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夏天是缓慢到来的，也可能是骤然的电光火石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周，气温骤然上去了一截，才来到横滨的时候明明都要小心提防感冒，现在却早已开始扒拉衣柜里有没有合适的短袖。

西宫月昳的衣服还挺多，毕竟不缺金钱，有时候大脑一上头就开始消费，消费完了以后又没有办法把它们穿上。

他挑挑拣拣拿了一件纯棉的短袖。

宫野志保在他家过得相当安稳，早晨起得比他还早，只要琴酒没有出现，她就能很有闲心地走进厨房，做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并多留一点给西宫月昳。只要西宫月昳没有拉着她出去玩，她就很自觉地挑几本书回自己室内，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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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放一点蓝莓果酱。」西宫月昳在厨房门外指指点点，催着伟大的科研少女把三明治切好，「后天你就要转身离去了，有点舍不得。记得帮我向明美姐问好。」

他昨日终究还是上了蛇蛇的号，在擂钵街玩了一场狂蟒之灾——又名蟒蛇的灾难日。要不是他的蛇蛇身上带着一名没什么用的异能力，肯定早已被罗生门戳成蛇段了。

真是太恐怖了。

横滨正如所料是一名人才辈出的地方。

「姐姐看见你吃那么多甜食，说不死你。」宫野志保把冰好的番茄切片放进三明治，终究是挖了一大勺蓝莓果酱塞进去，「今天没啥事的话，我就上楼看书了。」

「有事。」这种时候就算没事也要第一时间说有事，「我哥喊我去帮他买若干材料，志保，陪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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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只充满期待的小动物，身后晃着根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软磨硬泡地想把人推出去疯玩。

「你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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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西宫月昳接了电话：「摩西摩西。」

「月月——我考完试来横滨啦——」电话那头的声音超级兴奋，几乎冲破话筒，更何况能隐约听见一点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嗓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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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把遮阳帽还给我！」

「笨蛋青子，有本事就来追我呀！」黑羽快斗同时推着行李，一边拿着青子的遮阳帽，一边还有心思用脑袋和肩上夹着手提电话和西宫月昳说话，「我和青子把行李搬到酒店就来找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等你们。」西宫月昳报了串地址，「我家在……」

等他高开心兴地打完电话，只看见宫野志保把早餐盘子放进水池，少女转过来的侧脸特别冷酷：「朋友？」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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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了解组织的存在吗？」

西宫月昳一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哟，我们的月月不会是忘了琴酒还住在这里吧？」宫野志保感觉自己此时正拎着小动物的耳朵训话，「度假度到连脑子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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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蛇蛇的号上多了，脑子同化了。

「我来想办法。」西宫月昳叹了一气，「本来就是来横滨休息的嘛，快斗也是很早就想来了。谁了解琴酒会找上门来。还好他现在一直在盯着Mafia的事，算是找到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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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你说他今天会赶了回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宫野志保不说话。

她盯着窗外。

——一辆通体漆黑的老爷车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草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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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体型太大了，不能招摇过市。

然而费奥多尔也不是常人，他盯着盘在边上累到吐信子的大白蛇，蹲下来。

戳。

蛇蛇：？

虽然能帮它解决追杀问题，是个好心人，但是这个好心人似乎也是想要把它做成新鲜蛇堡？

它默默往后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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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跟我走吗？」

好心的俄罗斯人背着光，蹲下来的时候身后的披风几乎拖到地面上，他伸手挽了一下。蛇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它听力从来都不好。

「嘶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哪？不会是去锅里吧？

费奥多尔垂眸，这张脸的轮廓格外柔和，能叫人想起一些中世纪欧洲油画的美少年，唯独眼眸狭长，时常让人觉得不怀好意。他仿佛听懂了蛇蛇要表达的意思，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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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干净、指甲参差不齐的手指贴过来，从白色鳞片上抚过。

被摸头了。

蛇蛇动了动脑袋，鳞片与鳞片之间互相摩擦。它毕竟是冷血动物，不会有恒温动物那种滚烫的触感，被抚摸的感觉也是温度传递的感觉，适当的温暖令蛇舒适。

随后它听见费奥多尔说：「你有异能力。」

蛇蛇僵在那处。

身躯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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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的嗓音甚至是笃定的，他似乎并不是指望眼前的这条大白蛇能听懂，只是想要把自己的推论过程说出来：「两年前的六月，仙豆郊外农场丢了只羊羔，举着锄头的农场主称自己发现了一条野生白蛇。一年前的八月份，京都有人看见圈养鲤鱼的池子里游过一条白色巨蛇。四个月前，你出现在横滨附近的渔场里。」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你被渔场的主人发现，他正好是Mafia的底层人员，惊怒之下开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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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酒喝多了，霞.弹枪的子弹没有射中……」费奥多尔的指尖落到白蛇的脑袋正中央，「其实当打中了？」

蛇蛇：……我听不懂。

但是一柄锋利的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费奥多尔的袖口，闪着寒芒的刀尖无声地落在蛇的鳞片上——

被鳞片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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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

这个人果然就是要它死吧！

它弹起来，转瞬之间就有大半个身子缠在费奥多尔身上。蟒蛇绞杀猎物从来不是瞬间致死的，它们会利用自己的肌肉一点点收缩，榨干猎物最后的的呼吸空间，猎物越挣扎，便死得越快，过程也痛苦无比。

费奥多尔没有挣扎，但他在说话：「不用那么惊慌。虽然我并不能理解异能这种罪恶之物是如何发生在一条蛇上的，又或者——你根本不是一条单纯的蛇。」

「我没打算伤害你。」

声音越发微弱：「咳……若是我想杀你，刚才就不会帮你赶走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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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蛇头大，一名脑袋变两个大。

它确实有一份特别微小、没啥用的异能力。

——吃得越多，长得越快，体型越大，鳞片越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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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片越硬，蜕皮越难，食欲越少，心理越怂。

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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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饭桶。

怎的会有人看上一名饭桶蛇蛇呢？它松开了自己的部分肌肉，没用把人真的勒死，可是仍旧虚虚地挂在这个人身上。

既然想把它拐跑，就先感受饭桶的重量吧。

蛇蛇的尾巴尖尖勾上费奥多尔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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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要来，西宫月昳就没有理由硬拉着宫野志保出门了。

他怎的说也得尽个地主之谊，好好给快斗介绍一下横滨。

可黑羽快斗和青子纷纷说他们想先来看看他现在的家，立刻就要过来了。

西宫月昳应下，又转头看向沙发上那样东西生人勿近、近了就给爷死的琴酒。

——阿门。

「Gin。」和琴酒说话的时候，他自己也不自觉把声音压低，混进琴酒自带的低气压里，「等会儿其他人来的时候，你可得记着点自己此时正扮演其他的身份。暴露了你自己事小，暴露了组织可是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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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琴酒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大概率是听了一半。他嗤之以鼻：「全杀了，就解决了。」

……他就了解会这样。

西宫月昳也头大，他无法理解为啥这天琴酒不去找Mafia的乐子了，明明前几天观察森鸥外的那些产业看得还蛮开心的。

组织那种盘踞在地下的黑色产业和Mafia这种半黑色的产业有很大区别，在横滨，Mafia甚至能光明正大地走上街头，和政府谈生意。他们破坏，他们创造，已然和这样东西城市彻底融合在一起。

琴酒对这种组织的运营模式挺感兴趣的。他能活到现在，也不仅仅是由于自己的杀人才能优秀，上一任的Boss就挺放心把一部分的事情交给他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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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看了会儿琴酒的后脑。

他忽然同宫野志保耳语：「今天发生了啥事都不要惊讶。」

宫野志保：？

临近午饭，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正如所料来了，几年不见的朋友乍一照面，陌生里透着股熟悉。

「快斗，青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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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昳君，打扰了。」

黑羽快斗几乎是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月月，你做饭的水平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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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点的外卖。」西宫月昳拍开快斗想要薅他脑袋的手，接过青子送来的伴手礼，「承蒙青子。今天我哥哥也在，还有若干别的朋友。」

而青子目光一亮：「鹤影君也在？」她即便由于父亲向来调查怪盗基德的缘故，嘴上对变魔术的都很鄙夷，但实际上又由于快斗、西宫鹤影，暗地里对魔术挺上心的。邻家哥哥在各处巡演，她理所当然也了解，并且有事没事就用这个刺激一下快斗。

「他也在？正好，我学了新的魔术，我们能切磋一下。而且月月你竟交新朋友了，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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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的时候，三人还挺热闹，等到了里面，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不认识的高个儿男人和西宫鹤影各占据房间的同时，一个冷脸，一名微笑。

僵持。

中间是一桌子饭菜，看上去足够八九个人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而宫野志保早早预感到了局促现场，已经分走了自己那份，跑楼上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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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黑泽。」西宫月昳微笑着介绍，「哥哥的……朋友。」

黑羽快斗＆中森青子：……

啊对对对，朋友，肯定是朋友。

黑羽快斗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西宫月昳，小声：「喂，这情况，真的不是要互相干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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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也小声：「黑泽只是不会表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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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饭台面上有琴酒这样一名人，吃饭的欲望都消减下去了。

尤其是青子。她从小盯着她父亲破案，和警察们混得很熟，各种通缉犯、穷凶极恶之人的照片看得非常多。她怎么看怎的觉得面前这个黑衣男人特别适合拍个大头照，随后放上通缉令。

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好尴尬，】系统代替了西宫月昳吐槽，【真的没人去吃台面上的蒜蓉小龙虾吗？】

——叮咚。

门铃响的电光火石间，西宫月昳就站了起来来：「肯定是迟到的朋友终于来了，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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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不疑有他，琴酒却皱眉看了一眼门口。

他不知道西宫月昳的交际圈还有谁。

反正都是些该捏死的小虫……

「黑泽。」听见甜甜软软声音的时候，琴酒感觉自己魂都飞出去一半了，「好久不见呀。」

亚麻色中长发的少年才换了拖鞋，就跑过来，直奔目标。

——先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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