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瑞雪非丰年〗

冷傲仙尊：聘徒为妻 · 红色的小花开在屁股上

盯着那样东西姑娘渐渐地的到了岸边，立马爬起来就去找绳子去了，犹如还摔了一跤……他却渐渐模糊了视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咬住下唇，试图让自己清醒，却无济于事。贴在冰冷的湖面上的脸已被冰黏住了，就连呼出来的气都瞬间结成了霜花。

这份寒冷让他想起来，小时候母亲也是这么救他的。

只不过他那时候还是个不长个儿的小孩儿，两个人可以一起离开冰面，不会畏惧冰面破碎。但后来，母亲就落下了病根。

娘亲啊，娘那暖如春风的脸庞，好像在对自己温柔的笑着，娘朝他抬起手，喊着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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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他伸手却扑了个空，无力的垂下了手，但又却觉着自己犹如回到了母亲的怀里，很暖和，渐渐地的竟然热起来了。

再次醒来，入目的是青色的轻纱帷幛，红木床上有雕刻精致的花纹，还有一股很重的药味儿。

「哎呦我的公子啊，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了解你跳进冰湖里，高烧了三天了！差点死了，吓死我了你晓得不！」小厮熬的双眼通红，面容都有些憔悴。

元青治抬起手来想安抚他一下，却不想小厮立马把他的手又塞进被子里去了，脸庞上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

他只得无法的一笑，对床边的小厮道一声抱歉。记忆好像回到那天，掉进冰湖里救的那姑娘，衣服里面的柳絮，还有她手上的冻疮。元青治这才发觉不对劲，不禁皱起了眉，这天寒地冻的，怎的会这些姑娘还要出来劳作？

「梁城主。」小厮喊着人，作了一缉。屋里有人踏门而入，带起一阵寒风，元青治扭头发现一名黑色道袍模样的老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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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风城城主，梁无垠。

他连忙想起身来，却被梁城主强行扶着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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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切莫乱动，你的事情我早已听说了，昨日就上了奏折给皇上。既然为了救人生病，不能如期赶往京城，陛下也是能够理解的。只是下次可莫要如此鲁莽了，你贵重之躯如何非要去救那贱民，即使是救人，让别人去做也是一样的，不必你亲自去。」梁无垠穿着一身道袍，看起来很清心寡欲，有几分道士的风骨，可说的话却让元青治没法接。

「谢城主相救，青治在这个地方谢过了。」他只得再次道谢，说着又要起身。

梁无垠不许他起来，又嘱咐了几句让他安心住下，有啥需要的尽管说，就离开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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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还冷不冷，我给你加一床被子。」小厮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元青治颇为动容。

但他想起来那姑娘，就问:「那个落水的姑娘还好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元青治随口一问，小厮眼神却闪躲起来，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白。

原来那天把元青治救上来之后，已经昏迷不醒，只能急忙送到医馆。城主听说之后立马把他接到了城主府里救治，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这才把他给救回了来。但还是起了高烧，持续两日不下。

城主听说他居然是为了救一名贫家女子，才弄成这样的就勃然大怒。刚巧那姑娘寻来了城，求城主想见元青治一面。梁无垠还在盛怒之中，就让那样东西女子跪在城主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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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元青治醒来，那姑娘早已跪了一天一夜了。

元青治听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你……」气的他一时半会说不上话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爷！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劝过那姑娘了，是她自己不肯走的。我偷偷给她送了棉衣，还给她送过两次吃的，她从小吃苦耐劳，身子骨硬的很，你别忧心！」小厮连忙跟他解释道，看到元青治听了脸色一缓，却强行起床要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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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哎，爷！我的亲爷爷啊！你可才醒，你能不能听小的一句劝，你躺着！你躺着我让那姑娘回去，行吗？」

「不，这是啥天儿你能不清楚吗？让一名才落水的姑娘跪在门外，你们……唉，算了，让我起来。」元青治说话间就起身，毫不犹豫的迈开腿往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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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见拦不住，跺着脚狠自己多嘴，又慌不忙的去拿厚衣服和帽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元青治在前面走，他就碎步上前同时给他裹，边走边给他系好了披风。他累的一头汗，却好歹把这个探花郎给捂严实了。

到了门口，元青治盯着那个跟雪人一样的女子，还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城主府门外就是一条街，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对这个快冻死的姑娘进行劝说，甚至哪怕多看一眼都没有，任由她在这里跪着。

没有人为这样东西姑娘施舍一丝怜悯，这人世间竟也能如此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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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还留着浓浓的药味儿，床上的姑娘只觉得手脚都缓和了，被子柔软的不像话。入眼是白色的纱幔和明亮的室内，这是……她发现了坐在床边的男子。他还在静静的睡着，眉眼清秀，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被惊动了的元青治慢慢睁开目光，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

她就盯着犹如一泓清泉的眸子，就那样静静盯着自己，像那天马车里轻柔的惊鸿一笑，在这白雪冰封的天地里，绽放出最绚烂的光。

心不像是自己的一样，拼命的在胸腔里跳动，像是要从胸膛里跳脱出来似的。

元青治刚醒来，扭头发现睁开目光的姑娘，不禁松了一口，就笑了笑。只是这姑娘呆呆傻傻的盯着他，他心里猛的一沉，忙敷上她的额头。

明明没有发热，他却发现那姑娘漂亮的脸蛋儿上迅速的蔓延着红晕，然后整个脸都烧红了，一下子居然开始烫手，元青治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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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难受？阿诚！叫大夫，快去叫大夫！」阿诚吓得忙跑出门去，吩咐完了，元青治又不安的盯着这样东西姑娘。她脸庞上红的犹如能滴出血来，只觉着衣服被扯动了两下，是那姑娘在抓着他的衣角。

「很难受吗？别怕，大夫马上就到。」元青治抓住她的手，让她别怕。

大夫来了把了脉，然后就把姑娘的手腕放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女子没事儿，只是在这天儿里受寒损了身子，修养几天即可，无需忧心。我开一些滋补的药来，按时服用即无大碍。」大夫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说完就去开药方去了。

元青治:「多谢。」却察觉那姑娘又开始轻扯着他的衣服，还在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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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一切你都莫忧心，抓药的金钱我来出，难受的话再睡一会儿罢，药醒来就能吃了。」他朝着她微微一笑，替她掖好了被角，就去和大夫交谈起来。

盯着那样东西身子有些文人的单薄的青年，不知和大夫在说着些啥。她只觉着眼角有温热的泪水滑出，低落在枕头上，脸上却有了大大的笑容。她笑的傻里傻气，无声无息。

阿诚从元青治醒来后，还是忙的脚不沾地。每每发现元青治捂住嘴唇咳凑，他就忍不住埋怨几句，然后往公子的药汤里扔上几颗枇杷。恨恨的盖上盖子，用力的扇着火，却不想被火熏的灰头土脸。

行程被耽误了半个月，但皇城却传来消息，陛下听说了探花郎在赶来京城的路上，救下一个落水的女子。这寒冬腊月，人是救上来了，却生了病，不能按时进京。

这时，公子轻悦的笑意就传来，阿诚就撅起嘴，越发的不开心。

皇帝不仅没有生气，还感慨赤子之心才是国之栋梁，值得鼓励。下旨让他在原地把病养好了，再去京城任命不迟，因此，行程就这么先搁置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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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石桌前的元青治此时正煮着茶。

两个从冰湖中死里逃生的人，终于能在晴日里出来晒晒太阳。暖洋洋的日头下，阿诚埋头苦干，把院子里能看得见的雪都拿铲子铲了。这样雪化了，也不会让这个地方温度太低，公子也就不会受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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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另一边在铲雪的女子，动作竟然比他还快。他冷哼了一声，继续卖力的干活。

雪终于铲干净了，阿诚和她在石台面上坐下，喝着元青治煮的茶。

小厮惬意的眯着目光，一双大而圆眼睛里都是满足，活像只猫儿。

「我还没问姑娘的名讳，在下元青治，这是我的书童，阿诚。」元青治看着端着杯子小心翼翼饮着茶的姑娘，真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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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她有些窘迫，红着脸小声的吐出两个字:「……狗儿」

「什么？！」阿诚瞪大了双眼，没听清楚，一惊一乍的又问她。

却见那姑娘都早已快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眼前的一切像走马灯，一幕幕的划过面前。

原来瑞雪，不一定兆丰年。元青治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洛风城。他蹲下了身子，伸手朝土里抓住一只断臂。用力捞出来一名浑身褴褛断手断脚，脸上两个血窟窿模样骇人的尸体。他找遍周遭，那两只眼珠子却不见了踪影。

「阿诚，我来接你了。」丝毫不嫌弃尸体的恶心的黑色脓水，朝气的城主将尸体用袖子搭理干净了些。又伸进土里将一双断裂的手和脚掌也挖了出来，小心的抱在怀里，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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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灯光明亮。

老皇帝冰冷的目光，让梁无垠像一只被抓住的老鼠无处可藏，惊恐的战栗。

「你作为一城之主，为了一己私利追求啥长生不老，设计元青治让他做了城主，囚禁了他的母亲。为了让他做你的傀儡，你欺骗他假装做了几场法事，让整个洛风城陷入危机。然后蛊惑百姓用人血祭天，最后失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得一干二净！梁无垠啊梁无垠，你这么想长生不老，可有想过哪一天，几十万百姓的冤魂来连夜找你索命吗？！」

怒斥的声音像平地惊雷一样，炸在耳边，梁无垠已经泣不成声。他在明亮的灯光下就是黑色的老鼠，让人厌恶的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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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泽恨不得再添上两脚，他和玄姬一样生气着。所以两人都没看到老皇帝似乎怒极了一般挥袖转身，背着所有人，狠狠的咽下一口腥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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