么的。喜欢谁就勇敢去追爱,我支持你。」
太启嫌弃道:「我又不喜欢他,事实上,我连他哥我都不喜欢。」
林启蜇说;「是是是,你不喜欢虞总,也不喜欢你小叔子,你不过就是纠结了点,和小叔子接过吻之后心虚了点,觉着对不起虞总,又不能拒绝小叔子的拥吻。」
太启又卷袖子站起来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监控装我身上了?」
「入座——沉寂——」林启蜇把暴躁的太启摁在座位上坐下,「这还需要监控吗,猜不都能猜到吗。」
太启冷着脸:「我喝多了。」
林启蜇说:「酒后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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