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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债主子找来了〗
「凌掌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钟庭月隔着轿辇对他行礼，再要说话，却见凌萧寒微微摇头而打断。
旋即，小五恭敬的撩开轿帘，伺候着凌萧寒大步下来。
凌萧寒低眸看了眼钟庭月，实际的目光尽数扫向后方走来的沈家人，他清清嗓子，开口道：「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黄金，不知沈家准备如何偿还？」
这公事公办的语气相当凉薄，甚至不似对待手下杂役，就好似鄙夷的对待下等奴役了！
沈大山一抽眉，就道：「凌掌柜是怕我们还不起？可银子又不是我们支的，凭啥问我们要？」
沈二海也道：「冤有头债有主，凌掌柜要钱别找错了人！」
他凌萧寒都不在乎平日的情分了，他们还有什么可客套的？真是关键时候才能看出人心，他家生意还没没落呢，凌萧寒就露出不待见的嘴脸了！
沈长眠在旁沉默着，没说话。
钟庭月推了两把沈大山和沈二海，压低声训斥：「啥都不懂就给我把嘴闭上！」
转而，她礼仪之至的满面含笑，对凌萧寒恭敬道：「凌掌柜，实话实说这笔音量数额实在是过大，请容我斟酌一二……」
「怕是不妥吧！」
凌萧寒打断，冷冽的眼里漠然如水，再无往日的半点笑意，「是该冤有头债有主，但你婆婆收监蹲牢了，其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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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下去，凌萧寒饶有兴趣的掀起眼皮，扫了眼从县衙大门陆续步出的沈家众人，不轻不重的补完话音：「估计也没能力偿还。」
「那就找我们要钱？」
沈大山不可思议的还嘴，结果就被钟庭月在身后方掐了一下，沈大山哎呦的直叫痛，还不解的直挠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少沈家的人稀里哗啦的都走了过来。
沈一和沈二，还有其余孙子辈的都搀着刚挨了杖刑的沈老大沈老二和沈老三，好几个媳妇憋了一肚子气，盯着钟庭月就要发作，却听到了凌萧寒的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几人互相看看，心道这和婆婆说的不对啊，不是说凌萧寒和钟庭月有私情吗？怎么还一出门就冷着脸管她要钱？这像是对待相好的说辞和态度？
难道……
真如宁大人断案的那样，都是婆婆信口开河胡诌的？
沈家人看着凌萧寒，再瞅瞅钟庭月，几乎个个都心里琢磨过味了。
沈大爷更是追悔莫及，对钟庭月道：「我算看出来了，都是你娘疯了乱说的，老四媳妇啊，你别记挂在心，你和这人……爹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看你们就没啥事，都是娘……不，娘也是被人撺掇听信了，才乱说的，弟妹啊，你别往心里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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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弟妹，我们妯娌好几个可没说过你一名不字啊，娘那也是……老糊涂了嘛。」
「那些风言风语，我可都没信呢，弟妹你要信三嫂啊。」
三个嫂子东一句西一句，趁机帮钟庭月澄清，嬉笑的示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钟庭月看了眼她们仨人，寻思当初原主境遇凄惨，怎么不见这三个嫂嫂帮忙说话呢？估计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她全然没理睬三个嫂嫂，只盯着沈大爷，一笑淡道：「爹爹相信就好。」
大媳妇拉着钟庭月，佯装热络的道：「弟妹啊，先前娘拿回啥金子银子，我们可一名子儿都没见着，也还不了啥，你……能者多劳，就帮着还了吧！」
沈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再要和钟庭月说啥，却被三个儿媳妇抢了先。
「是啊，都了解你勤快持家，你家那小日子啊，现下过的那叫一名好，当也不差这点钱还啦。」二媳妇接茬道。
三媳妇立马跟着说：「就算分家了，咱们也都是一家人嘛，爹爹都这么大岁数了，让他老人家出去干活挣银子，万一伤着累着了，你忍心嘛？」
沈大山听着这些话就来气，「啥意思？大伯娘，二伯娘，三伯娘，你们这是要拿着阿爷要挟我娘啊？」
「谁支的银子谁还，这道理正是吧？阿奶偷东西弄回银子，怎的不见你们当时念着一家人，有多惦记我家呢？」沈二海气愤道。
沈长眠沉着的脸色不好，嗓音也发冷，「这银子，没有让我们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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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媳妇互相看一眼，嗤之以鼻的眼里还翻了好几个白眼，再要说话，却被沈大爷拦住。
「我还没死呢！你们好几个住嘴！」
沈大爷训完仨儿媳妇，再一脸实诚的转头看向凌萧寒，「你就是凌掌柜吧？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萧寒对老人家微微点头，声音较为温和了若干，「您言重了。」
「凌掌柜，从前庄上支金钱的是我老婆子，这几日没管住她，胡造了不少，但家里还剩余了若干，余下的……」
不等老头说下去，好几个儿媳妇立马不乐意，「家里什么都没剩！爹你糊涂了眼花了！没听见凌掌柜是管弟妹要金钱，又没找我们，你瞎往咱们身上揽什么？！」
「谁说不是了？爹，你一把年纪了，是能下地干多少活啊？还是能出去打长工挣多少银子？怎么还金钱？拿什么还钱？！」
「娘蹲牢几年都出不来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一大家子人要糊口，还钱？要金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不少条！」
仨媳妇话里嫌弃又埋怨，脸庞上也急头白脸的，恍若对待的不是公爹，而是仇人，可见平日里和公爹相处的并不好，她们只愿意待见沈王氏那个婆婆。
钟庭月有着原主记忆，太了解这里面的事了。
这仨嫂嫂就是出了名的奸懒馋滑，虽平日里也没少受沈王氏的磋磨打骂，但所谓臭味相投，她们仨跟沈王氏也半斤对八两，差不离多少！
「想拿命还钱？呵呵，也行啊。」钟庭月笑着忽然截断了仨嫂嫂的话音，她嗓音不紧不慢的，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就是在料理这仨懒妇之前，钟庭月先侧身转头看向凌萧寒，「凌掌柜，您放心，从钱庄上支走的五百五十两白银和黄金，我们分文不会少，就是请您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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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萧寒轻一点头，「有劳，商量出谁来还，怎么还以后，望告知。」
说完，他转过身跟着随从回了马车，却并没让马车离开，就坐在车里看戏静等。
钟庭月不在意这些，只对仨儿子道：「你们仨好久没和阿爷待会儿了吧？闹出这么大事，你们还不搀扶着阿爷去找个馆子喝点茶，吃点东西，压压惊？」
说话时，她掏出荷包，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沈长眠，「跟你俩哥哥和爹爹去吃点东西，别走太远，去吧。」
沈长眠接着银子，下意识点点头，却又有些不放心，想说什么，却被沈大山一把搂住了肩膀，「别担心，没啥事能难住咱娘的，咱们别添乱就行了！」
说话时，仨儿子的目光和钟庭月交织，她笑着对他们投了一记安心的眼神，让他们先走，别碍着她收拾那三个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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