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卷残云第五十八章：撤退（五）〗

带着崇祯去流浪 · 幻殇

不用五秒，不是建奴用马刀砍下他的头颅，就是被建奴战马践踏城肉泥，万里云做好求死的准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突然一支穿云箭，从万里云耳畔穿过，带着锈迹箭头像大刀捅进刀鞘一样，完美和建奴骑兵额头钉在一起，万里云听见聆敬阳大声疾呼：「杀敌，杀敌。」

他惊喜盯着聆敬阳把弓箭背在身上，带着石营将士杀回来。

他在等待建奴的时候，聆敬阳带着部队往北撤退，走了一会，觉得建奴过于阴险，不想让万里云陷入险境，下令停止前进，带领石营将士打建奴一个回马枪，石营将士没有半句怨言，跟着他们聆都尉杀赶了回来。

万里云心潮澎湃，这聆敬阳够义气，是他小瞧建奴，低估建奴卑鄙无耻，石营将士没有畏惧建奴心理，冲上来和建奴杀成一团，这支建奴是少量八旗兵和披甲人为主力，数百作为炮灰的包衣，跟在后面收拾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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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营和建奴实力不相上下，都在憋着一口气，拼到最后，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八旗兵和披甲人都是经验丰富老战士，石营将士也都是尸山血海过来的老兵，两军一个照面，就死伤数十人，骑兵在游斗，步军在厮杀，鲜血洒满黑土地。

聆敬阳跟着顶尖杀手学习不少招数，在人山人海的战场基本上没有作用，他只能用力气，辅助若干小技巧和建奴击杀。

杀得正欢，突然建奴后军一阵骚动，聆敬阳明显感觉到，正面厮杀的建奴主力出现混乱，他和部下猛打猛攻，杀得建奴连连后退。

建奴后方失火，前方又被石营压着打，竟被石营一波流打垮，一大半建奴士兵从战场撤退，聆敬阳下令不得追击，防止被建奴反突击。

他带着部下来到建奴后方，看见方小眼带着一群包衣士兵，在他们后面，一大群包衣跟着他，砍下被杀死的建奴脑袋。

聆敬阳这才了然，原来是方小眼带着石营中的包衣士兵杀到建奴后方，看见跟建奴做牛做马的包衣，大吼一声：「小爷以前也是包衣，报仇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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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百包衣，被建奴压榨的不成样子，即便跟着建奴入关抢东西，内心始终仇恨杀害家人，破坏家园的建奴。

方小眼露出光秃秃额头，包衣怎的会不认识这个光秃秃额头，这是建奴强加给他们的耻辱，顿时倒戈，用最简陋破烂的武器，跟着方小眼从后背突袭八旗兵和披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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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兵和披甲人被包衣从后背捅一刀，前后夹击，损失一半兵马，被迫撤走，聆敬阳带着老馒头，董大器两人来到数百包衣面前，这些包衣此时正用大刀砍断象征耻辱的辫子。

聆敬阳和部将点点头，幸好这些包衣临阵倒戈，否则鹿死谁手，聆敬阳也不好说。

他让老馒头带着包衣去吃饭：「老馒头，这些都是可怜人，带他们去吃饱肚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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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馒头瞅着这些包衣，真是穷的就用一片布抱着身体，怪不得叫包衣，聆敬阳此战获胜，损失一百多将士，却也招揽到两百包衣，这些包衣都是良好的战士，聆敬阳舍不得送给万里云，全部编入石营，为石营注入新生力量。

万里云很是愧疚，都是他一厢情愿，以为建奴和明军一样好骗，会接受投降，哪晓得这些建奴不按常理出牌，走上来就杀，害的白白损失部分将士性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聆都尉，都是我自作多情，还是这么多将士。」

他在聆敬阳吗面前，给自己来上一个响亮耳光，聆敬阳盯着他打完一耳光，言道：「万都尉，莫要自责，这建奴关外之人，不同于常人实属正常，我们还是入座来，商议怎的重返山海关？」

万里云正有此意，即便损失部分兵马，可是整体兵力并没有减少，反而随着包衣加入有所加强，他和聆敬阳说道：「白天行动天大，找个地方隐蔽，等天黑以后杀回去，烧了建奴粮草，出奇兵夺去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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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敬阳认同万里云偷袭建奴粮道，可是石营兵力并不足以突袭山海关，就算是侥幸占领山海关，就这么点兵马也不能守住建奴和关宁军反扑。

「聆都尉，山海关不只有关宁军，还有他们的家属，咱们只要闭上关门，守住几天几夜，关宁军哪还有心思战斗，没有关宁军辅助，建奴在关内就是无根的浮萍，咱大顺可不是大明，看着建奴入关，还要目送他们抢掠一番转身离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万里云一席话，聆敬阳认为他不仅很有谋略，还略懂人心，聆敬阳和他言道：「这样，我们先去断建奴粮道，让建奴军心不稳，然后伺机突袭山海关，这一路上应该还有散兵，等天黑时候我们返回啥海关，或许还能聚拢若干将士，多一名人就多一份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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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将领觉得撤回去太远，还不如就跟着都尉去抢建奴粮草，老馒头不遗余力吹捧聆敬阳，和其他将士言道：「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聆都尉带着我们抢建奴粮草，可是兵仙啊。」

这番话让朱由检，王承恩，张罗辅三人脸红到耳根子，简直是凶狠地一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聆敬暗腹黑，还偷偷摸摸望了望仨人表情，都是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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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敬阳也和朱由检等人一样，脸红到耳根子了，制定好计划以后，他带着部队去隐蔽，却发现附近都是空地，根本没有隐蔽的山沟和树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人也是有些懵，方小眼灵机一动，和聆敬阳言道：「大人，我们以前给建奴做牛做马，天冷的时候就抱着牲畜入睡，这里没有隐蔽地方，咱们不如就在这个地方躺着，一动不动，建奴还以为我们是尸体呢？」

聆敬阳和一干将领，真的是大眼瞪小眼，这方小眼真是绝了，这样东西脑瓜子里面都是些啥，即便很震惊，却心照不宣把战马卧倒，随后躺在地上晒太阳，聆敬阳让少数骑兵去远一点地方放哨，其他人都分到干粮，大吃一顿后，随后躺平，为晚上突袭作战养精蓄锐。

一千多人集体躺在地上，聆敬阳给他们要求是不能动，但是可以轻声说话，比如他就和李如风等将领躺在一起，和李如风言道：「咱么还有多少战马？」

「一百多匹战马，还能跑的有八十多匹马，剩下的战马受伤，只能用来驮若干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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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风很是心痛战马，在他印象中，骑兵才是心中决定战场胜负关键，万里云凑过来，和李如风言道：「这些战马不够，我军攻下山海关，战马和粮草可就足了，关宁军家属也可以带走一部分。」

张罗辅见不得万里云吹牛，和万里云言道：「我说万都尉，你哪里来的兵力，去攻打山海关，建奴好不容易入关，肯定会在山海关重兵把守，我们这么点人，能够偷袭建奴粮草，就算是很不错了，至于山海关，还是看看就好。」

万里云盯着张罗辅，觉得此人说话有些刺耳，便问张罗辅这位将军，敢问大名？

老馒头也看不惯万里云，在一旁给张罗辅脸上贴金。「这位爷可是武进士，知道不？武进士，天下最能打的那一拨人，你要是能打得过我军武进士，我老馒头改姓叫万馒头。」

张罗辅盯着老馒头给脸上贴金，突然不由得想到不久前，在保定城，就是老馒头差点一刀剁了他，此时两人却成为同一条战壕的战友，让他恍如隔世，张罗辅和老馒头会心一笑，以前恩怨一笑了之。

万里云被顶的也不生气，他了解石营老大是聆敬阳，只要聆敬阳愿意突袭山海关，张罗辅等其他部下也会跟着一起去。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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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敬阳笑呵呵盯着众人打嘴炮，你一句我一句顶的白眼儿直翻，却不伤和气，万里云仍旧不放弃突袭山海关计划，和众人说道：「昨日一战，山海关破败不堪，建奴主力南下，关宁军又是先锋，留守兵力不多很多，他们还要修复城墙，重建工事，用于抵挡的兵力少之又少，咱们集中兵力破境一点，就会让整个山海关震撼，山海关被突袭，消息传到建奴和关宁军耳中，这些人不忧心后路和家属安全吗？」

不得不说，万里云的有几分道理，聆敬阳也一直想给建奴致命一击，让建奴数年内不敢弯刀南下，突袭山海关，断了建奴后路，分散关宁军军心，可以为大顺军争取更好的时机，还能稳固江北新占领的地区。

聆敬阳兵力不多，却敢于死马当活马医，和诸位将领下令：「今晚突袭建奴粮草，各部将领，严令将士不得泄露消息，有泄密者，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将士得令以后，纷纷和衣入眠，睡一会儿后，在外围警戒哨兵突然骑马从天边奔来，同时奔跑，一边摇动驼铃，这是告诉众人又有建奴前来。

驼铃声格外紧凑，响了二十多下，每响一下，就代表有十个敌人，二十多下，不就有两百多建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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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斥候跑过去以后，聆敬阳令全军兵马躺在脚下，只有几匹战马孤零零站着，在外人看来，这一地死尸，就是刚刚爆发激烈战斗的战场。

众人不是很害怕，两百多建奴，也不过是毛毛雨，只要进入他们躺尸的地方，一声令下，全军从脚下蹦跶起来，好几个人撕咬一人，两百多建奴人头落地。

聆敬阳心血来潮，用一只箭头插在铠甲上面，还有的将士在脸上，身上涂抹血迹，直挺挺躺在地上，只有三五匹战马在略微嘶鸣声，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不一会儿，一群建奴骑兵呼啸而至，领头一人是镶红旗牛录，他们这部分兵马在为粮草运送保驾护航，防止大顺军散兵游勇偷袭粮车，一路上他们看到的大顺军散兵游勇，能杀就杀，不能杀的，也赶得远远的。

牛录看见这一片战场，还特意在脚下看了看，大多数是大顺军尸体，还有一群包衣，这些包衣死多少，他都不心痛，看见有部分八旗兵和披甲人尸体，有些心痛，和部下说道：「把大顺贼军尸体都烧了。」

想了一会，又说道：「那些包衣尸体也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