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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烈烈吹过城楼,紫衣大氅的少年驻立在城头怅然北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铁甲侍卫陈思捷站在他身侧,劝道:「殿下,你别忧心了,我们早已派出了十队斥候兵,不久就能找到暖暖的下落的!」
周牧阳面色阴沉,声音冷冽似寒冰:「谁说我忧心了!我只可想把那个丫头抓赶了回来剥皮拆骨!」说到这个地方似乎怕陈思捷不信,又加了一句:「她死在外面刚好!省得我费心思去想要怎么处死她!」
欲盖弥彰!
可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丝毫也不敢露一点风,此时只能顺着周牧阳的话劝他:「既然如此,殿下何苦要找她?不如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陈思捷心里腹诽:你若是真不在意,何必兴师动众大军压境,还扬言要攻打漠北,弄得现在局势很不安,回去之后指不定皇上怎样罚你!
堂堂的斥候兵马,训练不易,是用于刺探敌情的,如今竟然被派出去寻找一名小姑娘!
少年猛然回头,目光犀利地看着他。陈思捷被他盯得心头突突直跳,嘴唇张了张,想要开口,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才听到周牧阳道:「你不懂,我能杀她,却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陈思捷心头就叹了一声,了解再劝无用,只是道:「圣上已经连发了好几道加急令催你回去了。」
少年嗓音冷漠而嚣张:「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话说得,陈思捷只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过了片刻,前方探听消息的斥候赶了回来了:「殿下,莫坤王的次子扎合神将带着十万兵马往这边来了!」
少年面色沉得像要滴水,淡声道:「扎合?他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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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捷道:「或许是他得到了消息,我们大军压境了。」
周牧阳的声音更冷:「不是早就切断了他们的情报线路吗?怎么还有消息漏出去?给我查!」
陈思捷躬身应诺,转过身吩咐了下去,又走到周牧阳身边道:「殿下,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次周牧阳倒是没有反对,很快转过身来,向他道:「那名蓝月湾的女子怎的样了?」
陈思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言道:「我让城守帮忙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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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阳就挑起眉来看他:「你准备将她怎样?」少年此时还比他矮了半个头,但却始终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陈思捷躬身道:「没准备怎么样,一切还要听从殿下的吩咐!」
陈思捷猝然抬起眼,一时不查,脚就绊在了青石台阶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正要开口拒绝,却听见前面周牧阳的声音传来:「怎么?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周牧阳「嗯」了一声,说道:「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做个侍妾吧!」
陈思捷瞪大了眼睛,唇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这这这,这是他们家殿下说出来的话?在这种情况下,周牧阳竟然还有心情调侃他?可见对于暖暖,他心头已有志在必得的把握。朝气的侍卫终于心头略略松了些。
他们如今住在城守府,偌大的城守府里,铁甲军围得铁桶似的。他们刚刚回到城守府,便又有一名斥候来报:「殿下,扎合的大军开往了蓝月湾方向!」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思捷道:「看来是蓝月湾方面发出的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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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阳的嗓音很是疑惑:「他们是怎么发出求援的?」
「据说大漠上有一种金雕,一旦认主极为忠诚,能用于千里传讯!只是极为难得……」
周牧阳沉吟了片刻:「金雕?倒是甚是有趣,改天我们也去捉几只玩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思捷顿时额头冒汗。
城守派人送了宵夜来,周牧阳没有什么胃口,招呼陈思捷和好几个贴身的侍卫坐下来吃。正吃到一半,又一名斥候来报:「殿下,三十里外发生了一场狼战!」所谓狼战,并不是指狼与狼之间的战争,而是有人被狼围困了,所发生的恶战。
这次不等周牧阳开口,陈思捷便神色一凛,疾声问:「啥狼战?有人被狼群围困了?」
那名斥候道:「具体战况不清楚,我们的斥候没敢靠近,满山遍野全是恶狼,一旦被它们发现,别说好几个斥候,就是几百人马也很难逃脱。」
确实是这样,少年走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没有开口,不了解在想些啥。
陈思捷吩咐那名斥候道:「再探!看看狼群有没有退去!」
「是!」斥候领命下去了,陈思捷却再也吃不下去,皱着眉头不了解在想些啥,其他侍卫看见他不吃也就不敢再继续吃了,吩咐城守府的下人来将餐盘撤了下去。
盯着侍卫们鱼贯退出去,陈思捷上前一步,沉吟道:「殿下是担心暖暖……」
「不会的!」周牧阳断然摇头,「她那么聪明,怎的会让自己陷入那样艰难的境地呢?」
在西山,那么多人守卫,她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从容逃走,这一次,就算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危困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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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即便说得斩钉截铁,心底里却有一名嗓音向来在说:「万一呢?万一呢……」
不错,他经不起那个万一!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他能够自己弄死她,却不能眼睁睁地盯着她不明不白地惨死。他请求师父花了那样大的代价才给她改命成功,不能什么都没做就让她死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带一万人马随我出关!其余人等在城内待命,一旦战事起,即刻发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殿下!」陈思捷吓得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殿下三思!还是等斥候再探了赶了回来吧!若暖暖不在那处,我们根本不必要冒此奇险!」
周牧阳不听,抬腿便要出去,陈思捷连忙膝行几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殿下,再等等!」
锵啷一声,周牧阳拔出长剑,锋利的剑刃架在年轻侍卫的脖子上:「让开!」
「殿下!」陈思捷紧紧抱着他的腿,「殿下你想想娘娘!你一再忍让到这天为的是啥?难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子就要这样以身涉险吗?」
周牧阳很想说: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她曾经陪伴了我四年,最后害我入狱身死!可是这都是前世的事了,那些事在这一世并没有发生,她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个不相干的人。
少年颓然放回了剑,陈思捷小心地从脚下爬起来,劝慰道:「殿下,或许不是呢!咱们先不要自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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