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深夜谈话〗

无限之死亡试炼 · 耳元耳东

「吱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树正想着，身后的门开了。

「是田大哥来了吧？」

转过身，果真是田勇。

田勇看上去有些惊异，道：「你怎的了解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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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或者说不是很确定。」余树耸了耸肩上，继续说道，「可是出了刚才那么一档子事，再加上我阻止了你说话，故而我猜测今晚若是有人来找我，那么就一定是你了。」

田勇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颔首：「没不由得想到你小子猜得还挺准的。」

「不是挺准，是我们几人中就你藏不住话，不吐不快啊。」说完这话，余树就被田勇笑着捶了一圈。

「好了，言归正传吧。」

田勇坐在床头，对着窗边的余树道：「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余树的回答干脆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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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盯着田勇，余树解释道：「我真的不了解，线索太少了，根本啥也推不出来。现在我大概只知道了除了我们外，还有人没通过游戏戒指进入这样东西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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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认为这是个游戏吗？」

余树沉默了，他当然不确定，甚至深深怀疑，只是不愿相信，相信这并不只是个游戏罢了，如今田勇直截了当地点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了。」

他又说：「田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与其他的游戏相差太大了，连基本的游戏功能都没有。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一切都太逼真了，完全不像是虚拟，不管哪个方面，都太真实了，就好像……好像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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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田勇颔首，继而沉默，过了一会突然言道：「余树，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和我们一起来的人，有些人死了，他们到底是回到现实了，还是……死掉了？」

如果这是个游戏，那么人死掉后当会复活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余树的心颤抖了下，继而苦笑着说：「我不了解。我想，这个答案，也只有他们自己会了解吧。总之，不管这是不是游戏，我们首先要保证自己活下去。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死了就能复活或者离开游戏，毕竟只有向来活着，才有可能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田勇道：「是啊，想起来这几天来发生的事，就跟做梦一样，突然就到了这里，然后经历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有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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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余树说话，田勇就骤然说道，眼中带着浓浓的思念与疼爱。

「小时候我父母老爱吵架，若干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吵。那时候家里都是父母声嘶力竭的吼叫，我和妹妹吓坏了，一起缩在室内里，盯着大厅里面红耳赤的他们。我畏惧，妹妹也畏惧，可是我是哥哥呀，我要保护她，所以每当父母吵架的时候，我都会和她说「不要怕，哥哥在」，那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男子汉，也不了解啥是顶天立地，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我要保护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树从背包里取出一瓶酒，递给田勇，那是昨日田勇等人找来的物资中为数不多的几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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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酒，用蛮力拔掉瓶盖，田勇仰着头将酒倒入口中，还有部分的酒未倒入他的口中，倒在了他的脖子里、衣服上，却浑然不知。

「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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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半瓶左右，田勇终究放回了酒瓶，继续言道：「不了解啥时候开始，也许是我爸失业后吧。他开始酗酒，更何况每次喝醉后都会对我妈大打出手，摔家里东西，若是我和妹妹有一点做的不好了，他就会对我们也拳打脚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田勇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是一个下午，我照例回到家，发现家里又一片狼藉，我知道，那是我爸又喝酒了。我开始时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件事在我家已经很平常了。后来……后来……后来我竟发现我妈倒在脚下昏了过去，脑袋后面一滩血迹，随后就隐约听到我和妹妹的房间里传来妹妹的哭喊声，我连忙跑过去，打开门，发现了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

「妹妹的两手双脚都被绑住了，一名男人压在她的身上，随后在床上，有着妹妹清晨穿着的那件白衬衫和牛仔短裤，还有……妹妹的内裤！」

余树虽然并没有见证过一切，但盯着田勇愈发颤抖的肩上，也能体会到他此时心中莫大的痛苦和当时的震惊与愤怒。

「那样东西男人是我爸，可是我真的没不由得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妹妹才7岁啊！她才7岁啊！他怎的下的了手！他怎的能**自己的女儿！」田勇的头深深地埋到了心口，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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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后来怎的了吗？」

正想开口安慰田勇，他的一番话让余树猛的愣住了，下意识开口回答：「怎的了？」

田勇抬起了头，虎目通红，眼中是化不去的悲伤：「我去了厨房，从厨房里拿出了平底锅，然后用最大的力气砸在了那个混蛋男人的头上，把他砸晕了过去，然后连忙给妹妹穿上衣服，带着妹妹跑走了。就这样，我们转身离去了那样东西支离破碎更何况肮脏的家，走得远远的，再也没有回去过。」

又是一口酒下肚，田勇道：「我找了一份工脚下的工作，随后妹妹给人洗衣服。我们租了个小小的地下室，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虽苦，但心里还是甜的。我们还为未来做了规划，等我们有钱了，我就带妹妹去旅游，去看电影，去吃那些妹妹喜欢吃的东西。甚至，我还幻想了给妹妹找一名男朋友，不用多有钱，也不用多帅气，只要他能对我妹妹好，就足够了。」

可田勇没说，余树也知道，他想说的是妹妹被自己父亲糟蹋了的事。

田勇咧开了嘴：「你可别看我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我的妹妹可标致了，就是……」说着说着，田勇就没了声响。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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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不长，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安稳地过下去了，谁知道，有一天妹妹突然肚子痛得厉害，站都站不直，我连忙带着她去医院，结果检查出来子宫癌。检验报告出来的时候，我慌了，即便妹妹还是早期，但我们哪来的金钱去化疗，哪来的钱去买药！我也不敢告诉妹妹，只能和她讲是就是普通的肚子痛，没什么事，吃些药就好了。然后我拼命打工，只为了能多挣一点钱，去给妹妹看病。」

「但是当就搬砖的金钱，怎么能支付得起昂贵的医疗费，我也只可是在自欺欺人罢了。」田勇自嘲，道，「直到那一天，我发现了鑫迅游戏企业的招聘公示，我就想着，拿到这一笔金钱，虽然不能治好妹妹的病，但是起码，我能让妹妹进行第一步治疗，让她能不那么痛苦。只要妹妹过得好，无论啥事我都愿做。」

「所以我签了合同，然后拿着这笔金钱带着妹妹去了医院，帮妹妹办了住院手续后就回了家，进入了游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我没不由得想到，只是试玩一个游戏，怎么会会变成这样东西样子。现在我不在了，妹妹谁来照顾，妹妹剩下的医疗费该怎么办！」田勇的嗓音很痛苦，包含着不甘。

余树想起自己从小父母双亡，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在孤儿院里长大，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受尽白眼，比起他又能好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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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安慰田勇，却发现再多的话语也是苍白的，在心中叹息道：「是啊，比起他，我也好不了多少，又有啥资格安慰他。」

一时间，二人无言，室内里沉寂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田勇骤然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久久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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