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父与女〗

物归源主 · 可乐比酒

四甚是钟后，三人站在育嘉私小的校门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育嘉私立小学是R市的贵族学校，看来李昆的企业做得不错。

「三年级二班。」没等吴久询问，李昆主动说，「姗姗以前在三年级二班。」

墨镜遮住了吴久的眼神，他对李昆淡淡道：

「接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你要保持安静。你是姗姗的至亲，你的气机会冲淡她留下的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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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昆紧紧闭上嘴，用力点头。

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三人一狗不至于引起太大骚动，很顺利找到了李珊珊的班主任，方颖。

方颖三十上下，穿着时尚又朝气，跟印象中古板严肃的班主任不太一样。

「你们是姗姗的家人？没不由得想到姗姗还有两个这么帅气的哥哥。」

方颖很配合，「姗姗学习很好，跟同学们关系也不错，老师都很喜欢她，可惜了，那么好的孩子，这么小就得了心脏病。」

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吴宁，口比脑先行，忍不住插嘴：「姗姗平时身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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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颖诧异地看他：「这话什么意思？」

吴宁瞄一眼吴久，见他没有制止，厚着脸皮继续问：「心脏病不是会有前兆吗？胸痛、恶心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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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颖回忆了下，疑惑地摇摇头：

「姗姗平时身体很好，从没因病请假，学校为了锻炼孩子的身体素质，还进行过小强度的军训，没发现她有异常。所以当时晕倒后大家谁都没往心脏病上想。」

吴宁抿抿嘴，没再说话。李昆像是听出点啥，瞪大了眼睛。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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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这么一说，我骤然想起来，寒假前那几天，姗姗是有点奇怪。」方颖迟疑着说。

「那时候天早已很冷了，但她总是出汗，整个人看上去很焦虑，还跟同学发生过几次口角，成绩下滑的厉害，当时我还找她谈过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那孩子脾气倔，什么都不说，最后还是姗姗妈妈过来把孩子领了回去。寒假赶了回来后第二天就晕倒送去了医院。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

吴宁陷入沉思。

李昆眼中一片茫然，脸庞上挂着我怎的不知道这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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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久瞥一眼吴宁，嘴角上扬：「有点意思。」

也不知是指姗姗的情况，还是吴宁的发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过方颖，三人走出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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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能说话的李昆一把抓住吴宁胳膊，急切地问：「你适才的话啥意思，你怀疑姗姗没有心脏病？」

不等吴宁回答，又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我亲眼盯着医生下的诊断，丽华还到处托人找关系，联系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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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宁的胳膊被抓得有点疼，他理解李昆的心情，没有挣扎，对他解释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心脏病严重到会昏厥，应该会有前期症状，我也是书上看的。」

李昆松开手，语气颓然：

「姗姗的妈妈就有心脏病，她即便没遗传到，但从小心肺功能就弱。我向来很注意，平时让她多锻炼，饮食上丽华也控制得很好。没理由啊……」

吴久摸摸吴黑山的狗头，吴黑山还是昏昏欲睡的模样，睡眼惺忪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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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太久，你女儿在这里的气息早已很微弱，去她临走前待得最多的地方看看。」

李昆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追究姗姗死因的时候，找到她的转世才是最要紧的：「奉仁医院的心外科，最后好几个月姗姗向来在那。」

再度打车来到奉仁医院，这回没有进学校那么轻松，门卫死活不让吴黑山进，只说要给宠物看病就去宠物医院。

最后还是吴宁想了个办法，黑山个头小又不闹腾，他提议让吴久把黑山塞到衣服底下，门卫看不到自然能过关。

吴久神色不善地盯了吴宁半天，直把他盯得头皮发麻，才勉强接受这个建议。

照着李昆的话，三人找到了李珊珊的主治医师，钱大英。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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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英正在忙，态度很敷衍，但听他们说是李珊珊的家人后，顿时变得熟络。

「嗨，你们是来找刘大夫的吧？她这天请假了没来上班，你们直接给她打电话吧。」

吴久跟吴宁同时对李昆投去疑惑的目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昆嘴唇微动，小声说：「刘丽华，我太太，她是这里的医生。」

吴久没有反应，吴宁却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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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大英还在继续说：

「刘大夫也是不容易，家里出那么多事，为了女儿的病跑前跑后，打针吃药全都亲自上手，连自己科室的工作都丢下了。可惜孩子还是没撑住……」

……

步出医院，吴宁觉着很兴奋，肾上腺素飙升。

有一种即将拨开云雾见天日的舒爽感，让他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推理之魂蠢蠢欲动，潜意识告诉他，李珊珊的死兴许并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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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告诉我们你太太是医生，还在这家医院工作？」

李昆莫名其妙地反问：「我找我女儿，跟我太太是医生有什么关系？」

故事还在继续

「当然有关系！」吴宁推理之魂附体，甚至忘了旁边还站着自己老板。

「姗姗平时身体很好，却突然心脏病发作，这本身就不合理。方老师说姗姗发病前一名月盗汗、焦虑、性情突变，据我所知，服用某些兴奋剂就能产生这种反应。

尤其对姗姗这种心肺功能弱的人，兴奋剂类的药物引起的心率失常，足以要了她的命。」

李昆的脸色开始变化，嗓音也颤抖起来：「那跟丽华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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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兴奋剂类的药物随便啥人都能买到吗？」

李昆兀自嘴硬：「不可能，姗姗4岁的时候丽华就嫁过来，对姗姗比对我还上心，如果她是装的，怎的可能一装装4年？姗姗发病后丽华向来忙前忙后照顾，恨不得直接住在医院里，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

吴宁蓦地停住，脑中闪过一丝疑惑，速度太快没抓住。

「你太太，很爱你吧？」吴久冷不丁插嘴，却是不相干的话。

「啥……意思？」

吴久耸耸肩，「爱屋及乌，如果你太太不爱你，怎的会会对一名不是亲生的孩子那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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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昆陷入回忆：「丽华着实很爱我，她是个医生，工作不比我轻松，可工作之余还要陪伴照顾姗姗，就为了让我能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害死姗姗。」

听他这么说，吴宁抛开刚才疑惑，不服气道：

「这些即便只是我的猜测，但若是姗姗不是自然死亡，那么你太太嫌疑最大。她是医生，拿到违禁药品并不难，何况她还照顾着姗姗的饮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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