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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诚他们好几个约了一下,打算找陈骁共进最后的晚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顺便安慰安慰他,别想不开跳楼了。
「等会儿见了陈骁,你们都说自己考得不好就行了,让他心里稍稍平衡一点。」杨晋说。
「可不是么,我化学最后一道大题都没做呢,能好到哪儿去啊。」莫诚说。
「嗯,那就这么说吧。我就说我作文没写完。」钟小勇说。
「不是……」莫诚解释道:「我是真没做!」
钟小勇:「???」
杨晋:「???」
聚餐的地点选在开发区街道的一家大排档。陈骁先到,叫老板炒了一盆螺丝肉,烤了两条鲫鱼,再点了好几个小菜和一箱啤酒。
这金钱是陈越铭给的,说是同学们好意探望,就不要再让他们掏金钱了。
宿舍的同学们四叉八仰的往塑料椅子上一躺,纷纷开始倒苦水。
钟小勇是最离谱的,从作文没写完,到数学发挥失场,英语听力没听清楚,说得他不落榜,这世道就没天理了似的。
陈骁只是笑笑不说话,一名月之后,渝市最著名的大学将会给这小子发一封录取通知书,到时候再来打他的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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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晋和其他几位同学的吐槽比较适中,而杨晋最终也只是专科线上,看来当是真实的。
莫诚只是咬定化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有点遗憾。说得犹如其他科目考得很好似的,其实宿舍好几个同学中,抛开重生后的陈骁,总分最低的就是他。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考的成功与否,自然关系到了他们今后的人生,可孰好孰坏,还是不能凭此下定论的。
据陈骁所知,最低分莫诚后来就比最高分钟小勇混得要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王叫我转告你一声,7月31号,差不多成绩都下来了,全班同学聚一次,完事儿你考虑一下复读的事情,老王好给你安排班级。」杨晋说。
「我考虑过了,复读就算了,改明儿挑个黄道吉日去城里打工。」陈骁说。
莫诚一下来了兴趣:「打啥工啊,我跟你说,九月份不是有一次招兵吗?要是我俩都没考上,就一起当兵去。」
陈骁拍着莫诚的肩膀道:「你自己去吧,绿色军营对你来说,大有作为。」
莫诚把陈骁的手掌拉掉:「你啥意思?看扁了我考不上是不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骁赶紧解释:「我没那样东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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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晋含笑道:「别提这些了,我们说说开心的事情吧。听说杰瑞塑料厂被查,罗杰他爸都进去了?」
陈骁点了点头:「嗯,我也是今天才听说。」
莫诚说:「听别人讲,杨建雄带了一帮老头子去厂里闹了个通宵,老小子挺猛的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话间,一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跟适才起身打算上厕所的杨晋撞了个满怀。
杨晋一看:「哟,这不是罗老大吗?」
罗杰的眼神一阵漂浮,不久就落到了陈骁的身上。
他对当初下黑手的杨晋、钟小勇印象不深,但是对主犯陈骁和莫诚,却是记忆犹新啊。
「陈哥,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走吧。」罗杰央求道。
陈骁还没弄了然怎的回事呢,便有三四个社会上的混子冲了过来,逮着罗杰就是一顿暴揍。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故而老人们常说,人在高处时话要在低处,人在低处时心要在高处。
如果没猜错,这些混子也是发现罗家倒了血霉,才有脾气把那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吧。
罗杰身在「高处」时,没有摆正心态,现在落到低处,想要踩他的人便有很多。
好戏还在后头
陈骁示意莫诚坐回去:「不要管他了,来,哥几个再干一杯。即便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可苟富贵,勿相忘。不管将来我们谁混得差,谁混得好,有事情都相互吱一声。」
「好,干了。」
「干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陈骁又补了一句,没有在意兄弟们拿文艺范儿的眼神看自己。
酒足饭饱之后,陈骁回到家里,老妈说有个女同学来找过他。
陈骁一猜就知道是秦艺。
也对,自己高考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该出面问候了:「她说啥了?」
「她抄了个电话,说入夜后再给你打过来。」张榕眯着眼睛望着陈骁,补了一句:「女朋友吧?」
「不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反正都毕业了,有啥不敢承认的。」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被你套路的。」
「套路?」张榕也很震惊啊,儿子昏迷一次之后,新词汇蛮多的,一会儿房奴,一会儿套路,难道真的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在那个手机还很昂贵的年代,连班主任老王用的都是传呼机。
故事还在继续
秦艺在客厅跟陈骁通电话,说话那叫一个别扭,生怕被父母听出什么端倪来。
故而聊的时间不长,话题也不敏感,只是安慰两句,劝他复读啥的。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趁着秦父在电视打广告的时候上厕所了,秦艺才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在大学等你。」
话不在多,有心就好。
第二天清晨,陈骁还躲在被窝里赖床。
陈越铭敲了下卧室的门:「老子面馆都收摊了,你还在睡?」
张榕说:「你就让他多睡会儿吧,前几天准备高考肯定都累坏了。我们自己去,反正买房子的事情他也不懂。」
听老妈前一句话,陈骁感觉还挺舒服的,可后一句话,直接把他从床上炸了起来。
从事了近十年房产金融领域的工作,你说我不懂买房?
等会儿……
这是要去买房了?
陈骁冲出室内,一边刷牙,一边换短裤:「你们等等我!」
……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陈家三口从一辆破旧的中巴车上走了下来。
挑工、电车以及随处可见的IC卡电话亭,是这个城市二十年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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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场老电影,在陈骁的脑海里一幕幕的回放。
陈骁怀念着它们,怀念着那样东西时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他终究再度踏上了征程,重新融入到这座即将随着西部大开发而启程的城市里。
2000年1月,国家成立了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
2000年3月,西部开发办正式开始运作。
一幅早已在陈骁心中定格了的蓝图,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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