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最后的晚餐〗

尘埃还未落定，预想中的一切还未发生。伦贝格光复了，即便西边的战斗如火如荼，东边的敌军大举压上。在11号晚上，鲁道夫等来了仅有的援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79旅41团的士兵大多是来自加利西亚的波兰人和乌克兰人，他们即便经历了长途跋涉，可在进入故土后，他们情绪高涨，热情地和同胞打着招呼，互相道贺。

鲁道夫和军官们都知道战争即将打响，可在这样东西夜晚，他们依然选择庆祝这场胜利。

俄国人的仓库被打开了，鲁道夫给城里的人民发放了一周的粮食，剩下的物资全被军队接管。谢尔盖中将除了留下了四千多名俘虏，还留下了大量的物资。因为走得仓促，没有来得及销毁，仓库里有充足的粮食，还有一些军火。重武器和弹药没有多少，步枪倒是大抵有七千多支。

鲁道夫没有举办宴会，他来到了营房里，和士兵们一起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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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哈布斯堡王朝和全体王室人员对你和你的家人感激不尽。你们为帝国和人民的荣誉而战斗，我代表皇帝向你们致敬。」

「这场战役我们已经胜利，弗里德里希大公希望我们继续战斗。现在是最严峻的时期，根据情报，俄国人将会在东边反攻。我们必需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

「这座城市曾经是帝国的一部分，为了皇帝和你们的家庭而战，每一名人都要记住，你将决定帝国的命运。」

鲁道夫甚是扫兴地将动员命令在庆祝之前传达，这些校官还没落座，就收到了这个沉重的消息。可是这些军官都有心里准备，或是他们早已预感到了。

「为了祖国！」

晚宴上，谁都没去提以后的事。酒台面上觥筹交错，互相之间赞誉着这次伟大的胜利。即便在座的各位可能被毁灭，可是军队的战略目的早已达到，俄国人注定会付出代价，他们将成为防守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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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清醒，每个人只喝了几杯酒。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悲壮的氛围下，不知谁先说了一句，「我们会履行国家的义务。」

「为了荣誉牺牲，决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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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灵魂幸存于战斗。」

众人纷纷相应号召，念出自己的誓言。

「人或不朽，救赎可待来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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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无永生，救赎唯有当下。」

鲁道夫不禁有感而发，其实按照他的生命观，他没有义务做出牺牲，只是被这些军官所感染，他此时也不愿屈辱地投降，即便那时已是最后一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不是一场庆祝，而是一场诀别。

当天夜里，鲁道夫在指挥部发现了凯西娅。她又穿上了那套蓝灰色的军装。

「回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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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家人都很好。俄国人只拿走了若干金钱和酒。我家的衣服铺很少受到打扰。」

「回去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是一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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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被开除军籍了。」

「街道里都在号召公民们拿起武器，保卫家庭和祖国。我也有这样东西权力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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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在入城后就动员了城里的预备役，还号召青年们捡起武器，保卫祖国。即便城市里的青年不少都在去年被编入军队，但还是有不少人没有满足兵役的条件。战争适才爆发，除了塞尔维亚，还没有国家忧心兵源的问题。军队只招收体格健壮的青年，像主动参军的维也纳画家阿道夫，就由于体检不合格，而被军队拒绝。最后只能写信向巴伐利亚国王申请，加入了德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俄国人又打过来了，军人要么战死，要么被俘。」

「你会输吗？」

「不会，我只会被毁灭。」

「你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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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的部队也能走。但为了之前的胜利和以后的胜利，我更想留在这儿。」

凯西娅仰头思索着，她似乎难以理解这段话。「这里是我的家，既然你不走，我更不能走。」

「你不用走，留在家里，俄国人只会抢走东西。等到战争结束就去美国，远离这片战场。」

「战争是么时候结束？」

「等一方彻底输了。」

「我们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