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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电圈形的光柱下,那东西的样子清楚地显现出来,等我弄明白那是啥,脑门子上的白毛汗又止不住冒了出来:眼前的竟然是一具套着层皮的摔碎了的人的骨架,外层皮破了个大口子,几乎断成了两截,里面布满了白色发黄的粘稠体和一个个贝壳状的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抬头望了望,这才发现山体上两个壁洞里,一个依旧站立着一名响尸,一个却空空如也。我心中大呼不好,这不是破了皮的响尸吗?响尸掉下来摔破了,里面的虫子破茧而出了,可那些虫子跑去哪了?
「东仔!快过来!」我指着脚下的残尸对着东仔喝道。
东仔闻声走近,蹲下身认真查看,眉头紧锁道:「这是彘(zhi)子蜂的蛹,看这蛹的程度,这些彘子蜂此时正繁育区!」说着将火把递给我,拿起一片蜂蛹认真看了又看,又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这种蜂破蛹后的寿命很短,这样东西蛹破的时间就在两三天之内,大家要小心一点!它们应该在找种卵的对象!」东仔起身对我们说了声,认真又望了望周遭,接着将目光转向我这边,伸手准备取过我手上的火把。
我伸手递过火把,骤然见东仔的目光猛地瞪大了,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同一时间紧盯着我身后方张口大叫道:「欢子!小心!」
我还没搞懂究竟是怎么回事,正要扭头向背后看去,突就感到「扑通」一声,一名软塌塌粘乎乎的东西冷不丁压在了我的右肩膀上。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差点人都腾身而起来了,慌乱中只想赶紧把那东西推走。
「别动!欢子!千万别乱动!」东仔见我要动,立马将手紧按住我的肩膀,两手象是铁箍钢锁般死死地掐着我的锁骨,同时声音颤抖着紧张地大叫道。
我虽然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盯着东仔那发紫的脸色和严肃的表情,只能听他的意思老实站着不敢动。可是,我身后方毕竟背着个不明物体,看东仔的神情估计那玩意儿也不会是「大富翁」里面的可爱财神,心中实在是忍不住,于是抽冷子好奇地耸了耸肩上扭过脸一看。
就这么一看,我差点吓得背过气去,直后悔自己定力差加目光贱:那压在我肩膀上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具响尸!映入眼帘的,它的脚还杵在原来的壁洞里,可倭瓜烂茄子一样的脑袋此刻正横在我的右肩上上,左臂刚好搭住我的左肩膀,身体只与地面呈极小的角度,几乎是平行的。
我这么一转脸,刚好和它的哀怨的「目光」相对视!
它的脸就这么紧贴着我的半边脸,我能够隔着皮肤清楚地感觉到里面的虫蛹在不停地移动着,好像直接在我的脸庞上爬行一样,那种百虫附身的感觉即刻一下子深刻地烙进了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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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一定是刚才站着火把靠得它太近,里面的虫蛹动作太大,把它弄倒了。要不是我身后方背的软鼓鼓的大包有四五十公分的宽度,给咯了一下,估计这么一下子早就散架了。
「别动!欢子别动啊!」东仔急忙大声道:「那样东西还没破,要是摔下来就麻烦了!千万别动啊!」
我皱着眉头轻轻颔首,最大极限地将脸往左边扭着,直到实在扭不过去了为止。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那虫蛹仿佛感觉到了新鲜的人肉香味,一个劲地朝着我的方向涌动着,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那响尸靠近我的部位就鼓起了一个大包,仿佛长出了第三张手,渐渐地的终究又「摸」上了我的脸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待遇,我相信只要是个人都扛不住:冰冷滑腻的蛊虫之手仿佛是死神的魔掌,在我的脸庞上不停游走,我竭力试图将注意力进行转移,否则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折磨,可是我的耳朵却清晰地听到里面蛊虫口器开合及吞吐汁液的嗓音,在这电光火石间,我有了蛊虫在蚕食着自己脑浆的错觉!若是这就是命运的话,那么我相信我的命运将是世界上最为悲惨和无助的。
我脑子里面胡乱思考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急得大叫:「丫的!快把它弄走!快!虫子就隔着层人皮在我脸庞上爬啊!快弄掉它!我快顶不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好!你先别动,千万别动啊!」东仔说着朝众人手一挥:「快点帮忙!」说完快速地从背包里取出一条盖的毯子,铺开了垫在那响尸身下,指挥四个人分别紧紧抓住四个角。随后东仔略微移开搭在我左肩上的响尸的手臂,与此同时我接着缓慢往下蹲,让毯子兜住响尸后移开脸和身子,终究摆脱了它的纠缠。几人小心地继续拉着毯子,缓慢地地将它放到脚下。
「霍!」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拼命地搓着自己的右脸,边搓心中边暗暗骂道怎的啥倒霉事都让我碰上了。
「欢子!我猜这是个八成是具女尸,铁定是看上你了,不管死活都要跟你来个亲密的接触,这爱情的力道可真是汹涌澎湃啊!」小贩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我在一旁光顾着恶心了,一听小贩这么一说立马回道:「丫的!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涮?这不,人就搁那儿躺着,你要是羡慕的话,要不让它亲你一个试试!」
「我啊!?人丑赛钟馗,鬼都绕道跑!哪像你白面书生,玉树临风的,只要是个雌儿就会按捺不住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二虾一把把小贩推到一旁:「你就别在这废话了!还不快走!你不是想在这等着它们来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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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废话了好不好?」东仔扭头叫了一声,随即拿过一旁六子手中的火把,说了声开手电便灭了火把,将它们远远甩了出去。
我们几人的手电打开了,当下先用我们的普通手电照明,二虾的防水手电和东仔的军用手电暂时不用。好几个光柱在空中交错着,如传说中怪蛇的目光射出的邪光。
「有嗓音!」六子骤然又轻声道:「嗡嗡的嗓音!是不是刚才那具尸体里跑出来的彘子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额?」所有人顿感惊愕,东仔挥了招手示意我们安静下来,接着将右手窝在耳边,闭着目光仔细听着。
「是!快!快关掉手电!这玩意对光很敏感!」东仔一言既出,所有人立即得令似的关掉手电,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此刻除了耳朵,身体的其它部位似乎都早已感觉不到周遭的环境了,我们终于体会到盲人的无助,加之蛊虫环伺四周,让我有了待宰羔羊般的感觉。
「蹲下!一个跟一个的往里挪,不要走散了!这地方烤了这么久,热气太大,彘子蜂被吸引来了。」
进而我又转念一想:这人的话语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连他这样的专业淘沙的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东仔怎么会这么清楚?难不成部队里还培训这些技能?难不成东仔这几年根本就没参军,是去当盗墓贼了?不由得想到此处,心里面顿时出现了一名疙瘩,就像是插在多年兄弟感情上面的刺一般,让我非常不舒服。因此我摆了摆头,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于是继续低着头拽着前面某位大虾的衣角,缓慢地向前移动。
黑暗中汪假仙接过话道:「我说这位小哥啊!你可真不一般!要不是他们说你是当兵出身,我真以为你也是同行,我淘了这么久的沙,这种情况我还真应付可来!实在给祖师爷丢脸啊!」
我一听心中暗暗骂道:丫的!作贼的埋怨自己的偷盗技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作贼的作得不专业,应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要是所有的贼都是高手,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吗?亏你还这么的一番陈词,估计你们也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
「二虾!你走慢点!我快跟不上你了!」黑暗中章晴喊道。
二虾应了一声,同一时间我感到前面的那人抖了抖自己的衣角,原来我拽着的衣角正是二虾的。
「章晴!二虾在我这呢,你拽的是别人!」
「哦!那前面的是谁啊?你慢点啊!蹲着还走那么快?」章晴埋怨着,声音过后,却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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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传来小贩的声音:「我说那位哥们啊?人吓人吓死人啊,这种情况下你就别调戏我们的晴美女了!你先吭个气,最多我不追究你就好了嘛!」
沉默半晌,却还是没人吭气,我的脑子里面顿时嗡了一下,我相信没有谁会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开这种玩笑的,如今忽然出现这种意外,整个气氛立马变得诡异压抑起来:章晴前面的究竟是谁?到底是人是鬼?
我们急于知道真相,但又不敢开手电,只好用点名的笨方法,一来清点下人数,二来缓解下黑暗中紧张的气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随着一名个的点名,原来东仔走在最前面,我拽的是二虾的衣角,二虾拽着前面的汪假仙,我后面是小贩,再便是六子、文鹏。那么文鹏后面的自然就是章晴了,终于把人数搞清楚了,大家不由齐齐心中一松。同时我们这样一个接一名的,感觉玩老鹰抓小鸡一般,想想又有些滑稽,不安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晴!抓紧了,文鹏你走稍稍慢点,照顾下女孩子!」我回过头喝道。
我的话音刚落,黑暗中就传来文鹏略带惊愕的嗓音:「我没有啊!没有人拽着我!章晴你拉的是谁?」
章晴道:「我拉的是?我手动一下!你们谁感觉到就回个话啊!好了!我拉的是谁的衣服?」
「没有啊!你没有拉着我的啊!」文鹏奇道。
「别!哥们!这个时候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吓死人不偿命啊!」小贩回过头嚷道。
「真的!这时候我还骗你们干嘛?真的没有人在拉我!章晴手动你们都感觉不到?」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文鹏平日就是个不爱说话、循规蹈矩的人,在这种场合下绝不会开这么无聊的玩笑,我估计我们几个也就小贩有这样东西禀赋和闲心了。
「小贩!别玩了啊!女孩子胆子小,别吓着人家,你不是经常挂在嘴边要当护花使者的么?怎的现在尽来这无聊的啊?」
话没说完,就听得小贩大声嚷道:「谁开玩笑谁******活猪!那样东西六子,这是你的手正是吧!你们可不要怀疑我在搞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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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章晴当下吓得惊叫起来,而我们也同样大骇莫名,连忙一同起身,也顾不上什么蛊虫了,纷纷打开了手电照着。
随着灯光大亮,电筒四处一扫,咦!这人正是啊,刚才都高度紧张,一站了起来来都松开了手,现在也搞不清到底谁抓着谁了,但算来算去都觉得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人,现在打开手电一照,人数竟然是对的,那刚才章晴抓的是谁的衣角?怎的会她动手所有人都没反应呢?
我认真又照了照所有人,突然发现人数真的出了问题,但是不是多了一人,而是少了一个人!
东仔呢?东仔哪去了?刚才自灭了手电,向来就未听见东仔说话,只知道他是走在最前面,而刚才我们只关注着队伍后面出问题的章晴那同时,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东仔不知怎的的竟然突然不见了。
「咦!东仔呢?」我疑惑地问:「汪假仙!你不是一直拉着东仔一同走在前面吗?他人呢?」
汪假仙面露难色,挠了挠头道:「怎么?刚才我是抓着他的啊,你们刚开灯的时候我就顾着往后面看了,现在说起来起身时就没发现他啊?你说他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他的话刚说完,突然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如梦初醒般睁大目光惊恐道:「若是那样的话!那我刚才拉着的是什么东西?!」
汪假仙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愕然,真是前谜未解又添新谜。
我脑海如同风车乱转,深吸了口气,随后镇定下心神,盯着汪假仙不安无措的表情,我估计他的确不是在说谎。
只是问题的关键是东仔呢?他什么时候不见了?他一个人又跑去哪了?那汪假仙和章晴拉着的是什么东西?我想着闭上眼,努力地用无神论去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方才那「嗡嗡」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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