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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是个满脸麻子，同时脸上还有一道如蜈蚣般从眼角向下蔓延至鼻下上面泛着红点的狰狞疤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但如此，疤痕上还有发着光泽的水疱和脓肿，红的紫的黑的，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纵然是她这种见过不少尸体的人也心口咯噔一声。
扶着心口轻喘几下才压制了这种震撼。
面前疤痕上面的水泡和脓肿，想刚才自己洗脸时除了脸庞上摸着有些疙瘩并没半点疼痛或不适的感觉。
林清浅不由对着水面审视自己这张脸，「这脸……」
就在她研究脸的时候，正屋方向传来田氏的叫喊声，「浅浅，干啥呢？快洗了脸吃饭。」
「来了。」林清浅应道，随意洗了把脸，拿旁边搭在竹竿上的布擦了下回去。
正屋平时她们吃饭的小桌子上，今日摆了一小盆带着油光做的焦黄的玉米饼，还有两碗粥。
「快吃吧。娘好久没做玉米饼了。」田氏言道，当先给她拿了张喷香发着热气的玉米饼递给她。
接过，林清浅直接吹着气咬了一大口，「好烫，好吃。」
嘴内的香味让她微迷双眼赞叹出声，「太香了。」
这玉米饼即便不是新鲜的玉米榨汁摊的，也没放多少油，只放了些许盐味道确很香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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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这个地方无污染的空气原因还是因本尊好长时间没吃过这饼了，她只觉得手中的玉米饼出奇的香。
吃了一个巴掌大那么一块，看盘子中还有些，她又拿了一张，这才放慢速度有话没话问田氏，「娘，我脸平时擦的药还有吗？」
本尊记忆中每隔段时间她爹和娘都会给她擦些药膏，说是治她脸庞上的脓包和水疱，随后她们擦过她就不久睡着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摸着有感觉，掐着也感觉疼，唯独那些水疱和脓肿，表面看着像那么回事掐着也有水流出来，但却感觉不到疼，这不得不让她疑惑。
之前本尊也只认为她脸上的脓包和水疱是擦了药不会疼，但刚才她可是不但掐还摸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田氏正吃着玉米饼的手一顿，不久回神，「好好问那药干啥？你的脸可是有不适？」
「是有点点……」林清浅摸了把脸道。
田氏盯着她的脸问，「痒也是疼？」眸子中满带不安，但也只是坐在那里没动。
林清浅不明白她眼中的不安是为何。
真爱女儿，听女儿这么说，即刻上前察看了。可她只是不安盯着她的脸，不由的她心中狐疑，「有点疼，犹如都流水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个，我看看……」田氏这才放回手中的东西到她跟前低身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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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流水了，不过还好。」伸手轻抚了下她脸上流水的脓肿处，看她因自己触摸眉头跟着一皱，田氏忙缩手，小心得问，「很疼也是一点点？」
「疼，但能在承受范围内。娘……」林清浅装傻到底，问着她之前的药膏。
「那药是你爹托人找来的，家中正好没有了。」田氏歉意解释，看她眼带失落跟着道，「不过我倒了解去谁那处拿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田氏三口两口吃了饼也喝完了碗中的粥，起身走去一边她歇息的房间在里面摸索着交代，「我等下就去集镇，去集镇的车最后一趟当还没走。」
「好，」林清浅口齿不清应道，对她之前的话忍不住问，「娘，你好好去集镇做什么？拿药吗？」
「恩，」田氏那处动作停顿了下，过了会儿应道又悉悉数摸索着。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对正吃东西的林清浅交代，「家里正好我还藏有点钱，我去集镇给你买好几个肉包子，顺便买些针线赶了回来绣点东西变卖。你吃过收拾了碗筷就好好在家，娘办完事就赶了回来。」
「娘，我……」林清浅本想喊她跟自己一起去集镇。但看田氏走的急只有作罢。
吃了东西也收拾了碗筷。
院中抬头看了下天，还没到晌午，天有些暖。
想着房后就是山，她就想去山上碰下运气。
把家中的那点粮食藏好，二十文钱也放在身上装好。
林清浅找了个背篓，手提着个小锄头跟着出了门。为怕自己晌午肚饿，怀中她还特意揣了两个玉米饼。
好戏还在后头
关好门窗她出了门，直向后面的山上去。
山边下有架用石板做的窄桥，桥下是条翻滚着浪花的河。
河不大，但也不小，桥墩边她能发现河面上翻滚的浪花，听到下游哗哗的流水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走过桥面，她到了河对岸的山脚下。
沿着村中多人上山的小路而上，刚走出不远就听到一道嗤笑声传来，「哟，我说谁呢？原来是我那早死的三叔家的丑八怪出来了。这人呀，长的丑还是多在家中躲着的好，万一吓到人可就麻烦了。你们说呢？」
林清浅抬头。
她就看到一位身着淡黄色上面带着浅色碎花，长衣长裤的少女带着两个少女，手垮篮子从一边的小路上向下来。
少女面如桃红，长相俏丽，但这尖酸刻薄的话还有她话中的意思，林清浅认出正是本尊那可恶的大伯娘王桂花的闺女林小翠。她身后方跟着的两个少女她倒不怎的认识。
但她到自己跟前脸庞上的讥讽笑容，让她面色跟着一凝，秀眉跟着蹙起。
「哟，看这丑八怪还生气了呀。你们说她这脸吓人不？」林小翠毫不在意林清浅此时的脸色，几步下来到她旁边，指着她的脸向旁边两少女反问。
两个少女其中个比林小翠胖，皮肤很白，有点圆润。另外个比林小翠她们年岁都小些，个子也小小的，给人感觉娇小玲珑型的。
两人把目光都放在林清浅身上，当发现她紧闭唇，眉头紧皱着跟着垂头。
年岁小点的那少女不觉上前轻扯了扯林小翠的手臂低劝，「唉，小翠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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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二丫这你就不知道了。你是不知道。」林小翠扯回被那少女拉住的衣袖，眉带嘲讽说着林清浅，「我这妹妹之前多风光，如今……咋咋，若三叔在，她家有点家底，说不定掏金钱还可以给她买个山奴当相公。如今看来……」
胖少女被林小翠的话直接逗笑了，肥肥的手捂着嘴嗤笑出声，「山奴？小翠，这话你也说得出。她长这样，我要是山奴我都看不上，半夜起来发现不吓死才怪……」
年纪小点的那少女看两人这么说林清浅，想劝她们，终究只有些无奈跺了跺脚，越过前面的林清浅，「小红，小翠，你们……我下山了。」
错过林清浅耳边她低声交代，「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你快些去山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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