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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嗓音，陆凌晨抬头，发现沈念，他挑了挑眉：「来了？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念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的卡座，陆凌晨早已替她点好了餐，牛奶和蛋糕。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抬起头来，盯着陆凌晨：「啥事，说吧。」
刚才在电话里，陆凌晨说有话和她谈，要和她见一面。
陆凌晨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对沈念轻挑一下眉：「你们又怎的了？」
「什么？」沈念只愣一下随后就明白了。
「别说你不知道。」陆凌晨笑：「这样东西世界上，只有你能把他气成那样。」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沈念骤然也坦然了，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随意道：「我们之间怎么回事你当清楚才是。」
「毕竟。」顿了顿，她说：「是你告诉陆凌川我前一天在医院的，不是吗？」
她盯着陆凌晨，反问。
陆凌晨被她盯着，对上女人了然于胸的目光，坦然自若，她对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有自信。
就这么盯着她的目光，陆凌晨骤然就笑了：「你还了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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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闻言也不吝啬，将自己的猜测通通告知。
「根据我的推测，昨晚你接到了你哥的电话，他让你去查我的行踪，但还不能明查，要不动声色侧面问出来，并且他还和告诉了你询问对象，蒋玲玲。」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由于前一天的火锅店事件，蒋玲玲向来在我身边，故而不少事只有她了解。理所当然你们原本也可以自己去查，可费时又费力，陆凌川应该是让你立刻问出来，并且……他只听蒋玲玲嘴里的答案。」
比起查出来的结果，陆凌川要听蒋玲玲亲口说出来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更真实。
「……」陆凌晨挑了挑眉，盯着对面的女人，越发感兴趣了：「还有呢？继续。」
「你和蒋玲玲平时并没接触过，理所当然你也不会傻乎乎自己打电话，惹人怀疑。」
突然有一天接到了公司老总弟弟的电话询问某件事，任由谁都会疑惑好吗？要是陆凌晨再直接了当把话题带到沈念身上，会让蒋玲玲起猜测之心。
沈念和陆凌川之间的恩怨公司里除了陆凌晨，无人知晓。
四周恢复了平静。
虽然平时两人也会一起上下班一起应酬，但大家只以为沈念是陆凌川最信任的助理，她从凌蕊集团创立就跟在陆凌川旁边，是陆凌川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陆凌川重要的工作都会交给她，说她是随叫随到的贴身助理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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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花时间调查了公司内部关系，发现李楠和蒋玲玲平常关系不错，你通过员工资料里的号码给李楠打电话，让她询问情况，并且侧面打探出我的消息。理所当然，你也不会直截了当的说，你应该也找了个不错的理由让李楠信服，并让她保密。」
这样东西理由让人十分信服，李楠深信不疑，若是不出意外，李楠说她是刷到视频发现视频中女生的衣服熟悉才确定是沈念和蒋玲玲，这样的托辞也是陆凌晨帮她想好的。
陆凌晨大概骗李楠说自己发现了热搜，发现当事者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他作为公司经理对此事件非常重视。但这件事本是由于一名男屌丝的骚扰，两个朝气小姑娘才经历了这事。现在他一个男性去问很不妥，所以才委托李楠去问问怎的了，需不需要安排心理辅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完，陆凌晨点头：「嗯，不错。还有呢？」
「你让李楠保密的理由应该是：女生的脸皮都薄，要是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对她们来说是困扰和麻烦，故而私底下关心就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明面上别再提这事。」
李楠考虑过后也觉得陆凌晨说的很对，毕竟不是啥好事，更何况这样东西世界上还是有不少屌丝男对女生存在很大恶意的，既然视频也没拍到沈念和蒋玲玲的脸，那也没必要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谈论，只会给沈念蒋玲玲添加烦恼。
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念说完，看着陆凌晨：「我说的对吗？」
陆凌晨没有回答，只是回：「你也说了这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没有证据的。」
闻言，沈念笑了：「我从不说没证据的话。你哥就是最好的证据。」
昨晚两人相互折磨的时候他在她耳畔咬牙切齿说的那些话，让沈念就有了怀疑。
陆凌川从不八卦，为啥会将火锅店的事了解的那么清楚。
沈念也曾怀疑过梁璟禾，但她和梁璟禾也是在警局才碰的面，就算梁璟禾和陆凌川那边提了她，那么陆凌川又是怎么知道在火锅店里时萧沐白为了护她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这个梁璟禾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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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当时梁璟禾先走的，了解她去医院的只有蒋玲玲一名。
沈念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骤然不由得想到蒋玲玲今天无意提的那句「楠姐打电话」，就什么都想了然了。
至于怎么会猜是陆凌晨而不是陆凌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陆凌川不会屈降身价去给员工打电话，而且他亲自去，反而会让李楠惊恐怀疑。
二，她和陆家的关系公司员工无人知晓，陆凌川要她行踪本就容易让人怀疑他们之间关系，要知道当时可是入夜后。故而陆凌川只能让他信任、且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去问这事。
放眼整个公司，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陆凌晨一个。
「……」陆凌晨盯着沈念，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佩服。
不得不承认，沈念真的很聪明，她的逻辑能力和反推能力让人佩服不已。这么些年，不少身价比陆凌川还高的大公司老总三番五次对沈念抛出橄榄枝承诺高报酬只为聘请她做自己的首席助理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直戳真相，像是亲眼所见。
陆凌晨颔首，算是承认了沈念的推测，可有一点他不明白。
「我让李楠保密，她一定不会说。」由于李楠一说就是得罪了陆凌晨，还冠上了言而无信的标签。
在他们这行里，言而无信可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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