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草原骑兵〗

晁氏水浒 · 沧浪

完颜阇母恰好在后军，没有跟着完颜杲去阵前，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然后前军就败退赶了回来，忙派人收拢前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的大梁有厉害的火器能打到两里多外，完颜杲、完颜宗磐等十几个宗室大将都阵亡，自然是不信。

当即派了一队兵马再来试探，看到火炮完全把山谷封锁，犹豫了一阵，直接收兵退回北安州，也派人往会宁府去拿主意。

古北口和榆关两路是守势，另一路董平率领的草原路兵马则是攻势，更何况是狂飙激进。

完颜宗望攻打榆关的战报传到草原路后，董平立刻率兵直扑原辽国上京临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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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昱也已率兵赶到临潢府，他知道女真人的威力是在冲锋陷阵上，而不是守城上。故而面对草原路十一万兵马，完颜昱悍然选择了出城迎击。

草原路附庸军也得到了兵部拨下的武器，可朝廷铁甲不足，只给他们装备了皮甲和斩马刀。

大梁设立草原路后，各部的纷争仍然是不断，经常有部落武斗，死伤人命。朝廷并不干涉各部内斗，可是严禁大部落歼灭、吞并小部落。

如果不是董平以草原路总兵的身份镇压，十万附庸军早就混战起来了。

两军交战，附庸军的问题就暴露出来，各部谁也不愿死战，都恨不得敌对的部落死光。

十万蛮人居然被两万女真兵冲散，败逃三十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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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是完颜昱忧心深入草原被各部围歼，恐怕金军能衔尾追杀到天边。

董平也领会了草原的意图，这一次决战的主力就是各部蛮人，麾下的一万骑兵就没有参战，发现各部溃败后，也第一时间撤离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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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停止追击后，董平才下令收拢溃兵。召集各部首领。

各部头领来到董平跟前，便开始埋怨其他部落溃逃，带动了他们部落的勇士。

「闭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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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大喝一声，瞪着各部首领，道：「十万对两万，居然被杀的大败。这是大梁从来都没有过的败绩，这一次战败不是由于你们打可金兵，而是有人想保存实力，不听将令，临阵脱逃。」

说着。指着一名部落首领道：「你说，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指到的部落首领脸色变了变，他们加入附庸军后都学习过大梁军纪，道：「死罪，不是我们……」

「闭嘴。」

各部首领听到董平说十个人就要杀一个人，有几个人马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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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喝道：「你们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就是只剩一个人也要战。临阵脱逃者，一律杀无赦，念你们头一次为我大梁征战。减轻责罚。各部十人斩一人，下次再犯全军处斩。」

董平看竟有人敢反对，大吼道：「把他们几个都拿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遭亲兵听到董平下令。立刻扑向那样东西部落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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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部落首领发现董平满脸杀意，拔出腰间弯刀，就和董平亲兵厮杀起来。

其他几个部落首领踌躇了一下，也不敢束手就缚。纷纷拔刀和董平亲兵厮杀起来，不过他们没有带护卫，不久就陷入董平亲兵包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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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部落首领纷纷嚎叫着。希望其他部落首领帮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平一脸杀意的看着各部首领，道：「谁还要造反？」

他对草原各部原本就没有好感，奉了晁勇削减各部人口的密令后，就更是有恃无恐了。听话的，还可以成为他手中的刀子，反抗的，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各部首领看到董平大有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架势，纷纷低下头躲避董平的眼光，他们来时都把护卫留在了外面，如果真的冲突起来，汉人一定能在他们的护卫冲进来前杀光他们。

克烈部首领马尔忽思闻言，马上拱手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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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平看没人再跳出来，满意的点点头道：「马尔忽思。」

董平道：「克烈部有多少人在附庸军中？」

马尔忽思被晁勇封为克烈部巡检，在附庸军也统帅所有克烈人，脸色变了变，道：「两万五千人，刚才战死若干。」

董平点头道：「你带部去剿灭那几个反抗的部落，他们部落里的人口也送给你们了。一个时辰之内，我希望发现两千五百颗你们部落的人头。」

马尔忽思闻言，不由考虑起来，反抗的几个部落不大也不小，留在草原的人口怎么也有上万人，有董平支持，一定能吞并他们。只是杀两千五百部落的人，就比较难选择了。

马尔忽思还在考虑，一个大汉早已跳出来，道：「我愿意带兵去剿灭他们，我也会杀两千我们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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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蒙古部的合不勒汗，几乎统一了蒙古各部。

马尔忽思汗看合不勒汗想抢那几个部落，忙道：「我这就去。」

说完，就大步往外走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晁勇让董平最主要提防的就是蒙古部，董平怎么会让蒙古部再壮大，看了一眼合不勒，没好气道：「留着杀金人吧，一名时辰内，我要发现各部送来的人头，敢逃跑或者谋反的，大梁将发兵扫灭，部落妇孺所有斩首。」

说完，挥手让各部首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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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的几个首领都已经被董平亲兵乱刀分尸，这些部落蛮人在马上或许比董平亲兵厉害，可是在脚下却是敌可董平亲兵。

各部首领生怕董平后悔，快步离去。

离了董平视线，乃蛮部首领就追上合不勒汗道：「你真的要杀自己人？」

草原最大的部落就是乃蛮部、克烈部、蒙古部、塔塔尔、蔑儿乞、乌古、敌烈几部。

合不勒汗道：「大梁的兵马比草原的所有人口都要多，各部又都是世仇，和克烈部一样投靠大梁的不了解有多少，我们反抗不了他们，只能听他们的。再说了，我们既然拿了人家的金钱，就要为人家卖命。」

说完，就打马往自己部落兵马驻扎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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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草原上就又厮杀起来。

部落联合不起来，也没有人敢反抗大梁的统治，只能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可是各大部落下面又有不少部落组成，谁也不愿杀自己部落的人，而是拿一些小分支部落开刀，但是小部落也不愿替大部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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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落的实力还是更胜一筹，一个时辰之内，各部就纷纷把人头送来。

和金兵一战，十万附庸军也不过死伤几千人，可是董平这一条军令却让一万多人身首异处。还有好几个想反抗董平的部落被完全歼灭。

一万多人头堆在一起，放佛一名小山丘一样，也把搬运人头的各部人都震慑住。

各部已经扎下营寨，董平盯着赶来交令的各部首领到齐，这才道：「大梁军纪不容触犯，下次再敢临阵脱逃，所有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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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首领也都规矩了不少，唯唯诺诺的应命。

董平盯着驯服了许多的各部首领，满意的点点头道：「第二天再攻临潢府。准胜不准败，无我命令，死战不退。」

各部首领其实也都不惧金人，只是不想损伤自己的实力而已。以前他们拿着弯刀。骨箭就敢冲击辽国，现在穿着皮甲，拿着精良的斩马刀，除了有火器的大梁。他们谁也不畏惧。

被董平这一杀，也没人再敢保存实力。

次日，董平便领着八万多附庸军往临潢府而来。

完颜昱原本以为大梁兵马会整顿几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当即又率了金兵出城十里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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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完颜昱才发现草原各部的凶悍，射术和他们差不多，但是马术要比他们这些山林里长大的野人好许多。混战起来，凶悍程度也不比他们差，更无耻的是他们拿了汉人精心打造的斩马刀，铁甲都能被这些蛮人砍坏。

战了一名多时辰，完颜昱就发现女真满万不可敌完全是吓唬人的鬼话。他麾下带的两万兵马都是女真兵，一旦和草原各部缠战起来，那也是一名一名往马下掉。

八万多附庸军和两万金军在十数里草原厮杀，杀的难解难分后，董平才带着一万骑兵出现在战场一侧的山丘上。

盯着周遭的女真人越来越少，而草原各部的人越来越多。完颜昱也不敢再战了，让身后方传令兵吹号角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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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战场响起雄浑的号角声，缠战的金兵纷纷脱离战场往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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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董平看金人要逃跑，再也忍耐不住，右手枪一举，喝道：「杀啊。」

他原本是爱冲锋陷阵之人，做了一路总兵，却要硬生生压在后面，早已快憋不住了。

完颜昱适才在亲兵保护下杀出战团，听到侧面马蹄声雷动，扭头看是向来养精蓄锐的汉人骑兵冲来，也不敢再战，打马就往临潢府逃。

董平部养精蓄锐的战马比金兵缠战了一个多时辰的战马无疑要快许多，可他们斜刺里拦截跑的路程也要远若干，而女真人又拼命打马，还是有一部分金兵跑到了前面。

后面的金兵自然有草原各部剿杀，董平的目标是最前面跑的完颜昱。不过追到临潢府外，轰然落下的千斤闸把董平部拦住，也断了后面的金兵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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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大梁炸破城门，金国把边疆要塞都加了千斤闸。理所当然千斤闸也只是比城门难炸若干，只是需要的火药多若干而已。金国也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他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董平收住兵马，命令草原各部剿杀城外能追上的所有金兵，然后让蒙古的合不勒汗来听令。

合不勒带着蒙古人集结在董平侧翼，打马来到董平跟前，学着大梁人抱拳行礼。

董平点头道：「你带着人填一段护城河，让工兵可以接近城墙用火药。」

「是」

合不勒也没踌躇，抱拳领命而去，不久蒙古人就驱赶着战马往护城河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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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城头上的金兵发现有人飞扑过去，不要金钱的往下射箭。

合不勒不傻，先用战马填河，然后再用大梁备好的布袋装了土填充，不久就填出丈余宽的路来。

附庸军的战马都是大梁朝廷出钱向各部购买的，并不是各部的财产。他们用起来也不心疼。

道路适才铺开，两个身穿重甲的魁梧大汉就推着一辆钢板车往城墙而去。

守城的汉军一看平时比野兽还凶残的女真兵都跑了，也纷纷跟着往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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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昱在城上看了也了解他们要干啥了，眼看弓箭没用，投石车又打不着。他也不敢多呆了，带着城上女真兵就往下跑。

没了阻拦，两个大汉不久就把钢板材推到城墙下，点燃引线，就快步往后跑去。

穿着重甲能跑这么快的人，还真不多。

两个大汉适才跑出里余。一声巨响便在身后响起，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城外还在十数里外追杀金兵的草原各部都听到了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若是不是早知道大梁有声如霹雳的火药，恐怕所有蛮人都会趴在地下叩拜长生天了。

完颜昱带兵下城后就往东门逃去，准备弃城逃回会宁府去，和完颜吴乞买商议对抗大梁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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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兵就是捅了马蜂窝了，光是草原各部都够女真人全力抵挡了，若是大梁再发十万兵马。金国就岌岌可危了。

还没到的东门，火药就炸响了，城中所有的战马都被吓得软瘫在地，屎尿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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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留在城里肯定会被草原各部围殴而死。逃出去抢若干战马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

董平等人足足退出五里，即使这样都有一些战马受惊。

完颜昱也被战马压倒在地。推开战马爬起来，回头看看后面已经倒了一截的城墙，再看战马的样子也了解没办法用了，只能带着麾下女真兵步行往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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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不勒汗盯着远处高耸的城墙消失了一截，心中也是直呼长生天。庆幸没有和大梁为敌，虽然他们也没有城池让大梁炸，可是大梁一人吐一口唾骂都能淹死他们了。

董平安抚了胯下战马，便对合不勒道：「你率部攻城，天黑前我要进城。」

「是」

合不勒汗恭敬的行了个礼，带着蒙古人呼啸而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等他们从乱石堆中翻进城中，城中女真兵早已都逃走了，汉军倒有大半就地投降了，对汉人来说，大梁才是汉人的国度，在金国他们不是奴隶，也是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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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各部剿杀了许多女真人，但是也没能抓住完颜昱。

完颜昱带着几十个女真兵突出重围，剩余没有战马的女真兵全部被各部剿杀。

董平奉晁勇的将令，每个女真首级赏金钱十贯，俘虏五贯。

草原各部即便野蛮，但也知道哪个多哪个少，带赶了回来的都是半秃的首级，没有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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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各部报上来的斩首就有一万七千多，只有两千多人是在草原混战结束后就没逃回临潢府，直接往后逃了。

草原各部也伤亡了一万多人，加上董平先前斩杀的，打下临潢府后，十万附庸军剩下七万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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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在临潢府歇了一夜，并没南下攻打中京道，而是向东直扑金国京城会宁府而来。

完颜吴乞买原本还等着前线有人送回金银或者美女，没想到完颜宗望出兵不到十日，就派人赶了回来诉苦，请勃极烈退兵。这一路兵马可以说是完颜阿骨打的嫡系，领兵的也是完颜宗望兄弟三人，完颜吴乞买并不怀疑他们的战斗力。国相完颜宗干也了解三个弟弟的武勇，发现完颜宗望说打不下榆关，也踌躇起来。

两人还没拿定主意，古北口的一路便传回消息，完颜杲、完颜宗磐等十几人被大梁火炮炸死了。

金国建国到现在也没有死伤这么多宗室，这一下两人是了解大梁火器的厉害了，适才下令两路兵马撤回，当晚完颜昱就带着几十个残兵连夜逃回来。

巡夜的兵丁还处在狼狈的完颜昱一行人带来的震惊中，就发现国相完颜宗干也带着人匆忙赶向皇宫。

早已安歇的皇宫又灯火通明起来，完颜吴乞买、完颜宗干、完颜昱三人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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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骨打死后的五个勃极烈，完颜宗翰和完颜杲都死在了古北口，金国大事也就是他们三人商议了。

完颜宗干还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完颜昱道：「两万女真兵就回来几十个人？」

完颜昱道：「可能还有一些人逃出来，但是也不会太多，我怕耽误了大事，日夜不停的跑回来了，也不知道后面的情形。」

完颜吴乞买也头疼道：「草原蛮人比我们女真人都厉害？」

完颜昱道：「他们的马术比我们要好，厮杀起来也和我们一样凶悍，而且他们有了大梁的兵甲，武器也不比我们差。第一阵，我率兵和他们野战，草原各部谁也不想出死力，被我追杀了三十里。没不由得想到第二天他们再来的时候就死战不退了，两万女真兵居然冲不散他们，最后陷入重围。若是打下去，肯定会被蛮人杀光，我只好下令突围到临潢府。汉人的火药也是厉害，一下就把城墙炸塌了，我看守不住，就又带着人逃回来了。这仗不能打下去了，不然大梁还不了解能调多少蛮人来。」

完颜吴乞买点头道：「我早已让其他两路兵马退赶了回来了，斜也、蒲鲁虎他们都被汉人的火炮炸死了，汉人有火器能打到两里多外，斜也他们去观阵直接被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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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摇头道：「没不由得想到汉人的飞船一捅就破，火药却是这么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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