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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以清酒醉蟹,嫩青色蟹壳以石箸敲开,整块整块肥腻的蟹膏流溢而出,蘸以酸醋,吃上一口,令人忘乎故而,无欲无求,飘飘欲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真是太好吃了。」玉珺脱了粉色襦袄短褂,露出一身鹅黄色镶貂毛边棉袍,整个身子陷在椅子内,悠悠然道:「彩绣,这样东西醉蟹太好吃了。比小厨房做的还要好吃。」
穿一身潮雨山色青长褂的小二屁颠屁颠地凑近含笑道:「小姐识货,咱这醉蟹是取用的天山脚下淮子川河里的青蟹,用的是撒了五花的清酒极乐酿,人人吃了人人夸。小姐今日头一次来,我们掌柜的给小姐另送篓子蟹作礼。小姐带回去,能自己做醉蟹。」
小二又道:「小姐明儿还来,咱们掌柜送回头客醉虾一坛做回礼。小姐后日来,咱们掌柜送小姐两坛清酒做回礼。」
玉珺笑对彩绣道:「这个店小二好会做生意。」说着回头看向店小二,盈盈道:「你这般送礼,就不怕把你们酒楼送亏了?青蟹难得,你一篓一篓地送,却也算是大手笔了。」
店小二见她薄面含羞,如粉荷带雨,两颊酒窝,如桃花沾露,纤颈细眉,秀色绝伦,身边丫鬟也隐隐带着秀色气息,纤细可爱,忍不住对她多说几句话:「我们掌柜老家就是天山那一带的,青蟹贵就贵在船运运费,要将青蟹运来的途中养活青蟹,不叫它们死了,这是极难的,故而青蟹价贵成本极高。我们老板自幼长在青蟹生存的水湾一带,熟悉青蟹生活秉性,船运那处的帮主都跟我们老板熟识。老板又娶了船运帮的帮主之女,故而这成本压得低,外面卖家却贵,又有皇子给我们撑腰。我们这样东西碧水酒楼日日盈利便过了斗金,几篓子小青蟹,算得了啥。」
玉珺点头对彩绣含笑道:「这些门道,我在书上可是学不来的。」
店小二将一篓青蟹送来,彩绣思量着,对玉珺道:「小姐,这青蟹好吃是好吃。可是青蟹性寒,吃多了,终究伤身子,咱们要去司隶府办事,总不能拎着青蟹进去吧。」
玉珺望了望那竹篓子,见那竹篓子上头用红布封着,青蟹在篓子里跳动的窸窣之声尚可听见。玉珺对彩绣含笑道:「咱们在外头吃着这么好吃的青蟹,彩珠蕊双她们却没得吃,倒不如带一篓子回去?」
玉珺又含笑道:「你瞧这篓子上封着红布呢,那螃蟹也不会溜出来,咱们将篓子带进司隶府也没啥。」
彩绣只好接过篓子。
玉珺从座上起身,将宽袖拢紧,伸手探探袖子中的木匣子,触到那木匣子,便放回心来,与彩绣往楼下走去。
且说这上柔城街头,即便安定繁盛,但也有些浪迹子弟混杂其中,其来历难测,游手好闲,颇爱做些抢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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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知道碧水酒楼对面是司隶府,司隶府每年都有奴才下人来更易奴籍,这些奴才下人来了司隶府,便必然要花上一笔金钱。
这些浮浪子弟本大多是从西街流窜至东街犯案,玉珺与彩绣不急不慢地走着,那其中一名流窜犯早已在碧水酒楼附近观踩多时了。
故而在司隶府附近抢钱,是极为简单之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流窜犯江某早已在此处观察多时,早间便发现了玉珺,此刻又见了她,见她紧拢袖口,便知她袖子中藏有财物。
见玉珺往此处行来,那江某便混于行人之中,左晃右晃,不久来到了玉珺身侧,瞅准时机,将身子向玉珺身上猛然一扑,便凶狠地扑倒玉珺,玉珺袖中木盒便从袖中滚出,掉落在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某见了木盒,迅速在地上滚了两圈,猛然展臂,将木盒圈在怀中,迅速滚走。
彩绣来不及扶起玉珺,便对着江某大喊:「抓住他,抓住他。」
一辆车架行至此处,徐静手抱长剑,低头紧随,温庭玧正与皮宁行至此处,他早已瞧见了被推倒的玉珺是早上所见的文府小姐,急切出口吩咐徐静:「还不快去帮帮她。」
皮宁话音方落,徐静便身如飞箭般窜出,日光之下,手中长剑出鞘,修盈薄韧一片二指宽的剑身在流动的日光下显出流光一般的美。
剑光在江某脸庞上划过,江某不可抗拒地脚步一顿,整个人便钉在脚下,徐静翩然落地,收剑回鞘,一脸凛然地看着江某,横剑立在他身前,阻住了他逃离的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将东西还给这位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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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冷声命令,江某被那剑光吓得将将回过神来,闻声,忙从怀中掏出那方镶嵌珠宝的木盒。
彩绣见徐静方才俊朗不凡,身姿飘逸,心中升起一股仰慕之情,见他拦住了歹人,忙追了上去。
「姑娘,你们的东西。」徐静横剑拦住江某,眼睛直直瞧着彩绣,彩绣接过了木盒,转身去找玉珺,恰好皮宁摇着扇子缓缓走来,见玉珺正痛得揉手臂,忙从她身后方步出来,含笑道:「文小姐,咱们真是有缘啊,那歹徒我一定要将他下在死狱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玉珺接过彩绣手中的木匣,仔细一看,木匣并未破损,暗中侥幸。
皮宁高声对着徐静喝道:「徐静,将那犯人押去死囚牢中,竟敢冲撞了文小姐。」
温庭玧听他这样高调说话,想着他才来上柔城便这样,便拉住了他,劝道:「这里是上柔城,不是你的封地,你不可如此目无法纪。那人只是抢劫,而且未遂,下不得死牢。你不可越了规矩,枉杀人命。」
皮宁想着如今也是多事之秋,的确不宜高调行事,只是自己海口已夸,当着美人的面,不好收回。
却听文玉珺柔声道:「多谢二位公子仗义相救,玉珺感激不尽。那样东西人,想来也是一念之差,还是给那汉子一名改过机会吧。」
温庭玧温润的面孔上浮出一丝笑,一双水眸含了一丝温情,对着玉珺道:「小姐通情达理,实在难得。寻常人家的闺秀被人冲撞,刁难们早就剥了那人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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