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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晦闻言，看了王烨一眼，知道这是县令进一步示好和掺沙子的举动，但王烨此人目前看来还算可靠，用他来处理庶务着实能省心不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此，便有劳王师弟了。」
「嘿嘿！周晦哥！还有我呢！」
张墩子迫不及待地挤上前来，胸膛拍得砰砰响，一股初入血沸境的气血波动散发出来。
「俺也破境到血沸境了！以后俺就给你当贴身护卫！谁要是敢对你不利，先问问俺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他嗓门洪亮，神情憨直，显然是真心的想跟着周晦干一番事业，全然不了解周晦早已悄然踏入了更复杂的权力棋盘。
周晦盯着张墩子真诚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好！墩子你有这份心就好。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好嘞！」张墩子大喜过望，笑得合不拢嘴。
王烨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他比张墩子了解得多一些，了然前路的凶险，但此刻也只能按下不提。
周晦转向王烨，问：「怡红院那边近日情况如何？可还安稳？」
王烨收敛心神，回道：「表面上看还算平静，黑蛇武馆的人没再明目张胆来砸场子。但我派人盯着，发现他们并没死心，只是换了方式。」
「近日总有些生面孔的客人故意找茬，挑姑娘的刺，砸坏杯盘碗盏，即便都不是大事，但膈应人，也影响其他客人，生意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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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那边即便能压住大事，但这种小骚扰，实在不好次次都由官府出面。」
周晦听完，眼神微冷：「向来被动应付，终不是办法。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走，去怡红院看看。」
说罢，周晦便带着王烨和新晋跟班张墩子，径直前往怡红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的怡红院门面依旧，但迈入去，便能感觉到一股冷清压抑的气氛。
前厅里，一名面相精明的中年妇人正对着几张被砸坏的桌椅和满地狼藉发愁，唉声叹气。她是王烨新安排的老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到周晦三人进来，尤其是认出周晦，新老鸨连忙迎上来，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周爷，王少爷，您们怎的来了……」
周晦扫了一眼厅内景象，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鸨苦着脸道：「回周爷，刚走了一伙客人，喝多了酒，非说咱们姑娘伺候不周，酒水也不好，借题发挥，砸了东西就走了……」
「护院呢？就盯着他们砸？」
老鸨脸庞上露出惧色和无法：「周爷…不是护院不出手…那伙人…那伙人明显是练家子，身上有功夫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咱们那好几个护院刚上前理论，就被他们随手推搡得东倒西歪，根本近不了身…他们砸完就走，也没伤人，就是…就是纯粹来恶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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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晦心下了然，这果然是黑蛇武馆的手段，阴险又难缠。
「这柏云县城里，最好的酒楼是哪家？」
老鸨和王烨都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何骤然问这样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自然是咱们家！」
老鸨想也不想，直接拍上周晦的马屁。
「呵，那第二好的呢？」周晦额角青筋跳动。
王烨下意识答道：「当属‘望海楼’，临河而建，景致菜品都是一绝。」
「是谁的产业？」
「……是黑蛇武馆的产业。」王烨答道，似乎明白了什么。
「很好。墩子，肚子饿不饿？师兄带你去吃顿好的。」
张墩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吃好的，立刻憨笑着点头：「饿！周晦哥请客，俺肯定去！」
王烨则有些担忧地小声道：「周师兄，那望海楼是杜黑蛇的心头肉，我们去那处……怕是……」
「怕啥？」周晦打断他，「他们能来我们的地方‘吃饭’，我们自然也能去他们的地方‘吃饭’。走吧。」
好戏还在后头
说完，他转过身便走。张墩子立刻兴冲冲地跟上。王烨盯着周晦的背影，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无话，来到了装潢气派，临水而立的望海楼。
正是饭点，楼内宾客盈门，觥筹交错，生意远比此时的怡红院红火得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晦领着二人，径直走入大堂，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入座。
小二见三人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招呼。
周晦看也不看菜单，直接道：「把你们这最贵的酒，最好的菜，尽管上。」
小二一听是大主顾，喜笑颜开，连连应声下去准备。
很快，珍馐美馔，陈年佳肴便摆满了一桌。
周晦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真是来品尝美食的。
张墩子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王烨则有些食不知味，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就带着好几个气机精悍的护院走了过来，脸色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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