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五十二章〗

马甲全员be后我被迫吊唁自己 · 落瀑

两个太宰治这件事,织田作能较为安然的接受，并且艰难地开始尝试啃一块硬豆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坂口安吾……

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加班加出了幻觉。

听完了一通几乎没有用的解释，安吾的三观终究碎了。他没选择喝酒,两手握着果汁：「两个太宰君,这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都是太宰君,不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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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伸手再要了一杯无酒精的调制饮品，他对调酒的过程很好奇。但看见调酒师把鸡蛋液给倒进去的时候，他终究开始怀疑人生。

鸡蛋液……

太宰治前两年的时候就喜欢在酒吧里喝个烂醉了，afia很多年少的员工也都会喝酒放松。可西宫月昳本体还没来过酒吧，他身在酒厂，一滴酒都不沾,是三好小朋友。

——不难喝。就是有点奇怪的正常饮料而已,口感倒是丰富。

无酒精的鸡尾酒盯着和别的酒并无区别，他心里反复播放着「鸡蛋清鸡蛋清」，壮着胆子抿了一口。

坐在他旁边的首领宰沉寂极了,没有找话题聊天，仅仅端着一杯饮料坐着，弄得熟悉太宰的织田作、安吾都有些微妙的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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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昳君，你又打算在横滨度过一个夏天吗？」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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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鹤影君长得真像,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来了。」安吾仍旧处在震惊中，「还有……太宰君。」

他早已开始思考该如何把这次的事情报告给上级，无论如何,两个太宰治、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平行世界理论,都太危险了。

首领宰越过西宫月昳，蓦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安吾,你不欢迎我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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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登时一个炸毛。

「怎么会。」他直觉上感受到这样东西太宰治比他们那样东西当干部的太宰治还要可怕,首领宰做什么他都一惊一乍的,「我只是在好奇太宰君的职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职业？」首领宰微微疑惑，目光真诚，「只是一个afia而已。」

「是吗？倒是很符合太宰君……」单看首领宰这憔悴的模样，还有手指上的茧子，安吾泛起一丁点的同病相怜，又很好奇在afia工作了更久的太宰治会是啥地位，「太宰君，你看起来很累。」

「四年没有下班了。」首领宰喝了点饮料，这句话是货真价实地委屈，「不眠不休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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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惊了：「首领这么压榨你？」

谈起工作，两个人的距离就近了不少，随着聊天，两人中间生出不少可怕的、属于社畜的怨念，逐渐演变成深渊，几乎要把一旁的西宫月昳与织田作之助吞没。

四周恢复了平静。

「织田君，你又写书又上班，还要养五个孩子，不累吗？」西宫月昳小声问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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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织田作之助是最淡然的社畜，「早已习惯了。」

西宫月昳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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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已经过凌晨很久了，本来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着，今日拉着首领宰来放松一下才熬到现在。他看了眼旁边这三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精神十足。

afia真是盛产妖魔鬼怪。

「月昳君，你要是困了，我们就回去吧。」首领宰忽然道。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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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月昳趴在吧台上，困，但是顽强撑住：「假期了我也想放纵一下，何况我这是第一次来酒吧，我想多坐一会儿。太宰先生，你不累吗？我仿佛都没见过你睡觉，不会真的四年不眠不休吧？」

首领宰失笑：「理所当然会睡，我又不是什么妖怪。」

西宫月昳觉着能当上首领并熬四年的首领宰就是无情的大妖怪，他伸手，想撸一下首领宰的头毛。

——也就是这个时候，太宰治进来了。

他满脸震惊地盯着西宫月昳放在首领宰脑袋上的手，那架势，就仿佛西宫月昳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行，他是那个被无辜牵连的可怜人，要向全世界告发。

「月月，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他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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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君……」西宫月昳被这样的太宰治吓到，他往后挪了一点，很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摸一下脑袋也算贴贴吗？」

「怎么不算！」

太宰治难过极了。首领宰的存在正如所料会代替他，他已经不是家里唯一的那样东西小猫咪了。不管是摸头还是别的什么贴贴，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非得做唯一的那个存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首领宰无辜脸：被摸头这种待遇，他并不想要……但是说出来的话八成会被醋溜太宰治叉出去。

太宰治当然也发现了首领宰不情愿的脸色，他三两步从门外跑到吧台，把外套放在自己臂弯：「月月，强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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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解渴。】

西宫月昳只好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尽力不敷衍地安抚了一下太宰治：「好了……太宰君，你才结束任务？一定很累吧。」

「又累又饿。」太宰治盯了他一眼，「还很难过。」

西宫月昳叹气。

他嗅到了太宰治身上沾染的气味，感觉像是刚从血腥味很重的地方步出来，有一点点腐烂的气息，混着脏水、污泥和一点点蛋白质灼烧的焦味，非常刺鼻。

好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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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嫌弃太宰治了，他凑上前贴了一下，坐回去的时候把太宰治按在了自己大腿上，抱住。

坂口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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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看见了什么？

是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吗？

织田作之助：「你们关系真好。」

西宫月昳：「对呀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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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又很震惊地转头看向织田作：等等，织田君是不是还认为这种是朋友关系？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吐槽谁比较好。

「你怎的能带月月来这个地方。」太宰治指责了一下首领宰。他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酒味，往常他会觉得这种气味醇厚诱人，并大喊着要来一杯威士忌，今日却怎的闻都不对劲，「月月，你喝酒了吗？」

理所当然是没有的，可是看着太宰治这种应激过度的反应，西宫月昳忽然就起了一点逗猫的心思：「一点点。」

他背后有一杯酒，是刚来这里是调酒师给首领宰的，他俩都没喝。边上还有几个空杯子，其实都是无酒精的调制饮料，可是外形上与那些鸡尾酒格外相似，很容易让人想歪。更何况他在这样充满酒精的房间里坐了几个小时，身上早已沾染了很明显的气味。

「这是一点？！」太宰治看着那些空杯子，认真估量了一下，发现西宫月昳还挺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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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低下头，嗅闻了一下，酒精味不浓，但绝对有。

又发现暖色的昏暗灯光下，西宫月昳的脸颊泛着一点红色，他脸皮薄，略微一掐都能泛起颜色，触感温软，太宰治心存怀疑，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肯定喝了不少。」

西宫月昳也不反驳，任凭太宰治把手指按在他脸庞上乱戳。

「就当我喝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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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被捏住，他张口的幅度就很小，低微的嗓音听着和撒娇差不得，又故意仰着脸，眼眸水润润的。

卖个萌，说不定太宰治就忘了他摸别人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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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西宫月昳盯着思索中的太宰治，期待他说点啥。

「月月，你喝那么多，是要准备酒后乱性吗？」

……

西宫月昳很愤怒地把太宰治推了下去。

他干脆把座位让给太宰治，自己跑到安吾侧边，他们这一排最边上的座位：「我喝醉了，我要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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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向来坐在这个地方，还真的猜不出来西宫月昳其实一滴酒都没碰。但是这种时候总感觉自己做啥都不对，他越过太宰治和首领宰视线相撞，又和织田作进行了眼神交流。

他在首领宰的视线中读出了一篇长文章，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内容是对太宰治恋爱脑的鄙视。又在织田作的目光中看见了一片空白，显然这位挚友觉着这样的打闹很正常，他早已习惯了。

坂口安吾：……救救，有没有正常人陪他一起吐槽？

「我错了。」afia最少干部开始无耻地求饶，他摇晃了一下西宫月昳的肩上，「你别不理我啊。安吾，啥解酒比较快来着？」

「……」坂口安吾一脸麻木，不是很想被cue，「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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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板，有蜂蜜水吗？」

西宫月昳把脸埋在臂弯，嗓音闷闷的：「我喝不下了。」

「喝一点嘛。」太宰治是真的有些担心。

他以前没见过西宫月昳喝酒，这回可能是头一次喝，头一次就尝试了这样多的量，还是特别容易喝醉的、口感和饮料很接近的鸡尾酒。

他不免去想要是真的喝醉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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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好有织田作他们在场，不至于出事，若是一名人呢……这可是在横滨，把毫无防备的自己暴露在afia的地盘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

而且。

他看了眼首领宰。

就算织田作在，也很危险。

他可没忘记这样东西家伙是会在背地里偷窥他们生活的。

「以后别喝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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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宰君也经常来喝酒。」西宫月昳终究抬起头，抱着太宰治的腰，「如果太宰君不喝了，那我就保证不喝。」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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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转移话题：「月月，你肯定是醉了。」

「而且太宰君酒后乱性怎的办。」西宫月昳慢悠悠地数起太宰治的黑历史，「谁不了解afia最少干部长得很好看呀，听说就算是凶名在外，每天也能收到不少情书呢。」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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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你喝醉了，和坂口君、织田君——」西宫月昳略过了若干描述，「当然，我相信坂口君和织田君的自制力比你强多了。」

「两位。」坂口安吾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端起杯子就往另同时逃，「你们小情侣打架，能不能不要扯上我。」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我们还算不上……」

「太宰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知何时，首领宰把那杯没有人动过的威士忌推到了西宫月昳可以拿到的地方，里面的冰球早已融化得差不多，稀释了酒液，口感略微柔和。即便作为烈酒仍然很刺激，但保证了西宫月昳抿一口下去的时候不会立刻被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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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着一点酒液，拉着太宰君的领带往下拖了一点。

……

半响。

终究把那点酒喝下去的西宫月昳还是觉得有些辣嗓子，他捂唇，把唇角的一点酒液擦掉，没忍住打了个很小的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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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起来的眼眸里盛着酒一样的笑意，缓缓荡开。

「你要的酒后乱性。」他戳了一下发愣的太宰治，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快回答坂口君，我们是什么关系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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