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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寄生 (20)〗
「就是这里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穿过重重迷雾, 林启蜇一路带着赵天端，跟在太启放飞的那只蝴蝶后，沿着来时的道路回到了入口处。
入口处依然有薄雾, 头顶的红月将天地也染成了一片血色, 这个地方还是一片大战过后的景象, 曼荼罗阵在脚下焚烧出巨大的圆形，繁复的图案让人望而生畏, 脚下随处可见火球落地的焦黑痕迹, 间或夹杂着几只焦枯的铁蝎尸体，五色金刚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旁边人头小肠的法器散了一地, 只要走近一些，就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这是什么？？？」
月光和蝴蝶发出的青色光亮勉强能让赵天端发现周围几米的情况，他不习惯用现在飘浮的身体, 因此林启蜇停下后, 他还往前冲了几米, 刚好就冲到了曼荼罗阵里, 发现了眼前可怖的一幕。
如果不是由于现在是魂魄的状态，赵天端可能会因为血肉味吐出来。
「呕呕呕——」
「快出来！」
阿飘状的赵天端形态特殊, 周围全都是浓雾, 林启蜇一路上不断回头盯着他, 脖子都快扭断了, 也就刚刚没注意, 才让赵天端飘进了曼荼罗阵里。
他一说快出来，赵天端连忙从曼荼罗阵中飘了出来。
林启蜇做了一个站自己身后方的手势, 赵天端没懂。
「站我后面来。」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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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里认为这样东西举动显得自己过于菜狗, 赵天端还是老老实实飘到林启蜇的背后躲起来。
毕竟虞渊说的对, 不能拖老婆的后腿。
林启蜇背对着赵天端，脱掉外套，解开身上的枪带开始整理身上的武/器，颀长的身体刚好架住了他的视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期的训练和特种类警/察的一线工作，让林启蜇的身材越发挺拔好看了。
可赵天端只敢偷偷地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甚至只能偷偷的想。
——我媳妇果然靠谱。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敢和林启蜇说，明明之前和虞渊在一起吹牛时嘴炮上天，张口闭口我媳妇，恨不得把他们怎的认识怎的交往的经历全部给虞渊讲一遍，然而当他真正面对林启蜇时，他却没有这个胆量了。
他畏惧自己一句媳妇叫出口，得到的是林启蜇冷漠地回绝，他甚至不了解，林启蜇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暧昧的对象。
而林启蜇面对他，也只是沉默。
四周恢复了平静。
适才四句话，就是他们所有的对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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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蜇整理完武器，又穿上了外套，走入了曼荼罗阵。
赵天端吓了一跳：「你干嘛？」
林启蜇戴上手套，从五色金刚头顶上抽出那杆石长/枪：「这些人体组织做成的法器都是无辜农奴的，他们被束缚了这么多年，该入土为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天端问：「就葬在这里吗？」
林启蜇走到一边开始挖坑：「嗯。」
赵天端跟了上去：「可这么多，你得挖多久？」
林启蜇没说话。
赵天端猜，林启蜇一半是想送这些农奴一程，一半则是想找点事情做从而避免两人相处尴尬。
只是让林启蜇干活自己站一边也不太好。
赵天端凑过来：「我也来帮忙。」
林启蜇问：「你连肉/体都没有，要怎的帮忙？」
「我有办法。」
赵天端搓了搓手，飘过来做了一名拥抱的动作，林启蜇愣了一下，随即向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这样东西拥抱。他刚一躲开，一股巨大的能量从赵天端身上爆炸开来，林启蜇见状不妙，本能地去扑赵天端，却从赵天端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摔在了几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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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能量在脚下生生炸了个大坑，林启蜇在地上滚了几圈，躲开飞溅的砂石，接着一个打挺腾身而起来，在茫茫沙尘中着急地找寻着赵天端。
「赵天端，你人呢？？」
「我在这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天端磨磨蹭蹭地飘过来，发现脚下那样东西差点把林启蜇炸到的大坑，局促地无地自容。
「失礼啊，我没不由得想到我怨气这么大。」
林启蜇：「……」
「没关系。」
这坑大小正合适，林启蜇走到曼荼罗阵里，把里面的人体法器轻轻拿起来，一名个放进这个坑里。
做这些事花不了多少时间，见多了血腥的场面，林启蜇也并不害怕这些破碎的躯体，他了解这都是些死于农奴制下的农奴，是他的同胞们。
林启蜇把他们都安葬了，随后站了起来身来，摘下胸前的圆形徽章放在土包上，取出弹夹里的子弹，把火药洒在脚下，鸣枪三声，用烈火送别了他们。
「来生，我们就这片新土地见吧，我叫林启蜇，我带你们去首都看升旗看□□。」
赵天端也飘了过来，他隐约仿佛发现不少光团从坑里飘出来，飞向了远方。
「他们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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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赵天端转头看向身后方的五色金刚：「那个，是神吗？」
林启蜇说；「可以说他是，也可以说他不是，按照我们处里的资料来看，他属于次生神系里的神，密宗即身成佛，所以和其他佛教不太一样。」
赵天端问：「啥叫次生神？」
林启蜇说：「就是依托于宗教或者文明碎片的神系，佛、道、各民族信仰都是，和昆仑神系互相认可，来往也不少，他们不靠香火，也不进昆仑万神殿，而是被宗教和文明供养。」
赵天端皱眉：「我才不信这恶心人的玩意儿会被昆仑神系认可。」
林启蜇说；「听太启的语气，他着实没被认可，他们没上过昆仑神山。」
「这玩意儿就该送去改造。」赵天端说，「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厉害的样子，你揍的吗？」
林启蜇说：「我哪有这样东西本领，是太启和姜颐。」
「靠，虞泉的老婆真的有点厉害啊，他没吹牛。」
「嗯。」
周遭还没有动静，林启蜇摘下手套，走到一边入座。
赵天端也飘过去。
他想和林启蜇多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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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怎的找到这里的？」
林启蜇说：「我和太启本来就定位到了你的位置，赶过来的是时候你已经坠楼了，正在找你和虞泉的时候遇到了姜颐，姜颐手里有一张通行符，这样东西组织想用虞泉来换胡星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对，胡星伟身上还有寄生契约，被你们控制了对他们不利。」
「这是件麻烦事。」林启蜇不想在这样东西话题上多说啥，姜颐和赵天端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他尽量不和嫌疑人聊太多涉及案件线索的事情。
赵天端也看出来林启蜇不想说这样东西话题，又问：「那后来呢？」
林启蜇说：「后来我们进了这个地方，解决掉这个五色金刚，太启去找其他香火神，我和姜颐则跟着这只蝴蝶去找你和虞泉，进入混沌世界边界后，蝴蝶就没用了，还遇上了不少祝偶，刚打了一架，太启就过来了，幸好他手里有个香火神的木偶，带着我和姜颐找到了你们。」
「你说那样东西嗓音很娇媚的香火女神吗？活该啊，我和姜颐结血盟时，没少被她折腾，她竟然还放祝偶害我，被做成木偶真是活该。」
赵天端说起来就生气：「她还冒充姜颐，做了不少寄生的生意，坑了我和姜颐苦心经营的口碑。」
林启蜇看了赵天端一眼；「你们这生意，还需要口碑啊？」
赵天端知道又踩到了雷区，忙不急咳了一声。
气氛又变得沉默起来。
林启蜇盯着面前一片黑雾，不了解在想些啥，赵天端则东张西望，就像以前在课堂上一样，借着乱窜的目光偷偷瞄着林启蜇的侧脸。
林启蜇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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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目光撞上，又不久错开。
林启蜇低下头，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漫无目地地划着。
「哎，你这个地方受伤了。」
赵天端骤然发现林启蜇手掌的侧面有一道血痕。
林启蜇翻过手看了一眼，血痕早已凝固了，应该是刚刚解决那些祝偶时擦伤了。
「无妨，小伤。」
赵天端担心地说：「还是不行啊，要赶紧处理，你们不是有那种急救小铁盒吗，你们有消毒剂纱布啥的。」
林启蜇说：「没事，等会儿出去了在处理。」
聊天又聊死了。
似乎也没话题可以聊了。
两人分别发了一会儿呆，千言万语萦绕在心头，却始终没有人开口。
过了很久，赵天端开始焦躁了，林启蜇也有些心不在焉。
赵天端和林启蜇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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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怎的还不——」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低下了头。
赵天端闷闷地说：「你先说。」
林启蜇说；「你先说吧。」
两人虚伪地客套，最后还是赵天端憋不住了：「怎么还不来，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是不是姜颐对付不了那样东西矮个的香火神？」
「不可能，适才那样东西香火神明显不是姜颐的对手，再说了，太启还在旁边。」
「怎么回事啊。」赵天端起身，又开始在林启蜇面前绕圈，「都好久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待在这个地方多久了，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完好，他那会儿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的，从楼上跳下去时，没有一点踌躇。
在被逼迫结血盟时，赵天端就有这样东西想法了。
他当初逆天而行重置凡间世界的时间，就是为了救林启蜇，在这五年里，他在娱乐圈里钻营，和时间赛跑，就是不希望林启蜇的生命里沾上无辜的鲜血。
林启蜇是他的骄傲。
他配的上他热爱的国家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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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地方，赵天端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啥？」
大抵也是憋疯了，林启蜇也主动开了口。
「我、我没笑什么啊。」
林启蜇主动和自己搭话，赵天端顿时紧张地像一名被喜欢的人表白的毛头小子：「我，我就在想，不知道我的身体有没有断手断脚，若是断手断脚了，就算虞泉他老婆能把我的魂魄塞回去，那我也、我也不好看了……」
他偷瞄着林启蜇，寻思，要是林启蜇说一句，断手断脚了也要自己，那得多好啊。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林启蜇说，「身体没问题，就是磕到头了，不了解以后会不会变笨一点。」
「不是吧。」赵天端哀嚎，「我本来就很笨了，只读了高一，别让我后退到小学生水平。」
「那可说不定。」
林启蜇笑起来，他脸上有一名很浅的梨涡，不是近距离看，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可赵天端了解。
他看得心痒痒地，忍不住就想和林启蜇更靠近一点。
「那个，若是虞泉他老婆能给我塞回去，你，你能不能去医院看我啊？」赵天端小心翼翼地问。
「我会的。」林启蜇说，「你身上还有案子，作为案件负责人，这是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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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端：「……」
他刚打算哀嚎几句，跫音走近了。
「他们来了。」
赵天端迫不及待地飘起来，他现在就等着太启赶了回来了，把自己塞回身体里。
先过来的，果然是太启，他摘掉脸庞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孔。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太启走到一旁，叫过林启蜇。
「嗯。」
林启蜇从地上起身，轻拍身后方的灰，迈步过去。
看样子这些话并不打算对自己说，赵天端只有和走过来的虞渊报团取暖。
结果虞渊一走过来，赵天端就发现了不对劲，出于男人的自觉，他立刻把到嘴边的「你脸上怎么了」给憋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随后他就被姜颐扑了一个空。
「你这样东西傻子。」姜颐一把鼻涕一把泪，「你怎的就能不由得想到跳楼呢，跳楼死的多难看啊，万一脸着地了可特么的怎么办——」
赵天端说：「别哭了姐，我刚问了林启蜇，我就是磕了后脑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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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颐哭道：「还就磕着后脑勺？你了解你现在在icu吊命吗？磕着后脑勺可是要死人的啊！」
赵天端说：「可我没死啊，让虞泉老婆把我塞回去不就行了。」
他看向虞泉：「你等会儿给你老婆说说好话吧，兄弟，看在我们难兄难弟的份上，求求快一点了，我真的飘不下去了——」
太启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他和林启蜇交代着接下来的事情。
虞渊向来看着不远处和林启蜇说话的太启，他沉默地偏着头，阴影遮住了英挺眉眼下的失落。
「……我不打算处理姜颐，至于你们处不处理姜颐，我就管不着了，可我建议你们留着姜颐戴罪立功，据我所知，她和赵天端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启蜇说；「我们会开会讨论，从我个人来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姜颐在凡间世界做了多年生意，对这个组织很了解。这样东西组织做事隐秘，除了浮上水面的，肯定还犯下了其他案子。」
太启点头：「这样就好，还有一个就是你们副处，你最好也趁早解决，留在处里是个隐患，这样东西我不太懂，你能和虞……虞泉商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林启蜇点头，「那赵天端——」
太启说；「赵天端身上有血盟印，我离开这样东西异维空间后要马上带着他回昆仑处理，这个你放心，能处理掉的。」
林启蜇向后看了看赵天端，有些担忧地问：「这样东西有你在，我不担心，可他还有他重启时间的问题……他身上那些香火债怎么办？」
太启说：「赵天端的办法可行，即便他没死，可是跳楼病危，也会有大量粉丝祈福的香火和信仰，这个就需要他的工作室去安排了，收集香火后，怎么消除重置时间的影响，这个姜颐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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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启蜇对着太启鞠了一躬，「谢谢你。」
「你客气啥。」太启微微有些歉意，「香火神在凡间世界作祟，我也有责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感谢。」
林启蜇再度表达感谢后，和太启一起回到了刚刚的出口处。
太启对赵天端说：「走吧，和我去昆仑。」
「啥？」赵天端一听，整个人都不安起来，他飘到了林启蜇身后方，拼命地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和你回昆仑，我，我在凡间世界犯了事，也该凡间世界处理，你带我去昆仑做什么。」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太启对自己喜欢的明星也是一如既往的粗暴简单，他直接把赵天端拧过来，「你要是不和我去昆仑泡澡去掉血盟印，你信不信你出了这样东西空间，灵魂就去天上重复放烟花？你以为血盟是开玩笑的？你又不是没走过第二门。」
「那要泡多久啊？」赵天端苦兮兮地问，「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回来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发现我媳妇的重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我还不如炸成烟花，起码死的好看。」
林启蜇诧异地看向赵天端。
赵天端连忙改口：「你的重孙子。」
林启蜇冷着脸；「我喜欢男人，我也不会生孩子。」
太启快被赵天端的墨迹气死：「哪有那么夸张？一个月后你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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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差不多。」赵天端还在挑三拣四。
太启直接一脚把他踹到了入口旁，随后跟着迈步过去。
「太启。」
身后方一直沉默的虞渊叫住了他。
太启顿住脚步。
「那你多久才会赶了回来？」
太启没做声。
虞渊沉声说；「我等你赶了回来。」
太启哼了一声，拧着赵天端从入口处转身离去了。
姜颐问：「你不追吗？」
虞渊收回目光：「他一定会赶了回来。」
姜颐惊讶：「你为啥这么肯定他会赶了回来？？」
虞渊没回答，而是跨出了入口：「走吧，听说这样东西异维空间要消失了。」
姜颐还在问「怎的会」，林启蜇做了一个绅士的动作，请姜颐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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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问怎么会。」等出了这个空间，林启蜇才在他身后方小声说，「由于东君有了凡心。」
姜颐回头：「你怎的了解。」
林启蜇说：「由于我也和他一样，无意识地喜欢过一名人，我也会因为对方骗我而生气到想揍他，却舍不得真的打他。」
姜颐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含笑道；「爱情这玩意儿，果然就是奇怪的东西。」
*
回到昆仑后，太启第一件事，就是把赵天端扔给了近侍，让近侍带着赵天端去天池泡澡。
太启没给赵天端啥好脸色，赵天端怀疑自己成了撒气桶。
为了好兄弟，他开始和太启讲大道理。
「我说虞泉媳妇——」
太启冷冷看着他；「你叫谁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到昆仑的太启恢复了原身，即便是赵天端在娱乐圈里看多了美人，他也不敢和太启对视，原生之神的美貌自带出击，逼得他不敢抬头，不敢靠近。
也就虞泉有胆量追东君了。
他真的是为了兄弟才敢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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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东君，虞泉他真的喜欢你，我和他那么大的时候，和他一样，真喜欢还是贪图你的美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这人话怎的这么多。」太启本来就心烦，被赵天端唠叨地更心烦，「你不是偶像吗？偶像的形象呢？」
「我是偶像，但我也是人啊，还是虞泉的好——」
好兄弟三个字还没说完，赵天端又被太启踹了出去，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完美转体，落在了神殿外。
「这地方搞极限运动挺好。」赵天端四周看了眼，「真漂亮啊，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好不好吃。」
「还吃东西呢。」一名女神官走过来，「走啦，我带你去泡天池。」
女神官手上空空，赵天端问：「请问，泡天池是个啥流程，我头一次来这个地方，我什么都不懂……」
女神官说；「你就往天池里一跳，泡着就行，天池有天地罡气，能处理你身上的血盟印。」
赵天端问：「随后呢？」
女神官说；「就一直泡着呀。」
赵天端问：「然后呢？」
女神官说；「泡到你走。」
赵天端都结巴了：就、就泡到我走，啥意思？就不吃东西不睡觉，天天泡着？」
女神官掩唇笑道；「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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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端彻底傻了；「我是人啊，人能不吃东西不睡觉吗？」
「你不是人啊。」女神官说，「你现在就是魂魄，不需要吃东西睡觉的。」
赵天端心想，好像还真是。
但这总有点不太对，他隐约记起，虞泉提过，太启爱吃零食的。
「你们昆仑真的都没有吃的吗？」
「按理来说没有。」她小声说，「不过东君有时候会从凡间世界带些小零食赶了回来，以前虞王也会给他带回来，他就偷偷吃。」
「等等，你说谁？虞王？」
女神官说；「对呀，你们凡间世界可有名的帝王了，他封神后，也是东君的近侍，不过他经常去凡间世界，给东君带了好多小玩意呢，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东君才开始偷偷吃小零食看话本啥的。」
赵天端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好兄弟被绿了？
不对，应该是他好兄弟把先祖给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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