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虞王陵（13）〗

怀特夫人像雕像般,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久，杰拉德才听到她笑了起来。

「杰拉德，你还是太朝气。」怀特夫人转过身来, 对视着车边的年轻人, 「你这是谈合作的样子吗？还是, 你在威胁我？」

杰拉德也笑了起来：「怀特夫人，你知道自从《女巫之锤》发表以来, 有多少女巫死于火刑吗？纵使现在是21世纪, 人们需要吉普赛女巫的水晶问爱情问股票，《哈利波特》也风靡了全世界, 可是不会有一名现代人愿意接受一个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的女巫和他们一样享受现代文明。」

他徐徐逼近怀特夫人：「你会和1950年的女巫一样被烧死被铁处/女除以极刑, 又或者和外星人一样，上美国人的解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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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一点。」怀特夫人伸出食指，推开了杰拉德那张面目可憎且疯狂的脸, 「我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

她依然保持着优雅, 推开杰拉德后, 从车顶上捡起一张照片, 借着路边那盏旧灯泡认真看起来。

「看来为了和我合作，你下了大功夫啊。」

她把那张照片拿给杰拉德看,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和她有两分相似, 正踩在一根悬空的绳子上行走着。

「杂技而已, 别把啥都和巫术扯上关系, 我说过了, 我不是女巫。」

杰拉德说：「我说是，你就是, 原生教有多少教徒, 手里有多少媒体, 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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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夫人反唇相讥：「我说原生教是邪/教，它就是邪/教。」

她的目光丝毫不惧：「你能试试，到底是你ps的这些照片和散播的谣言更令人信服，还是我的论文更令人信服，我的论文可以公开上社科类期刊，而你的呢？哦，你只会给教徒们洗脑，给他们讲萨满讲阿赞德人的巫术讲原生之神，用的还是我提供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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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不敢展示你真正的面目和本领，由于你也了解，原生教信奉的最高神只是一名来过东方的传教士，而你作为教主，拥有了比原生教最高神更多的力量，却缺少一个能获得世人认可的东西。」

怀特夫人靠近杰拉德的耳边：「你想要我们华夏文明万神之主东君的神格？」

她讥笑道：「你这是在做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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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脚下的十字光芒骤然亮起，路边那盏灯泡在杰拉德的盛怒之下炸开，蚊蝇四处乱飞，怀特夫人身边的汽车警报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猛然惊醒。

他扶着方向盘，盯着眼前经过的行人，目光有些茫然。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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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夫人从天边走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敲了敲车门，司机落下车窗，怀特夫人把水塞了进去，又打开后座上了车。

「适才有些口渴，就让你在路边停一下我去便利店里买瓶水，这是给你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谢您。」司机诚惶诚恐地接过水，他是酒店专门负责接待贵宾的司机，买水这种事，还让贵宾亲自来，这是他的失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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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怀特夫人丝毫不在意，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说：「走吧，送我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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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人们行色匆匆，没有发现这段发生在路边破碎时空里的小插曲，也没有发现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老人逆路而行，走到这个十字符文前停了下来。、

司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车轮无情碾过一名隐秘的十字符文，符文发出一丝挣扎的光亮，最终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这样东西老人，正是藏匿许久的白帝。

「原来这就是混沌神王的启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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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眯起眼，手里拐杖的尖端在这样东西十字符文上画了几笔。

周遭的时空开始扭转，时空里盛怒发泄的杰拉德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巷子深处的苍老身影。

「你是谁？」

白帝渐渐地走到杰拉德面前止步来。

「我是你未来的盟友，我是来和你合作的。」白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你需要啥帮助吗？远道而来的客人？」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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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夫人今天早上就走了？」

第二天清晨的餐桌边，太启刷到了一条消息，念给对面的虞渊听。

「神秘学之母，当代神学研究结社启示学会会长怀特夫人早已乘坐飞机转身离去。」太启一边念一边皱眉，小视频里，几个网红跟在怀特夫人身后拍视频，已然影响怀特夫人的出行，怀特夫人却也没什么脾气，她只是用墨镜和丝巾遮住了面孔，还在提醒这几个网红小心路滑不要摔倒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听赵天端说是走了。」

太启放回手机：「赵天端怎么啥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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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说：「怀特夫人在小圈子里还是挺有名的，尤其是赵天端那个圈子特别信这样东西，肯定会对怀特夫人感兴趣了。」

太启说：「不是说她不是神棍吗？」

虞渊说；「她是鬼神论学者，不算命不占卜，但是会写论文论证鬼神存在，还会追踪神迹，研究魔法巫术，四舍五入，也算沾边了。」

「我对她的印象还蛮好的，她很有气质，声音也好听。」太启打开电视，「如果是在上古时代，她这种女性，很容易被选为侍奉神明的巫女——等等。」

阿姨正过来送早餐，太启突然闭上嘴，虞渊还以为太启是不想让阿姨们听见两人的聊天，结果阿姨走了，太启还在皱眉思索着什么。

「不可能啊，她不是外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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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渊把筷子递给太启：「怎么了？」

太启有点犹豫；「我不是给你说过吗，我觉得她的嗓音很熟悉——」

故事还在继续

虞渊问；「然后呢？」

太启说：「有点像不少年前在凡间世界侍奉我的巫女啊。」

虞渊一听，连忙问道；「你还记起是哪一名吗？」

「不记得了，就是觉着熟悉而已。」太启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侍奉我的巫女也太多了，从凡间世界有了氏族后就存在，每个氏族都有，一般是氏族头领的女儿或者女眷，到了你先祖当皇帝后，才改为皇帝亲自祭天，由专门的神官祭祀天地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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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启仔细回忆，又摇摇头：「不可能，那些巫女有功德的都封神了，没有功德的也都进入轮回了，相貌嗓音都会变，可能是巧合。」

「应该吧。」虞渊给太启夹了一名煎饺，「不管怀特夫人是谁，目前看来，这和我们没关系，这种事就交给国属特别行动处，我们只管白帝和混沌神就行。」

「哦，也是。」太启端起碗，接过虞渊夹来的饺子，「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去报道。」

今天是虞渊去大学报道的日子，本来他不太想去上大学了，后来认真考虑过，发现这个大学不上不可，他最近锋芒毕露，已经引起了很多讨论。虞渊做事小心，可耐不住周围太多有心人，如果作风和前一世太像，又守着企业不放手连上学都不去，未免会引起怀疑，便便打算大张旗鼓地去报道，在学校里上几天课后，借口生病或者其他原因办理休学。

虞渊选择的是一家知名大学下面的独立学院，离家里不远，来回方便，选择的也是课不多的学科，能有更多时间用来工作和陪太启。

一切都是走过场的行为，太启却甚是认真地帮他准备上大学的物品清单，虞渊问起来，太启说是要配合他做戏，直到昨天入夜后，他无意间听到太启给林启蜇打电话时兴奋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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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蜇，第二天我要送虞渊上大学了！」

虞渊这才了然，自己大概是给太启找了个新玩具。

玩就玩吧。

名义上太启还是自己的家长，说是做戏也正是，等两人吃完早餐，太启让司机过来拿上虞渊的行李，开车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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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太启问虞渊：「是不是从这天开始，你入夜后就不赶了回来睡觉了。」

虞渊说；「刚上大学当不能随便请假，可周末我能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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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