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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夫人急匆匆赶到了花晓寒的院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推开房门一看，果然见小女儿又抱着那只丑丑的大肥猫窝在了小榻上。
她侧身坐了下来，心疼地抚了抚花晓寒的小脑袋：「宝贝儿，告诉娘你怎的了？」
「娘……」花晓寒一头扎进了花夫人怀里。
大肥猫被挤在母女二人中间，非常不爽地用肉乎乎的爪子在花夫人心口处轻拍。
花夫人自幼就不喜猫狗。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花夫人柔声问：「究竟遇到啥事了？」
她尤其理解不了，娇养了十几年的小女儿放着那些漂亮可爱的小猫小狗不要，为何独独喜欢这只一无是处的丑猫。
花晓寒微微抬起头，把事情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母亲。
「……我和哥一起去装裱店，刚把字画交给范先生，沐爽就寻来了。
他同哥耳语了几句后，哥就对我说他有急事要去定国公府一趟。
后来我去翘楚阁挑了几样首饰，路过如意楼便打算去买几样点心，没不由得想到……」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我才刚走进如意楼就被人撞了，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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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夫人心里一紧：「那人欺负你了？」
花晓寒轻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花夫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既如此，娘这便派人去寻那小子，替我的宝贝儿出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娘——」花晓寒扭了扭身子：「那人并非故意的，再说我自己也不是一点错处都没有。
若是不是听见街上有人叫九爷，我那时也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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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回头，兴许就不会撞到人了。
我只是害臊，还有些畏惧……故而才哭的。」
花夫人甚是欣慰：「娘的宝贝儿真是个明理的好孩子。
这事儿没啥好怕的，不准再掉金豆子了。」
花晓寒点点头，把大肥猫往怀里拢了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花夫人略微拍着她，骤然就想起了前日长女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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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寒，前日娘去宫里探望你长姐，听她说陛下和皇后娘娘准备替小九择婿了。」
花晓寒即刻坐直了身子：「那我哥怎么办？」
花夫人道：「努力争取呗，除此之外还能怎的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花晓寒揪了揪大肥猫的肚皮：「娘，其实我向来都想不了然，哥喜欢萧姵也就罢了，您为何也跟着凑热闹？」
花夫人含笑道：「你以为娘和那些人一样，也看中了萧家的权势？
还是说，你不喜欢小九做你的嫂子？」
花晓寒轻摇了摇头：「咱们家虽及不上萧家，但也没必要去刻意攀附。
至于萧姵……只要哥喜欢就好了，我没有意见。」
「那你是觉着小九的性子太活泛，不会安心待在府里同你哥过日子？」
「我是怕哥活得辛苦。」花晓寒苦笑了一下：「是我想得太多了，哥若是真能娶了萧姵，再辛苦恐怕也觉着是甜的。」
花夫人叹了口气：「若是咱们只是寻常人家，娘也会有与你一样的忧心。
可谁让咱们家是这么个情况呢。
说起来也怨娘，我即便已经足够努力，却依旧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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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准您说这样的话，您是世上最好的母亲。」花晓寒的眼圈又红了。
花夫人心中五味杂陈。
小女儿已经长大，有些话同她说一说也无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晓寒，为人母真是一门大学问，这句话等你做了母亲后才能体会。
娘当初嫁给你爹的时候，文渊侯府就是个空架子，甚至到了寅吃卯粮的地步。
为了重振花家，我真是没日没夜地操劳。
等咱们家终于又重新立起来时，你长姐已经成了大姑娘。
她天性聪颖，跟着你爹念了一肚子的诗书，也把读书人的清高傲气刻进了骨子里。
娘不知用了多少办法想要扭一扭她的性子，却一点用也没有。
后来有了你哥，我怕他染上纨绔子弟的习气，便日日亲自督促他努力上进。
结果呢，他拥有了连陛下都赞赏的才华，性子也不像你长姐那般孤傲，却又少了一份男儿的刚骨。
至于你，娘因为受了惊吓早产，导致你自小身子就弱。
因此这些年全家人都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结果把你养成了个娇憨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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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了这么多，并不是觉得你们三个不好。
相反，娘觉着你们都是世间最难得的好孩子。
娘只是后悔，有些道理为何如今才明白，你们本来能更好的。」
十多年来，花晓寒头一次见到母亲这般脆弱的模样。
她心里有些慌乱，拿不准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真正安慰母亲。
「娘，我觉得自己够好了，就想一辈子都被全家人宠着。」
花夫人含笑道：「娘的宝贝儿理所当然好，就是想着给你娶个厉害些的嫂子，尽量弥补你哥身上的不足。
只要咱们家向来这么好下去，你这一辈子都会有个稳固的靠山。」
花晓寒红着脸道：「娘这是打算给我找婆家了么？」
「你只比小九小半个月，娘自然要开始为你打算了。
娘没本事给你求一道婚事自主的圣旨，但你的婚事娘和你爹只替你掌眼，绝不干预。」
「娘，您对我真好。」花晓寒又一次扎进了母亲怀里。
「傻话！」花夫人拍了拍她的小屁屁：「你老实对娘说，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花晓寒嘟囔道：「您不是知道的么，我从前最喜欢萧家小五哥，可他却一直只把我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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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咱们总不能像穷苦人家那样换亲吧，哥那么喜欢萧姵，我当然要让着他咯。」
花夫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宝贝儿这么好啊，你哥这些年真是没有白疼你。
快给娘说说，你想要寻个什么样的女婿？」
说到正题，花晓寒反倒不害羞了。
她蹭着花夫人的腰，好一阵才道：「我也没有啥太高的要求，样貌不用太好看……」
花夫人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这头一句娘就不信，若是不在乎相貌，你从前眼里会只有萧家小五？」
花晓寒娇声道：「那时人家不是小嘛，如今不一样了。
我若是择婿，最要紧的并不是长相、家世、脾性这些东西。」
这下花夫人有些听不懂了。
长相家世能靠后，可脾性能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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