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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宁上衣底下是裹好的纱布，他按按心口，那处升起一股暖流。只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您脱我衣服了？」
吴久闭了闭眼，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下一名店员不知啥时候能找到，忍。
「走吧，下去收酬劳。」
下去？吴宁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竟是老板的室内，是他不被允许踏入的神秘二楼？！
环顾四周，吴宁看吴久的眼神里多了些古怪，难怪不让他上来，谁能想到老板这般人物的隐藏属性竟是个阿宅？
伤在后背，只要不用力按压尚能忍受，吴宁跟在老板后头走下楼。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里面有人醒了。
吴久一把拉开屏风，醒来的是杨雨馨……不，杨树妖。
她现在只有头是人类形态，头部往下是树干，缠着厚厚绷带的树干。
杨雨馨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却发现自己跟程程被关在一名类似网吧包间的密封空间，找不到出去的路，也感知不到外界的声音。
正发愁怎的办，就发现了吴久和吴宁，安下心来。
「伤的这么重，变不回来了吗？」吴宁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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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知道她是好妖，但这造型……之前玩命的时候顾不上，现在再看，还挺像恐怖片的。
「你误会了，由于我没穿衣服，保持这个形态会比较雅观。」杨树妖解释道。
吴宁：……你是不是对雅观有什么误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程怎的样了？」他干巴巴地转移话题。
杨树妖扭头看看脸色惨白的陈艾程，爱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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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被魇魔侵蚀，本来很难恢复，但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想必那魇魔早已魂飞魄散，还得多谢吴老板仗义相助。」
仗义？相助？吴久挑眉，这只树妖是不是对他有啥误解？
吴宁早已很会察言观色，眼见老板要发飙，赶紧再次转移话题。
「现在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们了吧？我还有些困惑没解开。」
「你们是我跟程程的恩公，我自然知无不言。」杨树妖感激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13年前，陈楚亮和程郁在文安路102号种下一棵杨树苗，之后没多久，陈艾程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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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苗陪伴着陈艾程一起长大，本来它只是棵普通的树，但骤然有一天，它莫名开启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意识，可惜妖力低微无法化形，只能被困在树的躯干中。
它盯着幸福的一家三口，陪伴着年幼的陈艾程，即便不能动但仍觉着不久乐。
就这样时间过去五年，有一天夜里陈艾程骤然开始做噩梦，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在哭泣中醒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样又过去两年，有一天夜里，杨树妖听到屋子里的陈艾程突然发出凄惨的尖叫，紧跟着，陈家屋内传出一股阴冷又邪恶的气机。
他不敢对爸妈说，便将心事吐露给陪伴他的杨树，杨树妖一一记在心中。
慢慢的，陈艾程变得怕黑，变得内向，只要天一黑就必须待在屋子里，所以杨树妖并未发觉什么。
原来陈艾程天生灵魂纯净，对邪物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偏偏他五感又格外敏锐，给了邪物可趁之机，透过五感侵蚀他的灵魂。
杨树妖了解自己不是那邪物的对手，不忍心盯着陈艾程慢慢死去，便想了个办法：毁他双目，灭他五感中最容易被侵入的视觉。
五感缺一，邪物侵蚀陈艾程的身法大大降低，他的情况开始好转，那邪物也因此记恨上了杨树妖。
陈艾程的父母对前因后果毫不知情，开始互相指责，最后婚姻破裂。
程郁本就心中内疚，又有邪物从中作祟，最后在某一天夜里，爬到树上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程郁是个温柔的女人，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爬那么高，是我的做法太激进，结果害了陈家。」
杨树妖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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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亮一怒之下把我砍断，我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程郁的血渗入泥土被我的根吸收，我竟然能化形了，彻底脱离了本体。」
「化形后我设法跟陈楚亮偶遇，嫁给他当了程程的继母，我知道那邪物不会轻易放过程程，每天夜里我都用妖力护住他，这才安稳过了六年。」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没想到程程随意出走竟然会遇到吴老板这般大能，更没想到吴老板竟肯出手相助，那邪物已经进化成魇魔，若没有二位，我跟程程必死无疑，真的太感谢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杨树妖感激涕零。
其实跟着陈楚亮头一次来到这家店时，她早已察觉到吴久的不同寻常，那是彻头彻尾的完全压制，甚至生不出反抗之心。
她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杨树妖心中也有疑惑，这般大能早该破开天地去更高级位面，怎的会还会留在这个地方，甚至纡尊降贵帮助一名小小盲童。
可对方不提，她不敢问。
「我是个生意人，办事收费，不收感谢。」吴久神情淡漠。
杨树妖一愣，立刻改口：「您说的对，不知您要收取什么酬劳，我一定双手奉上。」
「委托人是陈艾程，不是你。」吴久的目光移到昏迷着的陈艾程身上。
杨树妖心头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程程他……能给您什么？」
吴久嘴角露出一抹微讽：「我要，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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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吴宁与杨树妖异口同声的惊呼。
灵魂？这个代价未免太重了吧？
「你有意见？」吴久斜睨一眼脸色铁青的杨树妖。
「我……」
理所当然有意见，可有用吗？对方想要的东西，这天下怕是没几人敢不给。
「老板，没了灵魂岂不是成了行尸走肉，要不，咱们换个报酬？」
吴宁忍不住开口求情。
他们废这么大劲才把陈艾程救回来，难道就为了把他变成植物人？老板，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吴久冷冷瞥他一眼，目光寒冷如冰。
吴宁当即缩了，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能感受到老板平静外表下蕴藏着滔天怒意，却不知他为啥要怒，难道是小弟太弱堕了他的名头？
那也不该迁怒个无辜的孩子啊……
「我了解没资格跟您讨价还价，但程程只是个孩子，灵魂虽纯净却弱小，您若是不嫌弃我染过血，我把所有妖力都献给您，求您放他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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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妖扑通跪地，苦苦哀求。
吴久冷漠地盯着她，薄唇轻启：「妖力没了还能重修，你倒是好心机。想替他付出代价也不是不能，但妖力不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目光一沉，眼露寒芒：「我要，你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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