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本该在一起〗

穿成恶婆婆，村里荒年都吃上肉了 · 靖儿

温锦绣这次没有依着钟庭月，而是盯着缩成一团的钟庭月，自顾自说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么久以来，我向来都听娘的。娘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可这一次，我不能由着娘，这样糟践自己感情了。」

被子中的钟庭月身形一僵，咬了咬嘴唇。

她这儿媳，果然是看出了啥。

「娘与凌掌柜，明明是情投意合，却偏偏闹到了无法收场。」温锦绣似乎是说给钟庭月听的，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无论是因为啥，我都觉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相爱之人，就该在一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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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落在身下的被上，悲伤的情绪吞没钟庭月，钟庭月只觉心如被刀刺一般，疼痛不已。

「我听大山说，年前的凌掌柜，差人交给了娘一块玉佩。男子送女子玉佩，只有定情之意。」温锦绣又道，「如今，我同老二老三两家，都支持娘再婚。凌掌柜是个好人，又心慕娘许久，为何娘与他，要走到这样东西地步？」

玉佩……

听见了这句话，钟庭月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映入眼帘的她从枕下。摸出那块麒麟玉佩。在银色的月光下，玉佩透着柔和的光芒。

盯着那块玉佩，钟庭月微微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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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着，凌萧寒说，她娘给了他一块玉佩，他一直贴身带着。

想必，就是这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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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赠她此物，心意不言而喻。

他把娘亲遗物赠她，是一心一意，要与她做一家人。

但她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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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在此摇摆不定，畏首畏尾。

「不知娘与凌掌柜说了啥，但我猜得到，多半是娘又拒绝了凌掌柜。」温锦绣轻叹一口气，「娘究竟还有啥顾虑？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钟庭月摩挲着玉佩，闭上眸子，「锦绣，我不再年轻了，我早已做了奶奶了。」

这样的她，如何配的上凌萧寒？

「娘觉得凌掌柜在乎吗？」温锦绣反问，「娘遇到凌掌柜时，情况比现在还糟糕。那时候家里穷，大山赌，沈家上下乱成一锅粥。他若瞧不上咱们一家，一开始就不会同娘有接触。他若在意娘是寡妇，在意娘拖家带口，更不会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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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锦绣的话，说的钟庭月哑口无言。

的确，若凌萧寒在乎着一些，她同凌萧寒都不会有任何交集，更别提凌萧寒会对自己动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凌家只有他一根独苗，且他外祖父病重，若不顺遂家族，回家成亲，恐有祸患。我不想由于自己，害得他背负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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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庭月这一席话，算是承认自己对凌萧寒有感情了。

她现在思绪混乱，浑然不知被温锦绣套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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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锦绣，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心中就有了劝解之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向来为他人着想，可曾想过这样对他人，也是一种负担？」

温锦绣盯着钟庭月，纵使平日温柔的她，看见这样软弱胆小的钟庭月，也多了几分火气，「我且问娘，凌掌柜是如何同娘说的？」

脑海中回想起凌萧寒对自己说的话，钟庭月头越来越低，没有勇气告诉温锦绣。

盯着这样的钟庭月，温锦绣眸光闪烁，「娘不愿说，我倒是能猜到几分。根据凌掌柜对娘的真心程度，定是说出，只要娘肯挽回，他愿意不顾一切的留下来的这种话。这种话都出了口，娘还有啥可纠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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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钟庭月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驳。

凌萧寒当时说的话，和温锦绣的意思差不多了。

是啊，话都说到这样东西地步了，自己到底再畏惧啥？

「娘不答应的原因，是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吧。」温锦绣一语道破，「娘心中自卑，觉着配不上凌掌柜。可在感情面前，哪有什么配不配，只有爱不爱和敢不敢。若爱，就该努力争取。当初在西域，娘为了凌掌柜的安危，敢只身站出来，替他解围。如今，怎就成了缩头乌龟胆小鬼？」

西域的事，也是温锦绣从沈大山口中知晓的。

自打知晓这事后，温锦绣就对钟庭月和凌萧寒之间的事，全然改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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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过来人，知晓唯有爱，才能让一人有如此的胆量。

故而，后来她才会不阻拦，甚至还希望两人更进一步。

可没不由得想到，一向性格强势，做事胆大，风风火火的婆婆，会在这件事上这样胆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很清楚，若此事就此收场，自己婆婆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为了不让钟庭月今后悔恨缠身，为了钟庭月的幸福，她今日必须忤逆钟庭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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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锦绣犀利的言辞刺激到了钟庭月，钟庭月落下两行清泪，小声哭诉，「锦绣，娘承认，是自己自卑。娘不年轻了，更不是啥大家闺秀。他是京中世家的贵公子，家中独苗。再者，我和他，早已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平时越强势的人，多半在感情上就越自卑。

身为现代人，人到中年都未曾谈恋爱，也是这个原因。

由于想得太多，顾虑的太多，加上钟庭月在现代，本就不幸福的童年。种种因素，最后导致她对待感情，对待自己过于苛刻。

「娘前面说的都是借口。大家族更愿意娶娘这样的，唯有成婚经历的，才可经营好家庭。儿子多，更代表身体好，好生养。」温锦绣打断钟庭月的话，「至于有没有余地，不试试如何知晓？」

前半句话，可不是温锦绣为了安慰钟庭月，胡说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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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今这个时代，就是有这样的传统，更何况甚是常见。

钟庭月听后愣住，「锦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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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了若失败，起码娘不遗憾。可不尝试，我敢保证，娘肯定要悔恨终身。」温锦绣语气笃定，「若娘能勇敢一次，我愿意帮娘。」

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钟庭月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做了心中决定。

「这次，的确是该我勇敢一次了。」

温锦绣的话，终究把钟庭月逼到了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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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这样悔恨终生，倒不如尝试一次。就算没有余地，起码自己不后悔。

得了钟庭月这话，温锦绣脸上这才出现一丝笑容。

「那成，娘早些歇息，我这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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