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在等待拍摄的间隙，许惜霜见到了他新来的生活助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的，许惜霜这几天在整理信息的时候，发现了玉盐一名很严重的问题，他这个演员居然没有生活助理。

为此许惜霜专门给自己的经纪人赵姐打了电话，对方派给他了一名可靠的年轻人，姓王，许惜霜叫他小王。这个小王可靠到啥程度呢，小王之前给赵姐名下的另一个明星当生活助理，后来那样东西明星考公成功，退圈了，而直到那个明星考上公务员，小王才把那样东西明星悄悄考公这件事告诉了赵姐。

赵姐当时就气笑了，让小王好好反思两个月，刚好赶上了许惜霜要人，赵姐就把小王派给了许惜霜。

说实话，赵姐在接到许惜霜的电话的时候，是格外震惊的。由于虽然是她一手把许惜霜带进了娱乐圈，但许惜霜的性子极冷，和她联系的很少，基本上都和工作有关，赵姐有心想关心许惜霜的身体状况，想给他找个照顾生活的人，都被对方挡了回去。所以许惜霜主动找她要人，赵姐着实惊了一下，还以为许惜霜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不然许惜霜怎么会会找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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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惜霜再三解释自己没事，就是想通了一点事情，赵姐这才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对小王耳提命面了一番，多次说明许惜霜的身体弱，让小王小心。

所以当小王来到许惜霜面前时，他完全把许惜霜当成了病弱plus版本的林妹妹伺候，稍微刮了一阵风，他都要让许惜霜多穿一件衣服。

许惜霜：……

小王帮忙整理着许惜霜校服的下摆，有点忧心地问：「这戏服上好多灰啊，这么多细菌，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吧？」

「……我的身体真的没那么弱。」许惜霜解释说，「我演的角色是一名经常被欺负的男生，所以校服要脏若干，不碍事的，你别弄了。」

隔着一段距离，镜头后面的副导演对着晏玉山说：「晏导，我没其他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许惜霜的气质和郁想相差太大了，拍起来会不会有些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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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穿着脏兮兮的校服，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许惜霜的身上还是有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气质，却又令人分外想要靠近，想知道他冷心冷肺的表皮下，是一副啥蛊惑人心的模样。

晏玉山听到副导演的话，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许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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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惜霜太瘦了，高中生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肥大，他纤细雪白的四肢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晏玉山有些被晃到了，他收回视线，对着副导演说：「不会。」

「我相信他的专业性。」晏玉山淡淡说。

副导演摸了摸下巴，也不再纠结这样东西问题，反正等正式拍摄的时候就知道许惜霜到底能不能胜任这样东西角色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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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还在絮絮叨叨，后来许惜霜实在是受不了了，让小王去旁边待着，主动走到了晏玉山的旁边，问晏玉山：「导演，啥时候开始拍？」

「现在。」晏玉山调试好机器，「去教室角落，开始第一场一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许惜霜对着晏玉山点点头，走到了教室放着垃圾桶的角落，靠墙低头站好，准备入戏。

许惜霜在穿书之前，其实也在娱乐圈混过一段时间。

当时他和表妹打赌，他如果在不买粉丝不买水军的情况下，靠自己的能力出演一部电视剧，播出后能够拥有五十万以上的微博粉丝，那么表妹就要一整年不看耽美小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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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赌赢了，毫不留念地退了圈，徒留八十万粉丝嗷嗷待哺，表妹也憋着一年没看小说，在他的监督下不熬夜，健康作息，最后考上了顶尖大学a大。可能是不让表妹看小说的报应，他才穿进了表妹发来的耽美文里吧。

许惜霜骤然有点想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其实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他在大好的年纪死亡，随后又穿成了书里的一个工具人，他对此并没有太多感想，只是对能继续活着这件事充满感激，当然，若是能活得更久一点，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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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玉山的声音打断了许惜霜的思绪：「一场一镜，开始。」

开始拍摄后，坐在镜头后面的晏玉山和副导演即刻发现许惜霜的气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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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晏玉山去掉了这段肢体冲突，故而这场的镜头都集中在了许惜霜一名人身上，他要演出见到平常霸凌他的人时的惊恐，然后拉近镜头，用表情的变化体现他被打疼，从一开始的反抗，抵挡，变成后面的麻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一镜到底，不能中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段戏对演技的要求格外高，若是情绪稍有不对就要重来，副导演一开始甚是忧心这天一整天可能都要磨这一个镜头，但是当他发现许惜霜入戏的那一刻，他就了然他的忧心完全是多余的。

现在，许惜霜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惜霜，而是阴郁，自卑，可怜的郁想。

他习惯将自己的情绪都隐藏在长长的刘海下面，面对霸凌他的人，他一开始像个适才被扔进水里的人，他想要自救，想要因为疼痛而流泪，可是当他发现他越反抗，这些人越是想要对他使用暴力之后，他放弃了，他开始像面对自己的酒鬼父亲一样麻木，任由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全然溺水，沉寂地等待着死亡，腐烂，如果没有人愿意抬起手拉他一把，他就会这么沉寂地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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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凌虐的最后，郁想微微抬起了头，像是想要呼吸最后一口空气。他的长刘海微微分开，露出了含着眼泪，绝望和希望交织的目光。

现场一片沉寂，镜头后的晏玉山呼吸一窒。

「好，卡。」副导演率先回神，「许惜霜去旁边休息一下。」

晏玉山看了一遍成片，对着许惜霜颔首，许惜霜了解这一场过了，松了口气，抹了把眼泪，走过去让化妆师小姐姐给他的手臂和小腿画淤青，等会儿补拍几个被打后的特写伤口镜头。

副导演查看起了刚才拍的片段，同时看同时小声夸奖：「不愧是专业演员啊……」

晏玉山突然动了动手指，对着化妆师说：「在他额头上也画一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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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惜霜对此没啥意见，反正都是人体油彩，用卸妆水就能卸掉。旁边的副导演盯着许惜霜把假发分开，微抬起脸的样子，再一次忍不住嘀咕道：「要是郁想原本就长这么好看，那些人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形容男生很少用「漂亮」这样东西词，但许惜霜实在漂亮地惊人，这张脸能说是人间瑰宝也不为过，要是好好化个妆，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神颜」，那些霸凌者怎的下得去手的？

晏玉山突然开口说：「在认识不全然的未成年青少年眼里，长得漂亮的男生就是娘炮，若是这个男生还体型瘦弱，逼近女性，那就是完全的异类。他们不会对郁想手下留情，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欺辱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是郁想没有用头发遮住脸，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加侮辱性的欺负，甚至是……强／暴。」

的确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社会新闻发生过，而且在同性婚姻法通过之前，被男性强迫的男性都无法立案。副导演看着晏玉山沉沉的神色，莫名打了个寒颤，转过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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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玉山收回落在许惜霜身上的视线，让旁边等候的群演先上，补拍霸凌的镜头。

后面的拍摄内容是池思源饰演的夏晴朗转学的第一天，主要拍他和夏晴朗父母，还有班主任的对话。池思源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稍微差了点，可是这几段戏都简单，多拍几次也过了。

由于许惜霜的表现太好，池思源也没拖后腿，第一天的拍摄工作非常顺利，大家心情都很好，早早收了工，准备去镇上的据说很美味的一家火锅店吃饭。

许惜霜作为不吃辣会死星人，本来想往纯辣锅那边坐，但是在小王的死亡视线和大力拉扯之下，许惜霜只能暂退一步，选择了鸳鸯锅。

他委委屈屈地吃着笋尖和香菇，一直往辣锅的麻辣肉片上瞟，如果有人夹走，他的视线就会跟着对方的筷子向来到对方的碗里，随后又收回去。

晏玉山坐在许惜霜的对面，察觉到了许惜霜的意图，莫名有些想笑，还有些心痒，觉着自己好像发现了许惜霜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故意多夹了几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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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惜霜头一次发现晏玉山夹肉的时候，他还没感觉不对，可是当晏玉山又夹了几片之后，许惜霜急了，他趁着小王低头吃东西，没空看他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锅里最后一片麻辣肉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就吃得太急被因为呛到，差点咳得背过气去，把台面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直接把他赶去了纯菌汤锅那边。

故事还在继续

许惜霜：……

许惜霜差点哭出来。

晏玉山闷笑一声，捡起手提电话看姜阳泽发的消息。

姜阳泽刚刚和他的爱车亲热完，跑赢了今晚的f2赛道，正想和美女姐姐们喝点小酒，就发现了微博上晏玉山剧组的路透照片，第一时间给晏玉山发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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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这个发小不经常上微博，赶紧把微博链接给晏玉山发了过去，圈出其中一张清晰度比较高的照片问晏玉山：「老晏，我记得你请的另一个主演是叫池思源吧？这样东西电影你不是亲自上的吧？」

晏玉山一开始没明白姜阳泽怎么会这么问，可是他在发现照片的时候，瞬间就理解了姜阳泽的话。

那张照片拍的是他和许惜霜两个人，许惜霜当时走到他旁边问什么时候开始拍，耳边的长头发被别了起来，露出半张白皙的侧脸，微微弯腰，嘴唇微张，而他坐在椅子上，穿着和校服样式差不多的白色短袖，正要伸手指向教室角落，让许惜霜过去。

照片抓拍的时机和方位太过凑巧，从照片上看，就像是晏玉山想伸手去摸许惜霜的脸一样，暧昧无边。

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盖起了高楼，晏玉山提前没有说拍电影的事情，许惜霜更是微博常年不营业，粉丝和路人都一头雾水，早已开始吵他们两人到底是有私情，还是在拍戏营业了，若是是在拍戏，他们拍的是啥？

晏玉山随手举报了下面好几个辱骂他和许惜霜的评论，随后切回自己的微博界面，把之前拍的定妆照放了出来，简单配文：「头一次当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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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阳泽也发现了晏玉山发的微博，继续问晏玉山：「老晏，你之前和小许那事儿，解决了吗？」

晏玉山一看他的问题就觉得有些头疼，思考了几秒，回答说：「算是吧。」

「啥叫算是吧。」姜阳泽回复，「小许之前不是去找你推荐给他的那样东西医生了吗，你去问医生了吗？小许身体没问题吧？」

「你关心这么多干啥。」晏玉山皱眉，「医生要保护病人的隐私，更何况随意打探别人的病情很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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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许惜霜那天早上扔在垃圾桶里的避孕药，只觉着头更疼了，思绪乱成一团。

他真的不明白，许惜霜怎的会要买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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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避孕药男人也可以吃吗？？

姜阳泽：「行行行……我不问了，祝你们拍摄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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